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反穿大清:朕的皇后是纯元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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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祺妃立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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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寿宫正殿,在沉寂了三日后,终于再次敞开了它那朱红镶金钉的殿门。只是这一次,殿门前侍立的宫人,脸上除了惯有的恭谨,还多了一层难以掩饰的紧张与窥探欲。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解了禁足、正式以“祺妃”之尊主理永寿宫的瓜尔佳氏,今日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立规矩”。

消息不知从何处漏出,如同水银泻地,悄无声息地渗透了西六宫的宫墙。有好奇的,有等着看热闹的,也有如敬妃这般,闻讯后心头骤沉,隐隐不安的。

时近巳时,阳光稀薄,寒风依旧刺骨。永寿宫正殿内,地龙烧得比往日更旺,暖意融融,甚至带着一丝燥热。殿内陈设一新,处处彰显着妃位的华贵与威仪。瓜尔佳氏——如今的祺妃,端坐在正殿上首的紫檀木雕花宝座上。她今日显然是刻意盛装,一身正红织金凤穿牡丹吉服,外罩狐裘出锋的明黄坎肩,发髻高耸,戴着整套赤金点翠头面,当中一支九尾凤钗,凤口衔下的珍珠流苏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她脸上敷了厚厚的粉,描了精致的眉,点了鲜艳的口脂,竭力模仿着记忆中高位妃嫔该有的威严模样,只是那眉眼间挥之不去的轻浮与刻意端出的架子,让她看起来像极了戏台上浓墨重彩却功底不足的伶人。

下首两侧,设了几个绣墩。除了永寿宫本宫的管事太监、掌事宫女垂手侍立外,并无其他妃嫔。这场“立规矩”,明面上是对永寿宫上下,实则,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是针对西偏殿那位。

殿内静得有些诡异。瓜尔佳氏很享受这种寂静带来的、仿佛掌控一切的感觉。她微微抬着下巴,目光扫过殿下噤若寒蝉的宫人,又似有若无地瞟向殿门方向,那里,通往西偏殿的廊下,还空无一人。

她在等。等甄嬛来“请安”,来“聆听训示”。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谁才是这永寿宫真正的主人。

时间一点点过去。殿角的鎏金西洋座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瓜尔佳氏嘴角那抹刻意维持的威严弧度,开始有些僵硬。甄嬛还没来。是没得到消息?还是……故意怠慢?

她心头火起,正欲发作,派去西偏殿“请”人的小太监连滚爬爬地回来了,跪在殿中,声音发颤:“回……回禀祺妃娘娘,莞嫔娘娘说……说她晨起有些不适,卫太医嘱咐需静卧安胎,今日……今日恐怕不便前来聆听娘娘训示了。特让奴才来回禀娘娘,还请娘娘……恕罪。”

话音未落,瓜尔佳氏手中的茶盏已重重顿在了身旁的小几上,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她脸色瞬间阴沉下去,眼中怒火与一种被轻视的羞恼交织。

不适?静卧安胎?好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昨日皇后娘娘才暗示她要“立威”,今日这贱人就敢称病不来,分明是没把她这个主位放在眼里!是想让她这新晋的祺妃,头一天“主事”就下不来台吗?!

“好,很好。”瓜尔佳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因愤怒而微微拔高,“既然莞嫔‘身子不适’,不便走动,那本宫……便亲自去‘探望’她!顺道,也教教她,什么是永寿宫的‘规矩’!”

她猛地起身,那身厚重的吉服因动作过大而发出窸窣声响。“摆驾,西偏殿!”

一群宫人慌忙跟上,前呼后拥,气势汹汹地出了正殿,穿过庭院,直扑西偏殿。

西偏殿内,门窗紧闭,炭火温暖,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安神香气,确实是一副“静养”的模样。甄嬛并未卧在床上,而是穿着素净的常服,端坐在外间的暖炕边,手中拿着一卷书,神色平静,仿佛对外界的喧嚣浑然未觉。崔槿汐侍立一旁,面色紧绷,如临大敌。

殿门被毫不客气地推开,寒风裹挟着瓜尔佳氏身上浓烈的脂粉香气,瞬间灌入。祺妃昂首而入,身后跟着一群低眉顺眼却难掩兴奋的宫人,瞬间将这并不宽敞的外间挤得满满当当。

“莞嫔真是好大的架子!”瓜尔佳氏站定,目光如刀,剐向端坐不动的甄嬛,声音尖利,“本宫如今是永寿宫主位,召集宫人训话立规,你竟敢托病不来?眼里可还有尊卑上下?!”

