青岚指尖拂过壁画的刻痕,轻声道:“这些痕迹……很古老了,似乎比上古药宗的历史还要久远。”
冷月仙子眸光微凝:“小心些,这种未知之地,往往藏着意想不到的危险。”
袁祁走在最前,火神之力在指尖微微跳动,既是照明,也是警戒。好在一路无惊无险,半个时辰后众人来到了地道出口。
出口隐藏在一处巨大的风蚀岩柱后,几人借着岩石缝隙,刚好能窥地外界全貌——眼前是一片广阔的荒漠盆地,黄沙漫天,热浪扭曲着空气。盆地中央,一座血色断崖如巨剑般劈开赤色荒漠,崖壁陡峭如削,高耸入云。崖体呈暗红色,仿佛被鲜血浸染过万年,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崖底弥漫着淡淡的黄泉雾气,隐约能听到流水之声,却不见河流踪迹。
“这就是往生崖?”打神石蹦到袁祁肩上,探头往外望,“底下真是黄泉?”
六爪神灵龙缩了缩脖子:“本龙怎么觉得……这地方比无泪谷还邪门?”
青岚展开地图,对照崖壁上的天然纹路:“没错,上古药宗的秘境就在此崖某处。”
冷月仙子突然指向盆地四周:“别光顾着看崖体,先看看四周再说。”
众人循声望去,荒漠盆地的四周人仰马翻,早已被各大势力所瓜分——黑沙帮的修士身着黑袍,驾驭着沙蝎坐骑,煞气腾腾;五毒教的门人周身毒雾缭绕,地面爬满五彩毒虫,邪恶无比;赤炎谷的赤袍修士,周身异火翻涌,高温灼人;南离剑派的剑修,抱剑而立,剑气割裂风沙。
更远处,北斗仙宗的七星道袍与天机阁的金纹卦衣格外醒目,两宗弟子布下联合大阵,显然已暂时结盟。龙窟的几名蛟龙族后裔现出半龙之躯,盘踞一方,龙威赫赫。此外,还有几个小型宗门和散修联盟,各自占据角落,虎视眈眈。
打神石咂舌:“好家伙,如此大阵仗,怕是免不了一番龙争虎斗了!”
六爪神灵龙则缩了缩脖子:“龙窟来了几个老家伙,也不知和焚天老祖关系如何……算了,还是先躲躲吧,等完全熟悉了那老泥鳅的仪态威严,再出去忽悠他们也不迟!”
冷月仙子指向赤炎谷:“他们与南离剑派似有默契,可能已经暗中结盟。”
袁祁眯着眼观察片刻,沉吟道:“不管他们,秘境还未到开启之时,我们不宜暴露。先在此处布阵隐匿,静观其变。”
打神石嘿嘿一笑:“左右无事,要不给他们加点料?比如把血色玉符扔出去,让他们狗咬狗?”
六爪神灵龙眼睛一亮:“本龙取点沙蜥肉出来,看戏没零嘴可不行!”
袁祁满脸黑线:“还没到时候,再等几日。”
青岚扶额叹道:“你们俩都安分点。”
两活宝虽心有不满,也只能哀叹遇人不淑。一行人就这么在岩柱后隐匿起来,静静等待好戏开场。
那一日,烈日如熔炉般炙烤着大地,热浪扭曲了远处的景象。各大势力的营地一片沉寂,除了必要的警戒人员,几乎所有人都躲在帐篷或岩阴下躲避酷暑。
打神石和六爪神灵龙躲在风蚀岩柱后面,百无聊赖。
“热死了!热死了!都窝这四日了,算算时间这药宗秘境快要开启了吧?”打神石的石身被晒得滚烫,纹路都蔫巴巴的,“干嘛一定要卡着时间引他们内斗?本尊都要无聊死了。”
六爪神灵龙用爪子刨着滚烫的沙子,龙须耷拉着:“就是!说好的大戏呢?再等下去本龙的鳞片都要被烤熟了……”
就在两活宝唉声叹气之时——
“轰隆……”
一声巨响陡然从崖底传来,整片大地随之震颤!
只见原本平静的黄泉之水突然剧烈翻涌,浊黄色的河水掀起巨浪,狠狠拍击在往生崖壁上。水流退去后,崖壁上竟显现出一道模糊的、由水波凝聚而成的巨大门扉!
“水门!是上古秘境入口!”有散修激动地大喊。
几个耐不住性子的散修当即御剑冲向水门,想要抢先一步进入秘境。
“蠢货!回来!”一名年长的修士厉声喝止,但为时已晚。
那几名散修刚一触及黄泉之水,护体灵光便如纸糊般破碎,河水沾身的瞬间,他们的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化作缕缕青烟,连骨头渣子都未能留下!
