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和亲取消
引子
一个月后，长安城。
天气渐渐转暖，春意盎然，大街小巷都弥漫着花香。
这一日，是长孙皇后的生辰。
整个大明宫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文武百官齐聚含元殿，为皇后娘娘祝寿。
含元殿内，灯火辉煌，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李世民高坐主位，长孙皇后坐在他身旁，两人不时相视而笑，一副琴瑟和鸣的模样。
群臣们依次上前祝寿，献上各种奇珍异宝、山珍海味。
“臣恭祝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长孙皇后含笑道，“诸位爱卿有心了。”
她虽然年近四旬，却依然风韵犹存，眉宇间透着母仪天下的雍容气度。
今日是她的生辰，她的心情格外愉悦。
尤其是想到自己的几个孩子都围绕在身边，她就更加开心了。
太子李承乾虽然腿脚不便，却依然坚持前来祝寿，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魏王李泰坐在一旁，手里捧着一本书，时不时抬头看看四周。
吴王李恪静静地站着，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而晋阳公主李明达——
“母后！母后！”
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打破了严肃的氛围。
兕子穿着一身喜庆的红色襦裙，头戴小绒花，像一团燃烧的小火球，扑进了长孙皇后的怀里。
“兕子给母后拜寿啦！”
小公主跪在皇后面前，两只小手交叠在一起，认认真真地磕了一个头。
“祝母后身体健康！天天开心！越长越漂亮！”
那稚嫩的声音，那认真的小模样，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长孙皇后更是笑得合不拢嘴，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
“我家兕子真是越来越乖了。来，母后亲亲。”
她捧着女儿的小脸蛋，在额头上亲了一口。
兕子也凑上前去，在母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
“嘻嘻……母后香香的！”
母女俩的亲昵互动，让整个大殿都充满了温馨的气息。
宴会
寿宴正式开始。
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来，香气四溢，让人食指大动。
兕子坐在母后身边，小嘴一刻也不停，吃得满嘴流油。
“母后，这个好吃！母后，那个也好吃！”
她时不时地把好吃的夹到母后碗里，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长孙皇后笑着接受女儿的“投喂”，心里暖洋洋的。
这个最小的女儿，真是她的开心果。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长孙皇后的笑容微微一滞。
“什么？程处默受伤了？”
她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还是被身旁的兕子听到了。
小公主的心中一惊。
程处默？
那不是果果哥哥说的，要娶姐姐的人吗？
他肿么会受伤？
兕子连忙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更多信息。
然而，小太监已经退下了，母后也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兕子虽然心中疑惑，却不敢开口询问。
她只能在心中暗暗祈祷：果果哥哥，快告诉兕子，程处默没事吧？
程处默的伤势
就在众人觥筹交错之际，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卢国公求见！”
李世民皱了皱眉。
“让他进来。”
片刻后，程咬金大步流星地走进大殿。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正是他的长子程处默。
然而，此刻的程处默模样狼狈——
他的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脖子上也有一道浅浅的伤痕，脸色苍白，显然伤势不轻。
“臣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程咬金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程处默也跟着跪下：“末将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李世民脸色微变。
“咬金，处默这是怎么回事？”
程咬金叹了口气。
“陛下，此事说来话长。前几日，处默在终南山打猎时，遭遇了刺客埋伏。幸好几命大，侥幸逃脱，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
“刺客？”
大殿内一片哗然。
“什么？竟有人敢刺杀程小将军？”
“是何人所为？”
“胆子也太大了吧！”
李世民的脸色沉了下来。
“查出来是谁了吗？”
程咬金摇了摇头。
“尚未查明。那些刺客训练有素，做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线索。”
“但是，”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臣心中已有猜测。”
“什么猜测？”