甄嬛缓缓放下书卷,抬眼看她,目光平静无波,甚至依礼微微欠身:“祺妃娘娘息怒。嫔妾确有不适,太医嘱咐静养,并非有意怠慢娘娘。若娘娘有事吩咐,遣人来告知一声便是,何劳凤驾亲临?” 语气恭顺,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吩咐?告知?”瓜尔佳氏冷笑,上前两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甄嬛,“本宫看你不是身子不适,是心里不适,是忘了自己的本分!” 她环视这布置简单、甚至有些寒酸的偏殿,眼中闪过鄙夷,“莞嫔,哦不,你如今只是戴罪回宫的莞嫔,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住在本宫的永寿宫里,就是本宫宫里的人!本宫要训话,要立规矩,你就得来听!病了?爬也得爬过来!这才叫规矩,这才叫尊卑!”

她越说越激动,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些久远的、她曾听闻或窥见的画面——关于那位已故的、曾经宠冠六宫、骄横跋扈的年氏,华贵妃。对了,华贵妃当年是怎么训斥妃嫔的?那股气势,那种不容置疑的威压……瓜尔佳氏的心剧烈跳动起来,一股模仿的冲动混合着扭曲的兴奋,攫住了她。她要像华贵妃那样,让所有人都怕她,敬她,让甄嬛在她面前,再也抬不起头!

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努力回想并模仿着记忆里(或想象中)华贵妃的语气和姿态,声音刻意放缓,却带着一种矫揉造作的凌厉:

“都站着做什么?本宫还没发话,有你们坐的份吗?”

这话是对着甄嬛和崔槿汐说的,语气跋扈。崔槿汐脸色一变,甄嬛却依旧平静,只是扶着崔槿汐的手,缓缓站了起来,垂手而立。

瓜尔佳氏很满意这个效果,她自顾自在暖炕的主位坐下(那是甄嬛方才坐的位置),目光扫过垂手站立的甄嬛,继续拿腔拿调:

“妃就是妃,嫔就是嫔,只差一字,便要低人一等;低人一等,便要俯首帖耳,不得违逆。莞嫔,你懂吗?”

甄嬛眼睫微颤,掩去眸底一丝冰冷的讥诮,低声道:“嫔妾懂。”

“懂就好。”瓜尔佳氏见她“服软”,心中得意更甚,仿佛自己真的成了当年说一不二的华贵妃,她微微倾身,盯着甄嬛,继续“教导”,“本宫侍奉皇上多年,家世显赫,得封妃位,乃是天经地义。你不过是……哼,有些运道,侥幸回宫。哪怕如今同处一宫,你也要记得,谁才是主子,谁该守着本分。”

她顿了顿,似乎在搜索记忆中更“威风”的语句,忽然想到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压迫感:

“在本宫面前,本宫未曾发话,就没有你说话的时候,明白吗?”

这话一出,侍立一旁的崔槿汐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而垂眸的甄嬛,嘴角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这话……何其熟悉,又何其拙劣的模仿。

“嫔妾明白。”甄嬛的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情绪。

瓜尔佳氏见她如此“顺从”,心中那股扮演“上位者”的快感达到了顶点。她想起了华贵妃当年整治后宫、立威杀人的做派,虽然具体记不清,但那股“严刑峻法、震慑六宫”的气势,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借鉴。她清了清嗓子,目光变得“凌厉”,扫视全场(虽然场中只有甄嬛主仆和几个自己带来的宫人),朗声道:

“近日宫里风气浮躁,人心不稳,竟敢议论主子,怠慢差事!可见这宫里心术不正、不知尊卑的人有的是!永寿宫是本宫所居,更该好好整治整治,立下规矩,以正视听!”

她猛地将目光重新钉在甄嬛身上,看着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眼中恶意翻涌,学着当年华贵妃刁难有孕妃嫔的腔调,拖长了声音:

“有孕在身,果然可以恃宠而骄些?连本宫的话,都敢不放在眼里了?”

甄嬛终于抬起眼,平静地看向她:“嫔妾不敢。”

“不敢?”瓜尔佳氏冷笑,忽然一拍身旁小几,厉声道,“你无故托病,怠慢本宫,目无尊上,还不认罪?!”

“嫔妾确有不适,并非托病,亦非有意怠慢娘娘。”甄嬛不卑不亢。

“你还敢狡辩!”瓜尔佳氏猛地站起,指着甄嬛,声音因激动而尖利刺耳,“你当本宫是傻子吗?!跪下!”

