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身上的所有光芒骤然内敛。
所有散逸的热量都被收入刀身内部,刀锋的颜色从白变成了暗红。
又从暗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颜色。
——
那是将所有火焰压缩到极致之后才会出现的深邃暗芒。
空气中没有火焰,没有热浪,甚至连一丝温度都感觉不到。
但黑袍男人体内的筑基大圆满灵觉正在疯狂尖叫——那是死亡的气息。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
萧叶体表无声无息地燃起一层薄薄的火焰外衣。
那层火焰并不耀眼,甚至有些暗淡,色泽宛如落日将尽时最后一抹余晖。
安静地贴附在他身上,将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芒之中。
但它出现的瞬间,太平间的地面开始融化——不是燃烧,不是炸裂。
而是瓷砖和混凝土在无声无息间化为了暗红色的岩浆,缓缓流淌。
空气被电离成等离子态的薄雾。
绿焰火网边缘的火焰在触碰到残日狱衣辐射出的热辐射波时直接蒸发,连一丝烟雾都没能留下。
一千五百万度。太阳核心的温度。
流刃若火卍解后的终极防御形态,将火焰化为一件贴身外衣,任何靠近的东西都会在接触之前被瞬间蒸发。
原着中山本元柳斎重国曾以此形态正面承受敌人攻击而毫发无损。
因为攻击本身在触碰到他的身体之前就已经不存在了。
萧叶抬起流刃若火。
残火太刀·东——旭日刃。
他将残日狱衣的全部火焰集中到了刀尖之上。
刀身不再散发出任何温度,所有的热量都被压缩在一个肉眼看不见的极小范围内。
——
正是这个范围,蕴含着一千五百万度的太阳核心之温。
原着中这一招的原理是将火焰全部收入刀内,抹消一切被刀尖触碰之物。
不是灼烧,不是斩断,而是从存在本身将其抹去。
他一步踏出,残日狱衣的热辐射将绿焰火网撕开了一道一人高的缺口。
绿焰还没来得及修复,流刃若火已经刺入了黑袍男人的防御圈。
黑袍男人将九煞攒身珠挡在身前。
暗红色的珠子表面浮现出九道血光,每一道血光都是一个阴魂在燃烧本源所化的防御。
——
九个阴日阴时女孩的灵魂被强行点燃,化为九层叠加的血煞屏障。
理论上,这九层屏障叠加起来的防御力足以硬扛金丹初期一击。
流刃若火的刀尖碰到了第一层血光。
旭日刃的特效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那层血光没有炸裂,没有破碎,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它只是消失了。
刀尖触碰到哪里,哪里就凭空抹去,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九层血煞屏障在旭日刃的刀尖面前如同九层薄纸,被无声无息地贯穿。
九煞攒身珠发出一声凄厉的哀鸣,珠身上出现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黑袍男人瞪大了眼睛,瞳孔中映出那柄正在不断放大的暗红色刀尖。
他想退,但残日狱衣的热辐射已经将他四面八方的退路全部封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刀刺入自己的心脏。
触碰到他身体的瞬间,黑袍男人的胸口直接消失了。
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出现在他的左胸位置,边缘光滑如镜,没有血液流出。
没有肌肉撕裂的痕迹,只是那个位置的所有物质都不存在了。
心脏、肋骨、肌肉、皮肤,连同附着在其上的所有邪气和煞气,都在旭日刃的触碰下被彻底抹消。
“这一刀,叫旭日刃。”萧叶看着黑袍男人眼中渐渐熄灭的光芒。
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是第一个死在这一刀下的人。
但你不会觉得冤——因为这一刀,连太阳都能抹去。”
黑袍男人的喉咙里发出最后一声咯咯的声响,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他手中的九煞攒身珠在他倒下的同时彻底碎裂,九道微弱的白色光点从碎片中升起。
——
那是九个女孩被强行吸入珠中的残魂。
残魂在失去束缚之后本能地飞向各自的身体,融入她们眉心之中。
九个女孩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胸口重新有了微弱的起伏。
绿焰火网在黑袍男人倒下的瞬间彻底崩溃。
冯宝宝的身影从萧叶撕开的缺口中闪入,铁锹在手中舞成一片残影。
以精准到近乎机械的动作将阵法中央残余的煞气全部拍散。
她蹲下身探了探最近一个女孩的鼻息,抬头朝萧叶竖起一根大拇指——人还活着。
萧叶解除卍解状态,流刃若火的刀身恢复成暗红色的普通形态。
他低头看了一眼刀身,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胸口被开了个大洞的邪修尸体。
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灵力的消耗。
天道筑基后的灵海在卍解状态下大概能维持三十秒左右,刚才用了一次旭日刃加残日狱衣。
消耗了灵海总量的三成不到。和练气十层时一刀就差点被抽干相比,现在确实是天壤之别。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支线任务“追查津门失踪案”完成】
【斩杀全性筑基大圆满邪修,救回所有失踪女孩,解救九人】
【任务奖励:1000幻想值】
【额外奖励:解救全部九名失踪者,500幻想值;斩杀幕后邪修,2000幻想值】
【总计获得:3500幻想值】
【当前幻想值余额:8500】
【特殊成就触发:首次正式使用卍解·残火太刀斩杀敌人】
【成就奖励:流刃若火招式熟练度提升——残火太刀·东·旭日刃熟练度+30%。
残火太刀·西·残日狱衣熟练度+30%,解锁残火太刀·南·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基础)】
八千五百点幻想值,加上旭日刃和残日狱衣的熟练度提升。
以及新解锁的南方招式,这一趟城北之行的收获比预期还要丰厚。
火火十万亿死大葬阵——原着中这一招召唤的是被流刃若火斩杀的亡者亡灵。
以焦黑骷髅的形态从灰烬中复苏,向敌人发起不死不休的攻击。
这一招的威力取决于被流刃若火斩杀过的敌人数量和实力。
理论上随着他斩杀敌人的数量增加,葬阵的规模会越来越大。
目前解锁的只是基础版本,能召唤的亡灵数量有限。
但假以时日,等他将更多的敌人斩于刀下,葬阵的威力会呈指数级增长。
这一招的恐怖之处在于,只要他的灵力撑得住,亡灵大军就是无穷无尽的。
“萧叶。”冯宝宝的声音把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她正蹲在一个女孩旁边,用铁锹柄轻轻戳那个女孩的脸颊,试图把她弄醒。
戳了两下没反应,她抬起头,用那种招牌式的空灵眼神看着萧叶:“这些人咋个办?