程咬金看了长孙无忌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臣以为，这件事情，与长孙家脱不了干系。”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长孙无忌身上。
长孙无忌脸色不变，淡淡地说：“程将军此言差矣。我长孙家与程家素无恩怨，为何要派人刺杀令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程咬金冷哼一声，“长孙大人心里清楚。”
“你——”
长孙无忌正要反驳，却被李世民打断了。
“够了！”
李世民一拍桌子，脸色铁青。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朝堂上争吵？程处默遇刺一事，朕会派人彻查。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妄加揣测！”
他环顾群臣，目光如炬。
“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程处默是朕的心腹爱将，谁敢动他，朕绝不轻饶！”
程咬金和长孙无忌对视一眼，各自退下。
虽然表面上平息了争端，但暗流依然涌动。
兕子坐在母后身边，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的心中暗暗惊叹：程处默果然是个厉害的人！
昨晚遇到刺客，竟然还能活下来！
果果哥哥说得对，这个人一定能保护姐姐！
意外的相遇
寿宴继续进行。
然而，兕子却注意到，程处默一直低着头，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目光不时往某个方向瞟去，眼神复杂，似乎在期待什么。
兕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是姐姐！
长乐公主坐在不远处，正与几位世家小姐轻声交谈，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她今日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发髻上簪着一朵白色的玉兰花，清丽脱俗，宛如仙子下凡。
兕子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难道……程处默喜欢姐姐？
这可系太好了！
小公主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站起身来。
“母后，兕子要去尿尿！”
她捂着肚子，做出一副憋不住的样子。
长孙皇后失笑：“去吧去吧，快去快回。”
“谢谢母后！”
兕子一溜烟地跑了出去，却不是去茅房，而是绕到了长乐公主身边。
“姐姐！”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小蝴蝶一样扑进了长乐怀里。
长乐惊喜地接住她：“兕子？你怎么来了？”
“兕子想姐姐啦！”兕子撒娇道，“姐姐陪兕子玩一会儿好不好？”
长乐宠溺地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好，姐姐陪你。”
然而，兕子却拉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姐姐，那边有好多好吃的！兕子带姐姐去！”
长乐有些意外。
兕子平日里虽然贪吃，却不会特意带她去吃东西。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任由妹妹拉着她往前走。
走着走着，兕子突然“脚下一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哎呀！”
小公主摔倒在地，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好痛……兕子的屁股好痛……”
长乐吓了一跳，连忙蹲下身去扶她。
“兕子，怎么了？摔疼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温润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两位殿下没事吧？”
长乐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刚毅而英俊的脸庞。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他穿着武将的服饰，腰佩宝刀，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正气。
正是程处默。
一见钟情
长乐愣住了。
她从未见过如此英武的少年。
不，不是没见过。
是她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
程处默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瞳孔微微一缩。
那双清澈如水杏眼，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
这就是长乐公主吗？
比传闻中还要美丽动人。
而那温柔如水的气质，更是让他心中一动。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都有些失神。
长乐的脸上悄然泛起一抹红晕。
她从未被一个男子如此直视过。
那些世家公子们，虽然也对她毕恭毕敬，却从不敢像程处默这样，直直地看着她。
那目光热烈而坦诚，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
