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青梅竹马
童年往事
贞观六年春，大明宫。
御花园里，百花齐放，蝴蝶翩翩。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花丛边，正专注地看着一只蝴蝶。
那小男孩生得虎头虎脑，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看起来机灵可爱。他穿着一身小号的武生服，腰间挂着一把木制的小宝剑，一副小英雄的模样。
他正是年幼的程处默。
这一天，卢国公程咬金带着儿子进宫面圣。年幼的程处默坐不住，趁父亲不注意，偷偷溜出来玩耍。
他追着蝴蝶跑，不知不觉就跑到了御花园深处。
“哎呀！”
一个小女孩的惊呼声传来。
程处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姑娘摔倒在地，正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那小姑娘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穿着一身粉色的小裙子，头梳双丫髻，圆圆的脸蛋，胖嘟嘟的小手，眼泪汪汪的，看起来可怜极了。
程处默连忙跑过去。
“小妹妹，你怎么了？”
“呜……我……我摔倒了……”小姑娘抽噎着说。
程处默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她的膝盖。
膝盖上蹭破了一块皮，渗出了几滴血珠。
“好疼呀……”小姑娘哭得更厉害了。
“别哭别哭，”程处默笨拙地安慰道，“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你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小心翼翼地给小姑娘擦伤口。
“你是谁家的孩子呀？怎么一个人在御花园里？”他一边擦一边问。
“我……我是兕子……”小姑娘抽噎着说。
“兕子？”程处默歪着脑袋想了想，“这名字好奇怪。我叫程处默，是卢国公的儿子。你父皇是不是很厉害的那个李世民？”
小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对呀！父皇很厉害的！父皇是天子！”
程处默恍然大悟。
原来这个小姑娘是公主！
“那你一定也很厉害吧？”他天真地说。
兕子被他这话逗乐了，破涕为笑。
“嘻嘻……兕子不厉害，兕子很小……”
程处默见她笑了，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你笑起来真好看！”他由衷地说，“以后不要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兕子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第一次相遇
程处默帮兕子包扎好伤口后，正准备离开，却听到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长乐殿下！长乐殿下！您在哪里呀？”
程处默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稍大一点的女孩正急匆匆地跑来。
那女孩看起来十一二岁，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长发挽成双髻，眉清目秀，气质温婉。
她跑到近前，看到坐在地上的兕子，顿时松了口气。
“兕子！你怎么跑这里来了？姐姐找了你好久！”
“姐姐！”兕子张开双臂，扑进了女孩怀里。
姐姐？
程处默愣了一下。
这个小姑娘的姐姐，岂不是也是公主？
“你是……”长乐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程处默，眉头微微一皱，“你是谁？怎么在御花园里？”
程处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叫程处默，是卢国公的儿子。我父皇在和你父皇说话，我一个人无聊，就出来玩了。”
“卢国公？”长乐若有所思，“就是那个程咬金程将军？”
“对呀！你认识我父亲？”
长乐摇了摇头。
“只是听父皇提起过。”
她低头看了看兕子的膝盖。
“兕子，你的膝盖怎么了？”
“不小心摔倒了……”兕子奶声奶气地说，“是这个哥哥帮兕子的！”
长乐看向程处默，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
“多谢小将军了。”
“不客气！”程处默摆摆手，“小妹妹的伤不重，养几天就好了。”
长乐微微颔首，然后抱起兕子。
“多谢你，我带妹妹回去了。”
“姐姐再见！”程处默挥挥手，“小妹妹再见！”
兕子从姐姐怀里探出小脑袋，冲他做了个鬼脸。
“哥哥再见！”
看着姐妹俩离去的背影，程处默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个小公主真可爱。
以后有机会，他还要来找她玩。
幼时的记忆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转眼间，程处默已经十八岁了。
那一次御花园的相遇，已经过去了十多年。
程处默早就不记得那次相遇了。
那时他还太小，只顾着玩耍，没过多久就把那件事抛到了脑后。
然而，兕子却一直记得。
她虽然只有三岁多，却有着惊人的记忆力。那个帮她包扎伤口的小哥哥，在她幼小的心灵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每次进宫，她都会在御花园里转转，希望能看到那个哥哥。
可惜，那个哥哥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那一天——
母后的生辰宴上。
当她看到程处默的第一眼，她就认出了他。
是他！
是那个小时候帮过她的小哥哥！
虽然他已经从一个小男孩变成了一个英武的少年，但那双眼睛，那个笑容……
一点都没变！
兕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她终于找到他了！
杨云的发现
然而，杨云却有不同的发现。
“程处默和长乐公主的渊源，可不止你小时候遇到的那一次。”杨云在电话里说道。
“什么？还有其他的渊源？”兕子惊讶地问。
“对。”杨云说，“根据我查到的资料，程处默和长乐公主小时候就认识了。在你母后的生辰宴上，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
“那是第几次？”
“应该是第三次。”
“第三次？”
“对。”杨云解释道，“第一次是你小时候在御花园摔跤那次，程处默帮了你，同时也见到了长乐公主。”
“第二次是几年后，程咬金带着程处默进宫述职。那时候程处默大概十岁左右，长乐公主大概十三四岁。”
“他们又在御花园相遇了？”
“对。据说那一次，程处默不小心撞翻了一个花瓶，差点被宫女责罚。长乐公主替他解了围，还夸他虽然莽撞，却是个坦荡的人。”
“程处默当时虽然年纪小，却记住了这句话。从那以后，他就暗暗发誓，要做一个坦坦荡荡的人。”
兕子听得入神。
“原来程处默和姐姐这么有缘分呀！”
“没错。”杨云说，“所以说，他们的相遇不是偶然的，而是命中注定。”
“在历史上，程处默和长乐公主最终没有在一起。因为长乐公主嫁给了长孙冲，而程处默也娶了别的女子。”
“但现在，历史改变了。”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段缘分有一个圆满的结局。”
