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们匆匆赶到韩略村时,战斗早已结束。
村子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硝烟味。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日军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土地。
山本一木看着这一切,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给我搜!一定要找到那个狙击手!”
他大声下令。
特战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在村子里仔细搜索起来。
然而,他们找了很久,却一无所获。
那个神秘狙击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山本一木站在村子中央,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知道,这次行动不仅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反而让特种部队遭受了巨大的耻辱。
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狙击手,将他碎尸万段,以洗刷这份耻辱。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激烈的枪声。
山本一木精神一振,以为找到了狙击手的踪迹。
立刻带着队伍,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赶去。
然而,当他们赶到那里时,却发现只是一场鬼子几个逃兵与游击队小规模的遭遇战,并没有那个神秘狙击手的身影。
山本一木感到一阵失望和沮丧,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失败了。
“撤!”
山本一木咬牙切齿地下令。
“所有部队,立即撤回西集据点!”
“取消‘斩首行动’!”
“可是长官,我们已经接近八路总部……”
副官试图劝说。
“闭嘴!”
山本一木怒吼。
“你没明白吗?!”
“观众已经没了,表演还有什么意义?”
“服部直臣玉碎了,观摩团没了!”
“我们的行动即便成功,也只会被当成一次失败的报复!”
“再说了,这次玉碎了这么多帝国军官,土八路一定早有防备!”
山本一木只能恼羞成怒,无能狂怒的对手下大声发泄怒火。
他内心知道,现在自己就算继续去八路军总部,大概率会在半路上遭遇伏击。
毕竟,八路军显然早已经洞悉了他们的行动计划,
否则,不会这么巧,正好在韩略村设伏。
作为特战部队,潜伏、暗杀、突袭、斩首行动才是他们最擅长的。
对对碰、攻坚战,那并不是他们的长处。
拿自己的短板去pK八路的长处,鬼子不为也!
“传令下去,全速撤退,沿途设哨,防备伏击!”
山本一木的声音低沉而疲惫,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曾经的傲慢与自信,此刻已被击得粉碎。
韩略村伏击战后,李云龙第一时间,便将日军“铁滚扫荡”计划文件交给通讯员时。
并且郑重说道:“这份东西,比一百挺机枪都值。”
“它能让咱们的乡亲们少流血,能让更多的战士活下来。”
李云龙深知这份文件的重要性,它详细记录了日军“铁滚扫荡”的兵力部署、行动路线以及时间安排。
有了这份文件,八路军就能提前做好应对准备,设下埋伏,给日军以沉重打击。
山本一木带着残兵败将匆匆撤离,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再遭遇八路军的伏击。
他心里清楚,这次“斩首行动”的失败,不仅让他在日军高层面前颜面尽失,更让特种部队的威名受到了极大的损害。
几天后,李云龙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这片被战火洗礼的土地,久久沉默不语。
虎子走过来,低声汇报。
“团长,总部来电,陈旅长要您立即汇报战况。”
李云龙点点头。
“告诉他们,我李云龙,打了胜仗,但也抗了命。”
“要奖要罚,我认。”
“可您救了总部啊!”
虎子激动的叫嚷起来。
“要不是您把观摩团灭了,山本一木的特种队早就摸进去了!”
“我知道。”
李云龙脸上露出苦笑。
“可军令如山。”
“我打了胜仗,也坏了规矩。”
他抬头望向天空,云层正在散去。
一缕阳光穿透阴霾,洒在韩略村的废墟上,像是一道希望的光。
他知道,这一仗,改变了太多。
日军“铁滚扫荡”计划被迫推迟,华北方面军高层震动。
冈村宁次怒斥晋西北鬼子“无能”,连撤数名将领。
而八路军则士气大振,各根据地纷纷效仿独立团的伏击战术,广泛开展游击战。
更深远的影响是,日军从此不敢再轻易组织高级军官,进入敌后视察了。
夜深,独立团营地。
篝火燃起,战士们围坐在一起,低声谈论着今天的战斗。
小二坐在角落,默默擦拭着那支九七式狙击枪。
枪管上,还沾着一丝血迹。
魏大勇走过来,递给他一碗热汤。
“喝点,暖暖身子。”
“今天你那一枪,救了全团。”
小二抬头,眼神清澈。
“都是团长指挥得好。”
他轻声说着,把枪抱得更紧了些。
“要不是团长敢下决心在这里设伏,我也没这个机会。”
魏大勇咧嘴笑了笑,在他身边坐下。
“你就别谦虚了,整个独立团谁不知道你小二这杆枪,百发百中!”
“那天隔着半里地一枪崩了服部直臣,那叫一个痛快!”
旁边的几个战士也凑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着小二。
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把年轻战士的脸映得通红。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远处,李云龙正与陈旅长通电话。
“李云龙,你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
陈旅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怒意,也带着笑意。
“旅长,我错了,我抗命了。”
李云龙故意把语气放得低低的,一脸认错的姿态。
手上却慢悠悠摸出根火柴点着了烟,深吸一口。
“您要骂要罚我都接着。”
“不过,这次消灭了鬼子观摩团,捞了不少好东西。”
“回头我给您留两把好刀,再给旅部送两箱鬼子的牛肉罐头。”
电话那头的陈旅长忍不住笑骂:
“你小子,少给我来这一套!”
“别以为打了胜仗,就能抹了你抗命的事儿!”
“我告诉你,功是功,过是过!”
“总部现在还没做出最终决定,还要开会讨论研究。”
李云龙低着头,语气有些委屈。
“可我不后悔!”
“你不后悔?”
“md,你就是个倔驴!”
“革命这么多年了,你想想,你犯了多少次错误?”
“按我的脾气,枪毙十回都够了!”
陈旅长生气的训道,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
“就说你这次,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上级有人要处分你,说你目无军纪。”
……
“随他们吧!”
李云龙眼珠子发红,语气却更加坚定。
“只要是打鬼子,只要是打胜仗,这回我就算被枪毙,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