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张明清直奔华纳兄弟总部，见到了负责文艺片的精细线影业总裁马克。
当初《爱》的北美发行权，就是被马克这边拿下的。
这次见面，张明清开门见山，谈的是《爱》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冲奖的事。
“马克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跟您谈一笔合作。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公关，我想跟华纳联手。”
马克靠在办公椅上，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这个才17周岁的金棕榈奖获得者。“张，说说你的方案。”
“我想单独跟华纳签一份协议——我出五百万，华纳出两百万，总共七百万的公关预算，目标是拿下最佳外语片。您是做发行的，应该清楚：拿了奥斯卡外语片的片子，和没拿的片子，票房差的不止一倍。”
马克听完他的方案后，挑了挑眉：“你倒是比我想象的还急。《爱》金棕榈刚到手，你就想着奥斯卡了？而且外语片的公关费用通常不需要这么高！”
“我清楚行情，但我想要稳赢。”张明清一脸认真的说着，“国内今年本来报的是巩俐那部片子，但我拿了金棕榈之后，国内那边改主意了，改报我的《爱》。既然报了，就不能白报。这笔钱花下去，我要看到一个确定的结果。”
马克点了点头，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他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点玩味：“不过说真的，你这片子冲奥的胜算，比一般人想象的大。
上周我把片子内部渠道递给了几位评审团的老伙计看了——问问他们意见。
反馈回来都是一句话：‘赢面很大！’。
张，你知道了奥斯卡外语片评委都是一群上了年纪的人，他们看了都会有一定感触的。”
张明清挑了下眉，伸出手让他继续。
“那帮老子评委，”马克摊了摊手，“平均年龄六十五往上，爹妈或者伴侣要么走了要么在走。《爱》这片子讲什么他们太懂了——不是看懂，是身上正在发生，用你们的中国的话来说就是感同身受。所以你砸700万下去，不是打水漂。”
“马克，那就是说，这钱花得值？我们可以合作了。”
“值也可以合作！”马克伸出手，“华纳出200万，剩下的你出。公关方案我这边统筹，我们会在圣诞档开始长线放映，直到奥斯卡过后才大规模上映。你得配合宣传——洛杉矶、纽约两站，媒体茶话会那种，不用多，三四场就行。”
“没问题！我们到时候见。”张明清跟他握了一下手。
从华纳总部出来，张明清看了一下天色，阳光正好。
张明清站在大楼门口，低头看了一眼刘阿姨送的手表——十点四十分。
张明清之所以舍得砸这500万，不只是为了一个提名或者奖杯好看。
他心里清楚得很：奥斯卡最佳外语片这块招牌，现在在国内的影响力远超任何欧洲三大电影节。
毕竟国内还没有人拿过，其他奖项都有人拿过了。得不到的才会让人骚动，是不是？
去年李按凭《卧虎藏龙》拿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国内媒体铺天盖地地报道了大半个月，李按的咖位直接从一个“艺术片导演”跃升成了“国际大导”。
连带着那部片子在亚洲地区的票房都翻了一番。
而《爱》这部片子，太对奥斯卡那帮老白男评委的口味了——老年、疾病、陪伴、死亡，每一个主题都精准踩在他们的痛点上。这次与其说这是一次冲奖，不如说是一次精准名气投资。
张明清仿佛看到了他拿奖过后的大量星光值。
更重要的是，奥斯卡外语片的竞争会一年比一年卷，公关费用也会越来越高。
后年老谋子的《英雄》呼声那么大，结果毛都没有一个。当然也有可能是张大炮不舍得花钱公关的原因。
张明清要趁着现在公关费还没被抬上天，先把这个奖拿下，不管是全球票房还是他个人的导演咖位，都将是一次质的飞跃。
所以这500万刀，花得不冤。
8月27号张明清和郑秀芳踏上了回国的航班。
9月1号上午，张明清带着打印好的剧本初稿，去中影找韩三屏。
他刚从出租车上下来，背着个黑色双肩包，还是那副学生样——白t恤，牛仔裤，脚下一双运动鞋。
中影门口蹲着的两个娱记本来在打哈欠，抬头瞥了一眼，愣了两秒，然后其中一个“咔嚓”按下了快门。
“那是……张明清？”
“还真是！金棕榈那个！”
韩三屏的办公室还是老样子，桌上堆满了文件和剧本，烟灰缸里还搁着半截没抽完的烟。他看到张明清进来，招了招手：“明清来了？坐！”
张明清把剧本放到桌上：“韩叔，剧本初稿，您先看看。剧组筹备的事就拜托您了，这次时间紧，得麻烦您那边多费心。完整剧本要到15号才能给您，到时候您再拿去送审。”
韩三屏拿起剧本，翻了翻封面——《一次别离》，编剧：张明清几个字写在了右下角。
他点了点头，没急着翻开，而是先拍了一下胸脯：“剧本我先看看。剧组的事你不用操心，中影这边常年养着几个组，我直接调一个给你用。场地那边我已经跟泉州联系过了，当地政府很欢迎，说是要地给地、要人给人。你什么时候有空过去一趟，实地看看？”
“等我从成都回来就去。”
“行，那你先忙你的。”
等张明清从大楼里出来，门口已经蹲了四五个记者了。
“张导！听说您今天来中影是谈新片的事？”
“张导这次新片题材定了没？还是文艺片吗？”
“有没有考虑再冲一次戛纳？”
张明清没停步，冲他们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拉开旁边一辆出租车门上了车。车窗摇上去之前，对外面那些记者说了一句：“等官宣吧。”
车子开走，留下一群记者在门口面面相觑。
其中一个女记者收起相机，跟同事嘀咕了一句：“长这样还拍什么电影当导演啊？直接出道当偶像多省事。看看《流星花园》那4个男主现在多火！张导比那几个可帅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