兕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果果哥哥放心！兕子一定会让姐姐和程处默在一起的！”
兕子的助攻
母后生辰宴后的第二天。
兕子一大早就去找长乐了。
“姐姐！姐姐！”
长乐正在窗前看书，听到妹妹的声音，放下书卷，露出温柔的笑容。
“兕子，这么早来找姐姐做什么？”
兕子钻进姐姐怀里，撒娇道：“兕子想姐姐啦！姐姐今天能不能陪兕子玩？”
长乐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好啊，姐姐陪你。”
“谢谢姐姐！”兕子开心地笑了，然后眼睛一转，“姐姐，我们去御花园玩好不好？”
“御花园？”
“对呀！”兕子拍手道，“御花园里有很多花，很漂亮！而且，而且……”
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而且御花园很大，说不定会遇到程处默呢！”
长乐的脸腾地红了。
“你……你这孩子，又在胡说八道……”
“我没系胡说！”兕子一本正经地说，“果果哥哥说了，喜欢一个人就要多见面！见面多了，感情就会越来越深！”
“果果哥哥？你那个果果哥哥又教你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才不系奇怪！”兕子嘟起小嘴，“果果哥哥系最聪明的人！他说的都对！”
长乐被妹妹的认真劲儿逗乐了。
她想了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御花园走走也好。
而且……
她的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好吧，姐姐陪你去。”
“耶！”兕子欢呼一声，拉着姐姐就往外跑。
命运的相遇
御花园深处，凉亭中。
程处默坐在石凳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远处的风景。
今天是休沐日，他本想出城打猎，却被他父亲硬拉着进宫“见见世面”。
“处默啊，你是程家的长子，应该多和皇室的人打交道。”程咬金是这么说的。
程处默虽然不情愿，却也不能忤逆父亲的意思，只好跟着进了宫。
在含元殿里，他见到了李世民和其他一些皇子皇孙。
可是，他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趁着大人们不注意，他又偷偷溜了出来，来到御花园里。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一阵清脆的笑声传来。
“姐姐快看！那朵花好漂亮！”
程处默循声望去，顿时愣住了。
是长乐公主！
她正牵着一个小女孩的手，在花丛中漫步。
阳光洒落在她身上，让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金色的光芒中。
她穿着一袭淡绿色的长裙，长发随风飘动，宛如画中仙子。
程处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他想起了昨天在宫宴上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
那时，他只是远远地看了她一眼，就被她的美貌所惊艳。
而现在，近距离地看到她，他发现她比昨天更加动人了。
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样子……
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程处默！”
一个小女孩的声音打断了他。
程处默回过神来，发现兕子正指着他，兴奋地大喊。
“姐姐！是程处默！他在这里呢！”
长乐顺着妹妹的手指望去，正好与程处默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了一下。
片刻后，程处默率先回过神来，连忙起身行礼。
“末将参见长乐殿下，参见晋阳殿下。”
“不系这么多礼啦！”兕子跑过来，拉住他的手，“程处默，你是来陪我们玩的吗？”
“这……”程处默有些尴尬，“末将只是路过……”
“路过也系缘分！”兕子眼睛一亮，“姐姐，我们和程处默一起玩好不好？”
长乐的脸又红了。
这孩子，怎么老是把她和程处默往一块儿凑？
可是，她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
“程小将军若是无事，不如一起走走？”她轻声问道。
程处默受宠若惊。
“末将……末将荣幸之至！”
三人行
于是，三人便在御花园里逛了起来。
兕子走在最前面，像一只欢快的小蝴蝶，在花丛中穿梭。
长乐和程处默走在后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拘谨，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还是程处默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殿下昨日的舞姿，真是美轮美奂。末将看了，至今难忘。”
长乐脸一红：“程小将军过奖了。”
“末将说的是实话。”程处默认真地说，“末将从未见过如此优美的舞姿。”
长乐被他直白的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去。
“你……你怎么这么说话？”
程处默挠了挠头。
“末将是个粗人，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殿下莫怪。”
长乐被他憨厚的样子逗笑了。
“不会。我觉得……你这样挺好的。”
“真的吗？”程处默眼睛一亮，“殿下真的觉得末将挺好？”
长乐点点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
程处默看着她那副娇羞的模样，心中涌起一阵暖流。
就在这时，兕子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姐姐！程处默！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呀？为什么不带兕子一起？”
长乐和程处默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这个小红娘，还真是……
“来了来了！”长乐应道，加快脚步走向妹妹。
程处默跟在她身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发现，长乐公主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比宫宴上的舞姿还要好看一百倍。
本章小结
本章通过回忆的方式，揭示了程处默和长乐公主之间的童年羁绊。
原来，程处默小时候就曾在御花园里帮助过年幼的兕子，同时见到了长乐公主。
几年后，他们又在御花园有过一次相遇。长乐公主曾替程处默解围，还夸他是个坦荡的人。
这些童年的记忆，虽然被程处默遗忘了，却被命运悄悄地记录下来。
如今，在兕子的“撮合”下，程处默和长乐公主再次相遇。这一次，他们不再是懵懂的孩子，而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
而兕子，这个从三岁就开始操心姐姐婚事的小红娘，正在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