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神秘来客
程处默其人
程处默，这个名字在长安城的勋贵圈子里有着特殊的分量。
他是卢国公程咬金的嫡长子，生于武德七年，今年刚满十八岁。
说起程咬金，大唐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位传奇猛将曾是瓦岗寨的好汉，归顺大唐后随李世民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他作战勇猛，性格豪爽，是李世民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而程处默，作为程咬金的嫡长子，自然继承了父亲的勇武基因。
他自幼习武，十六岁便随父出征，参与过平定突厥的战役。虽然没有立下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却也表现得可圈可点，颇得军中老将的赏识。
更重要的是，程处默虽然出身将门，却没有一般纨绔子弟的习气。
他不近酒色，不赌博斗殴，每日勤练武艺，研读兵书。
唯一的爱好，就是打猎。
每当空闲的时候，他就会骑马出城，在终南山一带狩猎。
也正是因为这个爱好，他才会在那一天遭遇刺客。
身世之谜
然而，程处默的身世，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隐秘。
据程府的老人说，程处默的生母并非程咬金的原配夫人，而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
当年程咬金还未发迹时，在战场上救下了一个受伤的女子。那女子感激他的救命之恩，以身相许，为他生下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就是程处默。
然而，好景不长。
程处默的生母在他三岁那年便因病去世了。程咬金悲痛欲绝，将她安葬在终南山深处的一处悬崖下——那是他们相遇的地方。
之后，程咬金续娶了现任的卢国公夫人。卢国公夫人待程处默视如己出，从未有过苛待。
可是，程处默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结。
他想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究竟是谁。
为什么父亲从不提起她？
为什么府里的下人们也对她的事情讳莫如深？
这个疑问困扰了他十八年。
直到那一天——
悬崖下的秘密
那天，程处默从悬崖上坠落，被那个采药的药农救起。
当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山洞里。
山洞很宽敞，地上铺着干草，角落里堆着一些采药的工具。
他试图坐起身来，却发现全身酸痛，动弹不得。
“你醒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洞口传来。
程处默循声望去，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进来。
那老者看起来至少有七十岁了，满头白发，脸上布满皱纹，但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程处默挣扎着想要行礼。
老者摆摆手：“不必多礼。你的伤还没好全，躺着吧。”
程处默躺回干草堆上，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山洞。
他注意到，洞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似乎是某种古老的文字。
“老人家，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终南山深处。”老者说，“你从悬崖上摔下来，幸好几命大，被树枝挂住了。我采药时发现了你，就把你带了回来。”
程处默点点头，又问：“那个悬崖……上面刻着字吗？”
老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
“那些字是我刻的。”他说，“用来纪念一个故人。”
“故人？”
老者的目光变得悠远。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老者的故事
老者缓缓地讲述起来。
“那时候，我还年轻，是个四处游历的郎中。有一年，我在终南山采药时，遇到了一群山匪。”
“我被山匪打伤，逃到这个悬崖边，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就在那时，一个女子出现了。”
“她武艺高强，三两下就击退了山匪，救下了我。”
老者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怀念。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最美的女子。她穿着一身白衣，笑起来像春天的花朵。”
“我对她一见钟情。伤好之后，我常常来终南山找她。”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北周皇族的后裔。隋末天下大乱，她为了躲避追杀，隐姓埋名，隐居在终南山。”
“北周皇族？”程处默心中一动，“那她后来怎样了？”
老者叹了口气。
“后来，我和她结为夫妻。她为我生下了一个孩子。”
“可惜，好景不长。孩子三岁那年，她染上了一种怪病。我用尽了所有办法，却依然救不了她。”
“她临终前，让我带着孩子离开，不要告诉任何人她的身份。她说，若孩子长大后问起她的事，就告诉他——”
老者顿了顿。
“告诉他：你是北周皇族的后裔，身上流淌着皇室的血脉。无论将来如何，都不要忘记自己的根。”
程处默的瞳孔猛地收缩。
北周皇族……
那岂不是说……
他也是皇族后裔？
身世真相
“你的意思是……”程处默的声音有些发颤，“你就是那个孩子的父亲？”
老者点了点头。
“我便是那个采药的郎中。而那个孩子……”
他深深地看了程处默一眼。
“就是你。”
程处默如遭雷击。
