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容妃娘娘的话,你之所以入宫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孕信,是因为,……”
“你已经……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你说什么?”
容妃猛地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到齐澄面前,一把揪住齐澄的衣领,一脸震惊道:“我已经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我每隔两个月就会让太医院的太医给我诊脉,他们从来都没有说过我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
“齐澄,你在骗我!”
“你在骗我,对不对?”
容妃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齐澄却依旧一脸淡定地看着她。
“容妃娘娘,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想问什么?”
“这些年,你是否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看过了?”
“那当然了。”
如果不是太医院的太医都去咸宁宫给她诊过脉,她也不会这么激动,觉得齐澄是在骗她。
听到容妃的回答,齐澄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怜悯了。。
“容妃娘娘,如果你只看过一个太医,还能说我是医术不精,误诊了,可要是你把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看了一遍,他们的诊断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只能说明我的诊断结果是正确的,你真的……已经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
“不可能!”
容妃不相信。
齐澄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
“太医院的人都是经过层层选拔,考核筛选出来的精英,你可以质疑他们的人品,但绝对不可以质疑他们的医术,他们若是真的诊断出我已经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肯定会告诉我的,绝对不会隐瞒。”
齐澄没有立刻进行反驳,而是等她说完以后才慢悠悠地问了一句。
“倘若第一个诊出容妃娘娘你已经彻底失去了生育能力的太医将结果如实告知,容妃娘娘你会怎么做?”
当然是想尽办法杀了他,绝对不能让这件事情泄露出去,要不然她一定会失宠,就连好不容易爬上去的妃位也会保不住的。
念头只在容妃脑海中闪现了片刻,齐澄就看懂了。
“容妃娘娘是个聪明人,知道杀掉知情的太医来保住自己的宠爱和地位,可周旋在后宫形形色色的娘娘和主子之间的太医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一旦说出真相,他们必死无疑,所以他们选择了沉默,容妃娘娘得不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就会找其他人求证,到时候,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会去咸宁宫走一遭,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为了保住他们的性命,为了能多给妻儿老小留些家产,让他们安安稳稳地活到老,他们只能摒弃前嫌,统一口径,说娘娘天生体寒,需要好好调养才能受孕,再给娘娘开一些调理身子的药,娘娘喝完药觉得身子舒服了,误以为真的能有孕,不但不会责罚他们,说不定还会重赏他们,如此操作,两全其美,岂不是皆大欢喜?”
“齐澄……你……你……”
容妃指着齐澄的鼻子,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她眼底划过一抹狠厉。
齐澄看得清清楚楚。
齐澄勾起唇角,微微一笑,但语气却带着几分冰冷。
“容妃娘娘,我知道你现在恨不得立刻杀了我,可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你不杀我,我还能帮你揪出来隐匿在你身边的恶鬼,可你要是想杀我,说不定我这条鱼还没有死,你这张网就要破了,到时候你辛辛苦苦维持的一切都会毁于一旦,你会彻底被陛下抛弃,被后宫那些擅长落井下石,见风使舵,跟红顶白,拜高踩低的女人各种欺辱排挤打压算计,过得生不如死。”
“容妃娘娘,你真的想活得这么凄惨吗?”
“你,……”
眼看着容妃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对齐澄动手了,孟衔月及时开口。
“好了,齐太医,容妃娘娘只是想寻求一个真相,你又何必要如此咄咄逼人?”
“赶快给容妃娘娘道歉。”
齐澄从善如流地跟容妃道了一声歉。
容妃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一些。
孟衔月趁热打铁,“容妃姐姐,我理解你的心情,任何人听到这个消息都会接受不了的,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怎么伤心难过悲愤都无济于事,我们只能想办法找出真凶,将她绳之以法,告慰那些无法出生的孩子。”
“而且,……”
“既然那个人处心积虑想要让你失去生育能力,担心你生下孩子以后会死死地压住她,让她永世不得翻身,那她肯定会想尽各种办法防范你的,说不定就连三皇子的夭折也跟她有关。”
提到三皇子,容妃的理智瞬间回笼,神色也愈发严肃了起来。
“昭媛妹妹,你说得没错,既然幕后之人处心积虑想要害我终身无孕,那她要是看到我收养了三皇子,一定会想尽办法害死三皇子。”
“齐太医,刚刚是我不识好歹,拒绝了你的好意,我向你道歉,还请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无礼,帮我找出隐匿在我身边的恶鬼,帮我找出害死三皇子的真凶,我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
齐澄瞥了一眼握着他的手苦苦哀求的容妃,抬头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孟衔月。
孟衔月微微颔首。
齐澄明白她的意思了。
他拿开容妃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容妃娘娘既有吩咐,微臣定当竭尽所能,帮娘娘找出真凶,还娘娘一个公道,也告慰三皇子的在天之灵。”
“不过,微臣之前没有跟娘娘打过交道,若是贸然去咸宁宫,说不定会打草惊蛇,要是幕后凶手提前销毁证据,那我们就白忙活一场了。”
有道理。
容妃托着下巴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一个万全之策。
不得已之下,她只好朝孟衔月投去求助的目光。
“昭媛妹妹有何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