“嘶……”
围观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后退半步。
一位修为高深的老者凝重的望着水门,沉声道:“时机未到!水门尚未真正开启,强闯只是找死!”
各大势力的首领也纷纷现身,约束门下弟子,目光灼灼地盯着那扇越来越清晰地水门,等待真正开启的时刻。
突然——
“宗主!我……我浑身无力……”一名北斗仙宗弟子惨叫一声,双腿一软瘫倒在地,面色惨白如纸,“灵力……在溃散……”
仿佛连锁反应,天机阁、龙窟、以及其他宗门的修士接二连三倒地,惊呼声、惨叫声此起彼伏:
“我使不出灵力了……”
“我的识海空了……”
“是毒!有人下毒……”
场面瞬间大乱!
袁祁目光一凛,趁机将手中血玉掷向半空——
“嗡!”
血玉炸开,化作一片光幕,其中清晰映出沙蝎老祖与万毒尊者密谈的画面:“在赤焰荒漠唯一水源中下蚀灵散,废掉各大势力主力……秘境重宝,尽归你我两派所有……”
真相大白!
“沙蝎老祖!万毒尊者!你们竟敢行此歹毒之事!”
“先合力杀了此二獠!”
众修士义愤填膺,怒吼着扑向两派阵营,恨不得将两派门人生吞活剥。
沙蝎老祖与万毒尊者见事已败露,非但没有一点害怕,反而相视狂笑。
“哈哈哈!”万毒尊者踏沙而起,周身毒雾翻涌,“既然被你们发现了,那便都去死吧!”
沙蝎老祖则阴笑着祭出一面毒幡:“中了我的蚀灵散,便如凡间稚童手无缚鸡之力。想反抗?简直痴人说梦!”
两人各自领着门人同时发难,毒雾与沙暴席卷而下,直扑那些灵力溃散的修士!
混战彻底爆发!
黑沙帮与五毒教凭借地利和毒术,疯狂收割着中毒失灵的修士,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染红黄沙。
小宗门和散修联盟虽也有长生境强者坐镇,但如此时候,都抱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态,见事态不对早已逃之夭夭,众修士失了灵力,又无人庇护,混乱的如同一盘散沙,如何抵抗地了黑沙帮和五毒教众人的绞杀?顷刻间便已血流成河。
“跟他们拼了!”一名散修怒吼着抡起长刀,却被黑沙帮众乱刀分尸。
沙蝎老祖桀桀怪笑,毒雾所过之处,修士纷纷化作脓血:“今日过后,赤焰荒漠唯我独尊!”
北斗仙宗和天机阁有破军和金无价坐镇,情况要好上不少。众弟子见形势不利,早已结阵自守——剑光与卦象交织成屏障,勉强抵挡着黑沙帮与五毒教的围攻。
然而,蚀灵散的毒性如附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众人的灵力。
“宗主……我撑不住了!”一名北斗仙宗弟子面色发黑,踉跄倒地,周身灵力如泄洪般流失。
破军目眦欲裂,一剑斩退两名黑沙帮众,吼道:“撑不住也要撑住,死守!”
金无价手中天机算盘疯狂拨动,试图推演解毒之法,但卦象始终混乱:“该死!这蚀灵散竟能干扰天机推演!”
远处沙丘上,沙蝎老祖收拾完小宗小派,开始关注北斗仙宗和天机阁。他桀桀怪笑,枯槁的手掌轻抚着一只硕大的毒蝎:“北斗仙宗?天机阁?既然来了,就留在这赤焰荒漠,化作老祖我毒蛊的养分吧!”
他身后,数十名黑袍修士如鬼魅般散开,手中毒幡摇动,不计其数的毒虫从沙地中钻出,疯狂扑向两宗弟子。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弟子被毒虫噬咬,化作枯骨。
破军与金无价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里的绝望。他们长生境的修为虽能暂时压制毒性,但灵力流失的速度远超预期,再拖下去,必死无疑!
另一边,黑沙帮与五毒教的部分门人将龙窟一行人团团围住。在蚀灵散的侵蚀下,龙窟修士的灵力不断溃散,但他们的蛟龙之躯强横无匹,每一次龙尾横扫都能将数名敌人抽得筋断骨折。
“该死!这些长虫的肉身太硬了!”黑沙帮一位长老怒骂,手中长刀劈在龙鳞上,只迸溅出一串火星。
五毒教的副教主面色阴沉,不断催动毒物进攻,但毒虫尚未近身就被龙息焚成灰烬:“耗!我看他们能撑多久!”
龙窟为首的老蛟龙口吐人言,声音闷雷:“尔等蝼蚁,也敢觊觎我族之威?待我等驱尽毒素,必屠尽尔等满门!”
双方陷入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