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时意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对方。
语气里满是鄙夷与不屑:“我丈夫是保家卫国的军人,顶天立地,光明磊落,凭自己的本事立身。”
“比你这种只会靠着家里权势、在外面耀武扬威、嚼舌根的纨绔子弟强一百倍、一千倍!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嘲讽他?我看你才是最没教养、最上不得台面的那个,赶紧闭上你的臭嘴,别在这里惹人嫌!”
柳时意前世是在国家政策保护下的福利院中长大的,李院长经常教导他们要记得国家的好。
她能上学也是靠国家的各种福利政策,而且深知,没有军人在外面冲锋陷阵,保家卫国,就没有现在的和平国家和各种福利。
她崇拜军人,拥护军人,今天被讽刺的即使不是厉砚白,而是随便一个军人,她同样会挺身而出。
厉砚白站在柳时意身后,看着身前将他护得严严实实、浑身带刺的小妻子。
心底瞬间被浓烈的暖意与悸动填满,软得一塌糊涂。
他原本见对方出言不逊,已然沉下脸。
他并没有觉得自己不会吃西餐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是担心妻子会不会觉得他没有见识。
可看着柳时意义无反顾护着他的模样,心中泛起阵阵酸涩与感动。
他的妻子很好,心地善良,处事大方得体,细心温柔,他不该那么想她的。
柳时意??滤镜不要给她加这么厚谢谢。
厉砚白目光沉沉地看着那个二世祖,眼底闪过一丝冷厉。
却又怕吓到身前的人,硬生生压下了周身的戾气,只静静站着,任由她为自己出头。
二世祖没想到柳时意一个看着柔弱的姑娘,竟然这么泼辣。
当众丝毫不给他留面子,让他在众人面前下不来台,顿时恼羞成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撸起袖子,面目狰狞地就要动手:“臭丫头,敢这么跟我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今天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天高地厚!”
话音刚落,厉砚白缓缓向前一步,将柳时意轻轻护在身后,随即站直了身子。
他本就身形高大,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往那里一站,如同巍峨的青松,自带一股慑人的压迫感。
常年在部队训练、带兵打仗练就的凌厉气场瞬间迸发。
眼神冷冽如冰,直直地盯着那二世祖,周身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那二世祖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蔫了。
对上厉砚白冰冷又带着杀气的目光,腿肚子都忍不住打颤。
指尖微微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动手的勇气,心底只剩恐惧。
恰好这时,餐厅的经理得到汇报,赶了过来。
“两位客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不要伤了和气。”
二世祖见有台阶下了,强撑着瞪着两人。
憋出一句狠话:“你们……你们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说完,便再也不敢多待,灰溜溜地转身,脚步慌乱地逃出了餐厅。
连头都不敢回,生怕厉砚白真的对他动手。
餐厅经理见人走了,当即明白,估计是那个二世祖不占理。
当即对两人表示歉意。
这件事自然怪不到餐厅经理头上,柳时意只点了下头,表示没事。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就这么轻而易举地平息了。
餐厅里的其他事不关己的食客也收回了看热闹的目光,各自低头用餐,恢复了原本的安静与惬意。
厉砚白转过身,看着身后依旧满脸愠色的柳时意。
伸手轻轻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柔和得能滴出水来。
带着满满的心疼:“别气了,为了这种不相干的人生气,不值得,伤了自己的身体就不好了,快坐下吧,菜都要凉了。”
柳时意见那二世祖灰溜溜跑了,这才收起周身的冷意与戾气。
回头看向厉砚白,只是依旧忍不住皱着眉叮嘱:
“以后再有这种不长眼的人乱说话,你别理会,你可不能因为这些人脏了自己的手。”
军人对非犯罪分子出手的话,惩罚可是很重的,严重的还会直接被取消军籍。
用厉砚白出生入死换来的地位,换打渣滓一顿,这笔买卖着实不划算。
厉砚白看着她满眼的维护与担忧,嘴角勾起深深的笑意。
在柳时意身边,他再也没有了那个冷脸‘黑阎王’的模样,整个人都因为爱她,变得温柔了起来。
轻轻捏了捏妻子的手心,柔声应道:“好,都听你的,我不动手,都交给你,我的时意最厉害。”
阳光透过餐厅的玻璃窗,暖暖地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温馨又静谧。
从老莫餐厅出来,正是正午时分。
厉砚白自然地走在靠马路一侧,把柳时意护在里侧,两人慢悠悠走回小洋楼。
一进门,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几样随身要用的东西。
厨房里还剩着半袋面粉、一小坨腊肉、几棵青菜,还有半瓶油。
大份的粮油都打包寄走了,这些零碎扔了可惜,带走又麻烦。
柳时意往厨房门口一站,回头看向厉砚白:“火车从京市到平阳岛要几天啊?”
厉砚白想了下,回道:“差不多两天两夜,明天上午十点出发,大后天早上九点到。”
柳时意想了想,说道
“火车上的饭又贵又不好吃,不如我们把剩下这些都做了,烙点油饼、熬点肉酱,带着路上吃?”
其实柳时意也不知道现在火车上的饭菜到底怎样,毕竟原主也没有坐过火车,她基于后世情况的判断说出口。
这个时候跟后世的火车上,应该没什么差别吧?
“好,我来弄。”厉砚白二话不说就挽起衬衫袖子,
“你帮我打下手就行。”
柳时意笑着应下,麻利地系上围裙,给他递面、递水、择菜。
厉砚白和面、揉面、擀饼,动作干脆利落,一看就是常干活的人。
平底锅一热,刷上薄油,面饼下锅,“滋啦”一声,香气立刻漫了满屋子。
不一会儿,十几张金黄酥脆、外焦里软的油饼就烙好了。
整整齐齐码在干净的竹屉里。
柳时意则把腊肉切成小丁,和青菜一起熬成浓稠喷香的酱,装在洗干净的玻璃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