“娘娘……”崔槿汐再也忍不住,上前半步,却被甄嬛一个眼神止住。

甄嬛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因嫉恨与表演欲望而扭曲的、浓妆艳抹的脸,看着那身滑稽模仿华贵妃却只显得不伦不类的装扮,心中一片冰封般的冷静,甚至觉得有些可笑。但她知道,这场戏,必须演下去。

她缓缓地,依言屈膝,准备跪下。姿态依旧从容,并无半分狼狈。

就在她的膝盖即将触地的一刹那,瓜尔佳氏仿佛觉得还不够“威风”,不够“震撼”,她想起似乎听人说过,华贵妃当年最爱罚人抄写《女诫》《女则》,以彰显“妇德”。对!就这么办!让她抄书!抄到认错为止!

“慢着!”瓜尔佳氏喝止了甄嬛下跪的动作,脸上露出一种自以为“恩威并施”的得意笑容,用施舍般的语气道,“本宫念你有孕,姑且免了你的跪罚。不过,错了就是错了,不能不罚。就罚你……将《女则》抄写百遍!好好学学,什么是妇德,什么是本分!抄不完,不准出这西偏殿半步!也好好静静你那不安分的心!”

抄写《女则》百遍?

甄嬛低垂的眼眸中,寒光骤闪。当年华贵妃以此羞辱妃嫔,是建立在绝对恩宠和权势的基础上,是一种残忍的、摧毁意志的刑罚。而眼前这个瓜尔佳氏,东施效颦,竟想用同样的方法来折辱她?

崔槿汐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不顾一切冲上去。

然而,甄嬛却缓缓地、彻底地跪了下去,以额触地,声音平稳无波:“嫔妾……领罚。谢祺妃娘娘……教诲。”

瓜尔佳氏志得意满,看着跪伏在地的甄嬛,仿佛看到了自己无上权威的象征。她冷哼一声:“既如此,便好好抄写吧。本宫会派人按时来取。我们走!”

她带着浩浩荡荡的宫人,如同打了胜仗的将军,昂首阔步地离开了西偏殿,那身明红吉服的背影,在惨淡的冬日天光下,显得愈发刺眼而可笑。

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寒意。

崔槿汐立刻扑上去,要将甄嬛扶起,声音带着哭腔和愤怒:“娘娘!您何必受她如此折辱!她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您……”

甄嬛却自己缓缓站了起来,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羞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她甚至轻轻笑了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寒冽如冰。

“折辱?”她低声重复,走到窗边,望着正殿的方向,眼神幽深,“她不过是个……被人推到前台的、不知死活的蠢货罢了。模仿华贵妃?呵……”

她转过身,看向崔槿汐,语气淡然:“去,找《女则》来。另外,研墨铺纸。”

“娘娘!您真要抄?!”崔槿汐不敢置信。

“抄,为何不抄?”甄嬛走到书案前,自己动手铺开宣纸,声音平静得令人心悸,“皇后和那位‘祺妃’,不是想看我‘守规矩’、‘学妇德’吗?那我便抄给她们看。一字一句,工工整整地抄。”

她执起笔,蘸饱了墨,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第一个字。笔锋沉稳,力透纸背。

“只是,”她一边写着,一边用只有崔槿汐能听到的、极低的声音说,“这《女则》抄完了,该付出代价的,又是谁呢?”

殿内,只剩下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规律,冰冷,仿佛某种倒计时的序曲。

与此同时,咸福宫。

敬妃冯若昭正坐在暖阁里,听着心腹太监低声禀报永寿宫西偏殿刚刚发生的一切。当听到瓜尔佳氏如何模仿华贵妃口气训话,如何罚甄嬛抄写《女则》百遍时,她手中正在修剪一枝腊梅的金剪,“咔嚓”一声,竟将一段好端端的花枝,齐根剪断。

腊梅“啪”地落在光洁的地砖上,花瓣零落。

敬妃的脸色,在那一瞬间,褪尽了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她握着金剪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尖冰凉。

“华贵妃……华贵妃……”她喃喃低语,眼神骤然变得空洞而惊惧,仿佛被瞬间拖回了多年前那个冰冷、压抑、充满无尽恐惧与羞辱的午后……

(回忆)

翊坤宫。正殿。

殿内极静,地龙烧得滚烫,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到近乎呛人的欢宜香气。一身华服、骄横不可一世的华贵妃年世兰,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贵妃榻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一只翠色欲滴的玉镯。

下首,敬妃(当时的敬嫔)冯若昭,以及几位低位妃嫔,垂手肃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坐吧。” 华贵妃眼皮都未抬,懒洋洋地道。

众人如蒙大赦,连忙谢恩,小心翼翼地在下首的绣墩上坐了,只敢挨着半边。

华贵妃这才缓缓抬起眼,目光如冷电,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敬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弧度:

“妃就是妃,贵妃就是贵妃,只差一字,便要低人一等;低人一等,便要俯首帖耳,不得违逆。敬妃,你懂吗?”