“什么？”
“你三岁那年，你母亲去世后，你父亲程咬金找到了我。”老者继续说道，“他说，他要把你带走，给你最好的生活。”
“我本想拒绝。可是，看着你年幼的样子，我又不忍心让你跟着我这个糟老头子过苦日子。”
“于是，我答应了他。但他有一个条件——永远不能告诉你真相。”
“我等了十五年，就等着有一天，能亲口告诉你这些。”
老者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递到程处默面前。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物。她临终前让我转交给你。”
程处默接过玉佩，仔细端详。
那是一块羊脂白玉，雕工精细，上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龙。
龙的下方，刻着一个小小的“周”字。
周……
北周！
程处默的手微微颤抖。
他竟然是北周皇族的后裔！
这个身份若是曝光，不知道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孩子，”老者握住他的手，“你母亲希望你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背负着什么皇族身份。她从不后悔嫁给你父亲，也不后悔生下你。”
“你要记住，无论你是皇族后裔还是平民百姓，你首先是一个人。要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程处默重重地点了点头。
“多谢老人家……不，多谢……祖父。”
老者笑了，笑容里满是欣慰。
“孩子，去吧。去追寻你的幸福。”
“你母亲的在天之灵，一定会保佑你的。”
程处默的决心
离开山洞后，程处默独自站在悬崖边，看着远处的群山。
他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竟然是北周皇族的后裔。
这个身份，若是利用好了，足以让他在朝堂上扬名立万。
可是，母亲的遗愿……
她只希望他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人。
程处默深吸一口气，将玉佩贴身收好。
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这个身份，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至少，不是现在。
他要用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不是靠什么皇族血脉。
“母亲，您看着吧。”他在心中默默说道，“孩儿一定会出人头地，娶一个心爱的女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孩儿不会让您失望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马蹄声。
“处默！处默！”
是父亲的声音。
程处默转身望去，只见程咬金带着几个亲兵，正朝这边赶来。
“父亲！”
程咬金翻身下马，一把抱住了儿子。
“你这臭小子，可算找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为父有多担心？”
“让父亲担心了，是孩儿的不对。”
程咬金松开儿子，仔细打量着他的伤势。
“伤得重不重？”
“不重，皮外伤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程咬金松了口气，“走，回家。你娘担心坏了。”
程处默点点头，跟着父亲往山下走去。
然而，走出几步后，他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悬崖。
那里，是他母亲的安息之地。
也是他身世真相的所在。
“母亲，孩儿要走了。”
他在心中默默说道。
“等孩儿娶到心爱的女子，一定带她来看您。”
新的身份
回到长安城后，程处默变得更加沉默了。
他常常一个人发呆，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程咬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以为儿子是在为遇刺的事情烦恼，却不知道，真正困扰程处默的，是那个惊天大秘密。
这一天，程处默借口去城外打猎，独自一人来到了终南山。
他找到了那个山洞，却发现老者已经不见了。
山洞里空空荡荡，只剩下一些生活用品和一张字条。
“孩子，我去云游了。勿念。你母亲的血脉，你要好好守护。总有一天，它会派上用场的。”
程处默默默地将字条收好。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个老者。
但他知道，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那个关于他身世的秘密，也是真实的。
从这一天起，程处默变了。
他变得更加成熟，更加稳重，也更加有担当。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
不靠父亲，不靠身世，只靠自己的双手。
他要让母亲在天之灵看到，她的儿子，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而当他遇到长乐公主的那一刻，他知道，他找到了。
找到了值得他用一生去守护的人。
本章小结
本章揭示了程处默的身世之谜——他竟然是北周皇族的后裔。
这个身份，是杨云在研究历史时意外发现的。
北周皇族杨氏，在隋朝建立后逐渐衰落。但隋炀帝杨广的后代中，有一支隐姓埋名，流落民间。
程处默的生母，正是北周皇族的后裔。
这个秘密，将成为程处默未来崛起的关键。
而他与长乐公主的相遇，也似乎冥冥中自有天意。
一个是北周皇族后裔，一个是隋炀帝的外孙女（长乐公主的母亲长孙皇后，是隋炀帝的外孙女）。
这样的两个人相遇，会擦出怎样的火花？
历史的命运，正在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