“你……你是？”
长乐轻声问道，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末将程处默，参见长乐殿下。”
程处默回过神来，连忙拱手行礼。
“程处默？”
长乐想起了什么。
她曾听父亲提起过这个人。
卢国公程咬金的嫡长子，年少有为，武艺高强，在军中颇有名望。
她还在宫宴上远远见过他几次，却从未如此近距离地交谈过。
“原来是程小将军。”长乐微微颔首，“久仰大名。”
“殿下谬赞了。”程处默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末将只是一个粗人，当不起久仰大名四个字。”
长乐被他憨厚的模样逗笑了。
这个少年将军，与那些油嘴滑舌的世家公子截然不同。
他的眼神清澈，说话直来直去，没有任何虚伪和做作。
让人看了就觉得舒服。
“姐姐！姐姐！”
就在这时，兕子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视。
小公主不知何时已经爬了起来，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他们。
“姐姐，这个哥哥是谁呀？他长得好好看！”
长乐脸一红。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程处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夸奖弄得有些尴尬。
“多谢小殿下夸奖。”
“不系夸奖！”兕子认真地纠正道，“兕子说的是实话！这个哥哥长得比大兄还好看！”
她说的是实话。
在她的审美里，程处默确实比那些文弱书生好看多了。
大兄虽然腿脚不便，却也是个美男子。但程处默身上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是大兄没有的。
那是一种……英勇无畏的气质。
就像父皇一样。
程处默被小公主的话逗乐了。
这个小殿下，真是天真可爱。
难怪陛下如此宠爱她。
“两位殿下，末将还有事，就先告退了。”他拱手道。
“程小将军请便。”长乐微微颔首。
程处默转身离去，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长乐正低头与妹妹说话，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他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程处默深吸一口气，大步离去。
然而，他的心，却已经留在了原地。
兕子的胜利
看着程处默离去的背影，兕子的嘴角微微上扬。
计划成功！
她虽然年幼，却也知道“撮合”是什么意思。
果果哥哥说过，若是想让两个人在一起，就要创造机会让他们多见面。
见面多了，感情自然就深了。
刚才她故意“撞”到程处默，就是为了让他和姐姐说话。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
程处默刚才看姐姐的眼神，分明就是……
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突然想起了杨云教过她的一个词。
一见钟情！
“对！系一见钟情！”小公主在心里欢呼。
“兕子，你在笑什么？”长乐注意到妹妹的表情，好奇地问。
“没……没什么！”兕子连忙收起笑容，“姐姐，兕子肚子饿了，想吃好吃的！”
“好好好，姐姐带你去吃。”
长乐牵起妹妹的手，往宴席的方向走去。
然而，她的心思却已经飘远了。
程处默……
那个英武的少年将军……
为什么她的心跳会这么快？
夜半私语
夜深了，寿宴结束，宾客散去。
甘露殿内，兕子躺在床上，却兴奋得睡不着。
她抱起玉兔子，迫不及待地呼唤杨云。
“果果哥哥！果果哥哥！”
“怎么了？这么兴奋？”
“兕子成功啦！”小公主开心得在床上打滚，“兕子让程处默和姐姐见面了！他们还说话了！程处默看姐姐的眼神，超级超级认真！”
杨云笑了笑。
“我就知道你能行。”
“那当然！”兕子得意地挺起小胸脯，“兕子系最厉害的小红娘！”
“你这个小人儿……”杨云无奈地摇头，“不过，你做得很好。程处默和长乐公主的相遇，是一个好的开始。”
“接下来呢？接下来肿么办？”
“接下来……”杨云沉吟片刻，“我们要想办法，让程处默和长乐公主多相处。”
“肿么相处呀？”
“你可以多创造一些机会，让他们在宫中相遇。比如请长乐公主来甘露殿玩，然后让程处默路过。”
“这样可以吗？”兕子歪着脑袋，“万一程处默不系来找姐姐怎莫办？”
“这个你放心。”杨云说，“今天一见，程处默肯定已经对长乐公主动心了。男人嘛，一旦动了心，就会想办法接近对方。”
“他一定会找各种理由进宫的。”
兕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虽然很多她听不懂，但她知道，果果哥哥说的都是对的！
“对了，果果哥哥，”她突然想起什么，“程处默今天受伤了。是长孙家的人害的他！”
杨云的声音变得凝重。
“我知道。”
“长孙家那些人系大坏蛋！”兕子气呼呼地说，“他们想害程处默！想让姐姐嫁给长孙冲！兕子不系让他们得逞！”
“我知道。”杨云说，“所以我们要更加小心。长孙无忌不是简单的人物，我们必须做好准备。”
“准备什莫？”
“准备……一场持久战。”
本章小结
本章是皇后生辰宴，程处默在宴会上与长乐公主意外相遇，两人一见钟情。
兕子在背后悄悄撮合，成功地让程处默和长乐公主进行了第一次正式交谈。她的小红娘计划初见成效。
然而，长孙家的阴谋并没有停止。程处默遇刺的事情，虽然没有证据，却让程咬金和长孙无忌之间的矛盾更加激化。
一场更加激烈的较量，正在酝酿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