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花想给他们姐弟俩找后妈的事应该是自己的想法,估计连钱永强都瞒着。
大院儿里的军嫂不是那些心思特别恶毒的,也不会特意找两个孩子说这些事。
其实钱永强在部队家属院的军属嘴里,评价还挺好的。
人踏实,脾气好,除了有个拖后腿的老娘,加上年纪稍大了一些就没别的了。
想续弦的话,城里姑娘难找,但是附近大队里的姑娘应该是有愿意嫁给他的。
不过柳时意看他平日里的表现,应该是不打算再找了的。
钱翠翠见柳时意过来摘野菜,特别起劲地给她的柳婶婶找。
柳时意也不拦着,也没有让安安给她开挂,看到有能采摘的就采。
偶尔还能捡到几颗圆润好看的鹅卵石。
悠闲又自在。
一月一日,元旦。
平阳岛一扫连日来的阴寒风尘,天公作美,晴空万里。
澄澈的蓝天压在连绵的营房之上,海面波光粼粼。
咸湿的海风温柔了几分,不再刺骨寒凉。
傍晚,部队操场的台子上已经搭好了简易的舞台。
地面用木板和垫子铺得平整,四周拉着鲜红绸布,竹竿撑起彩色三角旗。
风一吹,彩旗哗啦啦作响,喜庆浓烈的年味铺满整片军营。
表演是晚上开始的,柳时意早早就下厨准备起饭菜。
从陈大虎那里买来的牛肉卤好切片摆上桌。
一部分被她在空间里切成了肥牛卷,今天也做了个金针菇肥牛卷。
红烧肉当然也是必不可少的啦。
她又将肥瘦相间的猪肉切块,冷水下锅焯水,撇去表层血沫,捞出沥干。
铁锅烧热,放少许炼制好的猪油,待油脂融化、泛起细密油花,下入冰糖慢炒。
炒出透亮焦糖色。
肉块倒入锅中快速翻炒,裹满糖色,再加入姜片、八角、桂皮去腥增香。
淋上少量酱油调色提味,最后倒入开水没过肉块,盖上锅盖小火慢焖。
板栗剥壳洗净,等猪肉焖至半熟,倒入锅中一同炖煮。
肉块软糯入味,板栗绵密香甜,汤汁浓稠鲜亮,是冬日最暖胃解馋的硬菜。
又做了一道鲜炒海虾。
海岛最不缺的便是新鲜海产,海虾外壳通透、肉质紧实。
无需复杂调料,热油爆香葱段姜片,倒入海虾大火翻炒,撒上细盐。
简简单单的做法,最大程度保留虾肉本身的鲜甜,原汁原味。
随后她取出泡发舒展、厚实软糯的黑木耳。
搭配山脚下采摘的新鲜野菜,做一盘清爽素小炒。荤素搭配,解腻爽口。
又做了蒜蓉生蚝粉丝、松鼠桂鱼、地三鲜、蚝油生菜……
最后包了几盘猪肉白菜饺子。
元旦吃饺子,寓意辞旧迎新、岁岁平安。
大部分准备工作都是在空间处理的,省事了很多。
期间张红梅还让琴琴给她送来了一大碗酸菜猪肉馅的饺子。
方丽萍则是送来了一大碗腌萝卜片和咸菜,还有两条她手臂长的年糕。
柳时意也同样回了她自己做的卤牛肉。
把东西收进空间,继续做饭。
炉火噼啪作响,铁锅滋滋冒油,浓郁肉香混着清甜板栗香、海鲜鲜香。
一点点填满整间小屋。
满满当当准备了一桌菜,柳时意每份都做的多,但是摆上桌的只有一半左右。
剩下的都收进了空间,哪天懒得做饭的时候直接拿出来吃了。
饭做好,厉砚白也下训回来了。
柳时意擦干净手上水渍,摆好两副碗筷。
又取来两个透亮白瓷小酒盅,倒上浅琥珀色的米酒。
酒香清淡醇厚,不烈不呛,刚好适合冬日暖身。
“吃饭了。”她开口道。
厉砚白洗完手过来,替她拉开木椅,待她安稳落座,自己才坐下。
屋内灯光昏黄柔和,煤炉暖意氤氲,饭菜香气扑鼻。
厉砚白筷子都没拿,先夸柳时意:“这么大一桌子丰盛菜肴,看上去就好吃,辛苦你了媳妇。”
柳时意笑着说:“过节呢,当然要吃点好的。”
厉砚白没再说话,只一个劲儿地往柳时意碗里夹菜,而且都是柳时意爱吃的东西。
等柳时意吃完那一大碗满满心意的菜之后,肚子也吃撑了。
厉砚白也很给面子,桌上的饭菜基本都吃光了。
碗筷留给厉砚白收拾,柳时意上楼去换衣服,等下准备去看表演。
今天天气还算好,柳时意里面穿了一件米色羊绒高领毛衣,下半身是一条棕色的毛呢半身裙。
外面是那件自己做的米白色羊绒大衣,配上棕色的半身裙,特别有冬日氛围。
她怕冷,里面还穿了厚丝袜,这个她在沪市的时候见有人穿过,于是今天就换上了。
头发变成一条鱼骨辫垂在身后。
她肌肤白皙通透,眉眼温婉清丽,气质干净矜贵。
一双桃花眼,眼波流转间尽显妩媚风情。
虽素面朝天,但是一眼望去,便和周遭粗糙朴素的环境形成鲜明反差。
厉砚白也已经洗好了碗筷,收拾好了厨房。
柳时意下楼的时候,他正坐在沙发上等待。
看到媳妇穿得这么漂亮的下来,厉砚白起身。
大步朝着媳妇走过去,忍不住在她唇下落下一吻。
这才牵着她的手出门。
一路上,家属院的军嫂们牵着孩子、拎着小板凳成群结伴而来。
欢声笑语此起彼伏,孩童清脆的嬉闹声打破了海岛冬日的沉静。
厉砚白身着笔挺常服,肩章棱角分明,身姿挺拔如松。
他下意识把柳时意护在身侧,宽大的手掌虚揽着她的后腰。
隔开周遭拥挤的人群,动作自然又护妻。
“人多,别被挤到。”他低头凑近她耳畔,嗓音低沉磁性,温热气息扫过耳廓。
柳时意轻轻点头,唇角噙着浅笑:“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这么紧张。”
旁边搬着板凳过来的张红梅恰好听见,笑着打趣:
“时意妹子,你可别嫌他啰嗦,你是没看见,你不在岛上这些日子,厉副团又恢复了之前寡言少语的样子,看着冷清极了。”
方丽萍也顺势坐下,附和着笑:“可不是嘛,军营里谁不知道,咱们厉副团长心里就只有你一个。”
几人说说笑笑落座,台下人声鼎沸。
没成家的士兵整齐端坐,其他成了家的当然和家属们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