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柳时意上学的时候，不管课业多忙，他每天训练结束，总能抽时间开车去学校看她。
虽然称不上一日一见、朝夕相伴。但是一周大半时间都能陪着妻儿，温馨自在。
可如今他辛苦备考、一举夺魁考上进修学校，反倒要和妻儿分隔两地，平日里连见面都成了奢望，属实得不偿失。
他闲暇时常常靠在窗边，看着房间里玩耍的团团圆圆，看着温柔的妻子，眉宇间带着淡淡的无奈。
忍不住对着柳时意絮叨：“早知道住校这么严，我当初高低得再斟酌斟酌。以前天天能见到你和孩子，以后只能周末见，想想就不舒服。”
柳时意难得见他这么一副孩子气的样子，被他委屈又较真的模样逗笑。
伸手拍着他的胳膊安抚：“就一年而已，转瞬就过去了。好好进修，补足资历，以后前程更稳，咱们暂时分开一点也值得。周末咱们一家就能见面了，都在京市，也不算远。”
话虽如此，厉砚白心里依旧闷闷的，却也知晓军校纪律严明、不容变通，只能无奈接受。
暑假的日子过得飞快，平常生活的同时，柳时意也在温香荣的推荐下，参加了几次京市本地的交响乐团演出。
还表演了一次大提琴独奏。
厉砚白要训练，不过还好京市近，家里有车，柳时意每次都带着团团圆圆一起去。
柳时意上台的时候，兄妹俩就坐在台下观看，托温香荣或者旁边其他相熟的人照看一下。
团团圆圆目不转睛地看着柳时意的演出，两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舞台上闪闪发光一样的妈妈。
等到结束的时候，兄妹俩的小手拍的比谁都起劲。
……
临近开学前夕，恰逢厉砚白轮休，不用去部队参训。
他早早提前给贺老首长打了电话报备，定下行程，打算趁着空闲，带着妻儿专程去干休所拜访老人家。
柳时意提前精心筹备了拜访的礼品，挑选了几样温和滋补、适合年长老人调养身体的补品。
最后又拿出自己闲暇时亲手缝制的衣服，面料柔软、针脚细密、宽松舒适，格外贴合老人穿着。
收拾妥当后，一家人拎着满满当当的礼品，驱车前往干休所。
贺老首长早已在家等候，听闻厉砚白和柳时意带着孩子过来，心里格外欢喜，早早就让警卫员等候着。
这是老首长第一次见到团团圆圆。
两个孩子承袭了厉砚白的挺拔眉眼和柳时意的精致容貌，生得粉雕玉琢、眉眼灵动。
男娃端正俊朗，女娃乖巧软萌，一出场就牢牢抓住了老首长的目光。
贺老首长坐在藤椅上，看着两个可爱的小家伙，眼底满是慈爱笑意，连连夸赞不绝：
“好好好！砚白、时意，你们两个的孩子真是生的太好了，钟灵毓秀，眉眼周正、灵气十足，一看就是有福气的好孩子！”
圆圆性子活泼嘴最甜，闻言立刻迈着小短腿上前，软软甜甜地开口：
“贺爷爷好！爷爷看着好精神，肯定能活一百岁！”
软糯稚嫩的童音格外讨喜，直白又真诚的祝福，瞬间把贺老首长逗得开怀大笑，爽朗的笑声在屋内久久回荡。
“哎哟！这小丫头嘴也太甜了！这点儿就不像砚白你这个闷葫芦了。”
贺老首长笑得眉眼舒展，伸手从一旁摸出提前备好的糖果、糕点，一股脑塞给团团圆圆，满心欢喜。
团团虽不如妹妹活泼，却格外沉稳。
睁着清澈的眼睛看着和蔼的贺爷爷，乖乖问好。
柳时意站在一旁笑着开口：“圆圆性子活泼一点儿，平时团团管着她，让我们省心许多。”
贺老首长摆摆手，笑意满满：“团团也很棒，小小年纪就这么稳重。两个这么乖巧可爱的孩子，我喜欢还来不及！”
“你小子眼光好，娶了时意这么优秀的媳妇，又生了这么一对龙凤好儿女，真是人生圆满，福气满满啊！”
贺老首长看着眼前乖巧伶俐的一双孩童，眼底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
他招手让团团、圆圆走到跟前，粗糙却温暖的手掌轻轻抚过两个孩子的头顶，仔细端详着眉眼，越看越是满意。
“团团沉静稳重，气度端正，长大了定是个有担当的男子汉；圆圆灵秀乖巧、嘴甜心善，是个有福的小丫头。”
老人家阅人无数，看人眼光极准，几句话便将两个孩子的性子概括得通透。
柳时意笑着俯身，轻轻拢了拢孩子额前散落的碎发：
“小孩子家家，懵懂无知，全是托了长辈的福气。”
贺老首长连连摇头，语气温和又认真：“福气都是父母积来的。砚白踏实上进、为国尽责，你聪慧通透、贤良温婉，你们夫妻俩用心过日子、好好育人，孩子自然根基端正、品性纯良。这都是你们自己修来的福分。”
说着，老首长话锋一转，看向厉砚白，语气郑重了几分：
“你这次考了进修第一名，我已经听说消息了，做得很好！年轻干部就是要肯学、肯拼、肯上进。好好去军校进修一年，补足资历、沉淀自己，未来可期，千万不要懈怠！”
厉砚白身姿端正，郑重颔首应声：
“请首长放心，我一定谨遵教诲，认真进修、刻苦学习，绝不辜负您的期许，也不辜负这次难得的机会。”
贺老首长欣慰点头，缓缓开口道出其中关键：
“你性子稳、能吃苦、执行力强，这是你的长处。但往后部队发展，愈发看重学历、理论素养与现代化战术思维，不再是只拼勇武实绩的年代。”
“你底子好、功绩足，只要补上正规军校进修履历，日后再往上走，便是名正言顺、水到渠成。”
柳时意静静立在一旁听着，心底格外清楚，老首长这番话句句是肺腑良言，也是看透时局的提点。
如今正是新旧交替的关键年份，恢复高考、军校复招、各行各业重启规范化发展。
部队体系也在逐步革新，不再一味凭资历军功晋升。
文化素养、专业理论、系统学历，已然成为军官晋升路上不可或缺的硬性标准。
从前厉砚白靠着一身血性、过硬本领拼出前程，往后，便要靠着学识与资历稳稳扎根、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