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的一句话,犹如一把火星子瞬间丢进了干柴堆里,江日兰整个人烧了起来。
面红耳赤,大脑直接宕机了。
虽然活过两世,但也从未有人如此直接对她说情话。
江日兰摸了摸滚烫无比的脸蛋,看向卧室门口,好在霍正庭没有瞧见。
她羞涩低下头,嘴角上扬,小声嘟囔了句。
“倒是会哄人。”
在去供销社前,霍正庭把她隔壁的卧室收拾了出来。
房间不算大,但该有的都有,简单的木板床,桌椅,还有一个衣柜。
除了这些基础的物件,里面什么都没有,瞧着像是新搬进的屋子一样。
最近天气冷了,霍正庭抱着被褥给她铺床。
江日兰想帮忙,他还不让,只好站在门口看他。
霍正庭有条不紊地将棉背心塞进被单里,面容冷峻。
胳膊的肌肉随着他的动作鼓起,撑得那布料都会显得有些可怜兮兮的。
趁霍正庭不注意,江日兰偷偷瞧着。
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身材这么好的男人。
虽说沈德坤身上也有些肌肉,但线条绝对没有霍正庭的利落流畅。
江日兰的目光落在霍正庭那张脸上。
这张脸百看不腻,五官深邃凌冽,鼻梁高挺,唇形漂亮,透着点粉。
也不知道软不软。
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江日兰脸又开始发烫了。
都还没在一起呢,怎么能想亲嘴?
江日兰眸光闪烁,下意识捂住了嘴巴。
要是亲嘴了,接下来会不会……
目光往下移,落在了男人那窄腰上。
霍正庭穿搭得体,连衬衣的下摆都妥帖塞在裤子里,黑色皮带扣更是闪烁着冷硬的光。
衣服下面的肌肉是硬的吗?
江日兰没摸过,只是想着,便感觉耳根又要烧起来了。
她不敢再看,背过身去。
心里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她紧闭着双眼,也不知道霍正庭出来了。
只感觉到一个炙热的热源靠了过来,吓得她下意识睁开眼。
霍正庭那张俊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江日兰呼吸一滞,想问他怎么了。
下一秒,男人宽厚的大掌贴在了她的额头上。
“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
霍正庭不苟言笑,摸了摸江日兰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生怕霍正庭看穿自己的心思,江日兰从旁边一溜烟跑了。
“走啦!不是说要去供销社吗?”
霍正庭直起身,望着江日兰落荒而逃的背影,无奈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在去供销社之前,两人去了一趟委员会,交了江日兰的证明。
两人这才去供销社买东西,买了一块猪肉、还有细面粉,准备包饺子吃。
听霍正庭说今晚有戏班子来唱戏,江日兰打算吃完饭后去看看。
以前她也看过下乡的戏班子唱戏,很热闹。
她想跟霍正庭去看看。
吃过饭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路上没有路灯,但今晚月亮很圆,月光洋洋洒洒落在地上,清楚照着路。
江日兰跟霍正庭并肩走在路上。
夜晚有些冷,江日兰带了一件厚棉袄,穿在身上很合适。
但是挡不住冷风直吹,从脖子灌入,冷得她缩了下脖子。
身旁时不时有人跑过,手里头拎着矮凳子,都想着挣个前面一点的位置。
“快点!别墨迹了,再慢点就要开始了!”
“你跑吧,我跑不动了。”
江日兰瞄了一眼旁边跑过的孩子和大人。
出门前,她又着急又激动。
但现在,她瞄了眼身旁的霍正庭,压住上扬的嘴角。
也不是很着急了。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长,映在地上。
江日兰稍稍加快脚步,又故意往霍正庭那边挪,不经意间,两人的手碰在一起。
江日兰本以为自己天衣无缝,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
霍正庭在她往前走的时候还疑惑,迈开脚想追上去,却瞧见了江日兰的小动作。
虽然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但霍正庭的嘴角扬起了一定弧度。
江日兰见差不多了,稍稍避开,想叫霍正庭快一点。
哪曾想,她刚往旁边挪,就瞧见了地上男人的影子伸出了手。
指尖朝着江日兰手的影子追了过去,似乎是想挽留,想勾住。
瞬间,一种比大白兔奶糖还要甜蜜的滋味在胸腔蔓延。
她猛地转过身,笑容灿烂,像抓住了偷吃小猫的尾巴一样得意。
“霍正庭!”
“嗯。”
霍正庭就算被当场抓包,本来眼神闪躲,但听见她喊自己,还是下意识应了。
男人最终还是将视线移到对面女人的身上,抿了抿唇。
“怎么了?”
嗓音磁性低沉。
“快点,戏要开始了。”
说着,江日兰朝着霍正庭跑去,揪住男人的袖子拽着就跑。
霍正庭跟在她身后跑。
等两人到广场,已经挤满了人。
戏台子搭在最前面的,铜锣声响,伴随着唱曲的婉转调调。
男女老少都围在戏台子前,还有小孩坐在父母的肩头上看。
欢声笑语,还伴随着掌声。
“霍正庭,我们来晚啦。”
江日兰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却丝毫没有来迟的后悔,等待着男人的反应。
“嗯。”
霍正庭还是跟以往一样先应声,随后目光扫过面前的人,确定位置后,低头凑到江日兰耳畔。
“跟我来。”
霍正庭带着江日兰在人群里绕走,没想到还真挤到了前面来。
刚好江日兰前面有一块石头,她学着旁边人的模样踩了上去。
眼前景色豁然开朗,挂在戏台子上的大灯照耀着。
前面是坐在凳子上的人。
台上穿着戏服的男男女女正在用着方言唱戏,旁边是坐在台上给戏配乐的人。
江日兰不太了解这边的方言,听得不太懂。
霍正庭似乎是看出了江日兰的窘迫,凑到江日兰耳畔解释着。
“这是讲丈夫背叛妻子,跟其他人生孩子,妻子撞破后,打算报复的故事。”
“现在正演到丈夫表面跟妻子恩爱,背地里却跟其他女人纠缠。”
霍正庭的气息一下一下喷洒在耳畔,温热,弄得江日兰耳朵有些痒。
可听清霍正庭的话后,她的心思又沉了下去。
这不正是她自己吗?
江日兰心情复杂,直直看向台上。
虽然听不懂,但肢体表演都是相通的。
男人那丑恶的嘴脸,女人那被欺骗后不敢置信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