敬妃心头剧颤,连忙起身,垂首:“嫔妾懂。”

“懂就好。”华贵妃嗤笑一声,目光如实质般压在她身上,“本宫侍奉皇上在前,你在后。本宫做侧福晋的时候,你只是本宫房中的格格。哪怕日后你有福气能与本宫平起平坐,也要记得,你是本宫房里的人。”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敬妃的尊严与记忆深处。那段作为“房中格格”、仰人鼻息、战战兢兢的日子,是她最不愿回顾的噩梦。

“在本宫面前,本宫未曾发话,就没有你说话的时候,明白吗?” 华贵妃的声音陡然转厉。

“明白。”敬妃的声音低不可闻,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华贵妃似乎满意了,重新靠回榻上,语气恢复了那种慵懒的残忍:“富察贵人小月的事已经过去,本宫也不愿旧事重提。但由此可见,这宫里心术不正的人有的是!近日宫女内监拌嘴斗殴的不少,一个个无法无天了。宫里也该好好整治整治了!”

她的目光,忽然如鹰隼般,锐利地扫向当时也在场的、刚刚有孕不久的莞嫔甄嬛。那目光中的恶意与审视,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脊背发寒。

“有孕在身,果然可以恃宠而骄些?” 华贵妃拖长了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当时的甄嬛,年轻气盛,尚有锋芒,闻言脸色微变,却强自镇定。

“莞嫔,”华贵妃的声音陡然转冷,如同冰碴,“你可知罪?”

甄嬛抬头,目光清澈却带着倔强:“嫔妾不知……”

“你无故来迟,目无本宫,还不该罚?”华贵妃厉声道。

“嫔妾有孕在身,方才在太后宫中……”甄嬛试图解释。

“你当本宫是傻子吗?!”华贵妃猛地一拍案几,霍然起身,指着甄嬛,声色俱厉,“跪下!”

殿内空气瞬间冻结。所有人都骇得魂飞魄散。

“谁敢求情,与莞嫔同罪!” 华贵妃冰冷的目光扫过噤若寒蝉的众人,最终落在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甄嬛身上。

(回忆结束)

“哐当!” 敬妃手中的金剪终于脱手,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猛地回过神,额头上已是冷汗涔涔,胸腔里心脏狂跳,仿佛刚刚从那场恐怖的梦境中挣脱。

“娘娘!您怎么了?” 心腹太监和宫女慌忙上前。

敬妃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她缓缓坐回椅中,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大口,冰冷的茶水滑入喉间,才勉强压下了心头的惊悸与翻涌的恶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华贵妃早已化为一抔黄土,可当年那种被绝对权势碾压、尊严被践踏、性命悬于他人一念之间的恐惧与窒息感,竟然依旧如此清晰,如此刻骨。

而如今,瓜尔佳氏……那个愚蠢狂妄、根基浅薄的祺妃,竟然在模仿华贵妃?用同样的话术,同样的方式,去折辱甄嬛?罚她抄写《女则》?

“哈……哈哈……”敬妃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干涩,带着无尽的悲凉与一丝冰冷的嘲讽。笑着笑着,眼角竟渗出了一点湿意。

“蠢货……不知死活的蠢货……”她喃喃道,声音嘶哑,“华贵妃当年是何等权势,何等恩宠,才敢那般行事?她瓜尔佳氏算什么?靠着皇后算计、皇帝一时莫名其妙的‘恩典’爬上妃位,就真以为自己能是第二个华贵妃了?”

她放下茶盏,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神渐渐变得锐利而清醒。

“学华贵妃训话?罚抄《女则》?”敬妃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她这是在作死。甄嬛……早已不是当年的莞嫔了。甘露寺三年,回宫后的种种……她变了。瓜尔佳氏这般往死里得罪她,还模仿她最痛恨之人的做派……”

敬妃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永寿宫,怕是要出大事了。不,或许,是整个后宫,都将因瓜尔佳氏这场拙劣而恶毒的“效颦”,掀起新的、更加血腥的风暴。

而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警惕。同时……或许,也该重新审视,那位沉寂于西偏殿、默默抄写着《女则》的莞嫔了。

“去,”敬妃睁开眼,对心腹太监低声吩咐,“盯着永寿宫,有任何异常,立刻来报。另外……看看各宫,尤其是景仁宫、慈宁宫,对今日之事,有何反应。”

“嗻。”

咸福宫重归寂静。但敬妃心中的波澜,却久久无法平息。华贵妃的阴影,瓜尔佳氏的蠢行,甄嬛的沉默……交织成一幅令人不安的图景。

风暴,似乎真的,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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