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江日兰都躺在家里养伤。
她故意让江大海和王彩凤出门,见到陈生都要装出生气和讨厌的样子。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传来了好消息。
“闺女,闺女!”
江大海兴奋地跑回家,“还真被你猜中了!”
江日兰正靠在床边,手里拿着本子正在上面写写画画。
听见声音,她放下本子,抬头看过去。
江大海似乎很激动,站在她面前比划。
“真是大快人心呐!王强被免职了,还要免费出工一个月呢。”
“哎呀呀!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一早就瞧他不顺眼了。”
“平时不做事就算了,还老是喜欢使唤别人。”
说着说着,江大海语气平静下来,长舒一口气。
“还得是看陈大队长啊。”
江日兰挑了挑眉。
她还以为只是给个教训,没想到会有这么严厉的惩罚。
想到了什么,江日兰的眸光闪动了一下,冷哼了一声。
“要是陈队长真有你说的那么好,我妈的嗓子也不会哑了。”
江大海沉默了,神色古怪。
“话也不能这么说。”
他坐到床边,回想着当初的事情。
“你妈出事那会,陈大队长还不在这村呢,在镇里公社工作。”
“他是前两个月才回来的。”
江日兰拧了下眉,有些不解:“他去镇上做什么?况且他现在还不是大队队长呢,不是吗?”
“嗐,这种事,谁能说得准呢?”
江大海放轻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语气说话。
“闺女,你现在还不知道。”
“陈生他爹啊,快不行了。这不让陈生来顶了吗?最后那位置肯定是他坐啊。”
“不然你以为陈生敢这么做?”
江日兰了然地点了点头。
原来有在公社工作的经验啊。
那他怎么放着好好的镇上工作不干,来到村里?
江日兰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江大海的神色变得冷肃起来,他站起身,走到门外,左右看了看,又走了回来。
他这才说:“好像是因为他妈。”
“陈生的母亲?”江日兰惊讶地问。
来了这么几天,她对村子里的事情也有了一些了解。
按照自己看到的,陈生家里不是有个母亲吗?
而且她还看见过,村长和他老婆,还有孩子。
江大海摇了摇头说:“那是他的后妈。”
“他妈早就死了,听说是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死了,丢下他这么一个小可怜。”
江日兰听得更糊涂了:“那这跟他回到村里工作有什么关系?”
江大海也不知道,只是猜测地说:“应该是他妈埋在村子里,方便祭祖?”
这个理由显然有些牵强。
村子距离镇上虽有一段距离,但一天也不能祭不了祖吧?
这里头怕是有一些名堂。
江日兰若有所思。
江大海也没啥事,就回来告诉江日兰一声,说完后就离开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便有人敲响了房门。
“这是江日兰家吗?”
“是。”
江日兰回过神来,起身去开门。
这段日子的休养,膝盖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已经开始结痂了,但走起路来还是有些难受。
门一打开,一张敦厚肥胖的脸映在眼前。
是王田富!
江日兰眼底闪过一丝厌恶,随即恢复正常,脸上挤出笑容。
“王组长,您怎么来了?”
王田富嘿嘿笑了两声,视线在她身上打量。
由于这两天在养伤,江日兰都是穿的裙子,裙摆盖过了膝盖。
眼下她穿着一条碎花裙,淡粉色的碎花衬得她那张脸蛋更明艳,尤其是那双波光潋滟的眼睛。
眼尾稍稍一弯,像月牙一样好看,亮晶晶的。
王田富看直了眼,视线又忍不住往下瞟。
目光触及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他咽了咽口水。
真是个尤物!
如此赤裸裸的眼神,江日兰自然是感受到了,胃里一阵恶心。
她强忍着不适,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王组长是有什么事吗?”
王田富回过神来,憨憨地挠了挠下巴,笑了起来。
“我来给你送布来了。”
说着,他另一只藏在身后的手伸了出来。
是一块极好的的确良布料。
江日兰惊呆了。
比赛用这种布吗?
这么有钱?
她伸手去拿,却被王田富避开。
江日兰脸上的笑僵住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还是维持着体面问:“王组长,这是?”
王田富把布扛在肩头,挠了挠下巴,色眯眯地瞧着她。
“日兰啊,你这刚来,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啊?”
“你都可以跟我说说。”
江日兰心下了然,猜到了他的心思。
不想跟他周旋,江日兰直言道:“挺习惯的,布给我吧。”
她伸手去拿,却又被男人避开。
“急什么,多聊几句呗,熟悉熟悉。”
江日兰无语,强忍着怼人的心思,笑了笑。
“王组长,我这刚离了婚,没了老公,我也没心思聊啊。”
本以为离婚二字就可以劝退他了,没想到王田富更起劲了。
男人的眼珠子又在她身上滴溜了一圈,笑得像是掉进了油桶里的老鼠。
真是让人好一阵恶心。
江日兰强忍着厌恶,正想找个借口拿到布,又听到他不要脸地开口。
“正好啊!没老公,我也没老婆,咱俩刚好凑一对。”
江日兰差点吐出来,尴尬地扯了扯嘴角。
“这怕是不妥,毕竟在我们那有习俗。”
“就算是离婚,也得替男方守身三年。”
她胡诌着,右眼瞧见王田富的脸色阴沉下来。
“你都来这了,还顾及那些做什么?”
江日兰皱眉,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王组长,您来这,罗小组长知道吗?”
提到罗梅梅,男人的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
“嗐,你提她做什么?”
这小妞已经吊了他好几年了,今儿还不乐意结婚。
他当然不可能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更何况……
王田富眯起眼,瞧了眼女人的胸脯,又看向他的脸。
“这女人不能没有男人,既然你来了我们这村子,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男婚女嫁,你情我愿的。”
他话锋又一转,“更何况跟了我,好处多的是。”
说着,他晃了晃手里的布,其中的意思很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