我只会埋人,不会救人。”
“镇灵局的医疗队马上到。”
萧叶走到她身边,蹲下身握住那个女孩的手腕,渡入一缕玉清灵力查看她的状态。
阴魂归位后脉象虽然微弱但很稳定,失血量不致命,静养几天就能恢复。
“她们体内的残魂刚归位,需要静养。你去走廊看看有没有漏网的邪修,这里有我守着。”
冯宝宝点点头,扛着铁锹走出太平间。
走了几步又折回来,从怀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掉糖纸塞进嘴里,然后把另一根递到萧叶面前。
“吃不吃?”
萧叶看了看那根棒棒糖,是草莓味的。他接过来,剥开糖纸放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冲淡了鼻腔里残留的血腥气。
“好吃不?”
“还行。”
冯宝宝满意地点点头,扛着铁锹哼着不知名的四川民谣走了出去,完全不像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战斗的样子。
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沈惊澜的声音:“萧叶!里面什么情况?”
沈惊澜带着两个小队的镇灵局战斗员冲进太平间。
看到地上那具被开了个大洞的邪修尸体和周围九个虽然虚弱但还活着的女孩时,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扫了一眼墙壁上龟裂的瓷砖、地面上还在缓缓流淌的暗红色岩浆、空气中弥漫的臭氧味和电离雾。
最后目光落在萧叶身上——整个人完好无损,嘴里甚至还叼着一根棒棒糖。
“这家伙什么修为?”她指着地上那具尸体问。
“筑基大圆满,差半步假丹。”
沈惊澜沉默片刻,揉了揉太阳穴。
用一种已经放弃挣扎的疲惫语气对身后的队员说:“善后处理,医疗队优先救治失踪者。
现场痕迹采集注意避让高温区域——那边那几滩岩浆别踩上去,鞋底会化。
另外那个叫冯宝宝的临时工在哪?
让她别在外面乱晃,哪都通的人马上到,我不想解释为什么华北区的临时工正在用铁锹挖坑。”
萧叶指了指走廊方向。
沈惊澜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冯宝宝正蹲在太平间外面的空地上,用铁锹认真地挖着坑。
她挖坑的手法极为娴熟,下锹、翻土、拍实、修边,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
短短几分钟已经挖出了一个半米深的规整土坑。
旁边还挖了两个备用坑,三个坑排列整齐,间距一致,大小相同,看起来像是建筑工地打的地基。
“她在挖什么?”沈惊澜警觉地问。
萧叶看了一眼地上的邪修尸体。
“……埋人。不过我建议你们先把尸体运回去做鉴定。
这是全性的邪修,身上可能有情报。等鉴定完了再让她埋也不迟。”
沈惊澜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冯宝宝走过去。
嘴里念叨着“别挖了别挖了这尸体是重要物证”,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萧叶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流刃若火。
刀身上那些火焰纹路还残留着卍解后的余温,微微跳动着暗红色的光芒。
他将刀缓缓入鞘,感受到刀身传来一阵满足而疲惫的嗡鸣——天道筑基后的第一次卍解。
对刀本身也是一种洗礼。
残火太刀的招式已经解锁了三式,熟练度也涨了一截,下次再用,威力只会比今天更大。
他蹲下身,将手按在一个女孩的手腕上,继续渡入灵力稳定她体内的残魂。
草莓味棒棒糖的甜味还残留在舌尖,流刃若火的余温在刀鞘中缓缓平息。
窗外,冯宝宝被沈惊澜拦着不让她挖坑,用四川话一本正经地解释“埋人比保存容易得多”。
萧叶听着她们的对话,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