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璟没太注意,继续说道:“当时我已经到甘省了,但是岁昭和李军长派人截住了我,后面我就回了军区,这才知道岁昭向上面提了要求,希望能让一部分下放人员假死,然后回来……”
“后面的你都知道了,有些事情具体内容我不方便多说,反正事情就是这样,所以,哥你安心待在这里吧,她很厉害的。”
时珏听着时璟对岁昭有意无意的维护,一把揽过时璟,轻声道:“小璟,你是不是喜欢岁同志?”
时璟推开自家大哥,瞪了一眼时珏。
“大哥,你说什么呢?这个话题打住啊。”
时珏瞥了眼时璟红红的耳根,嗤笑一声,也不再打趣弟弟。
收了玩闹的心思,时珏一本正经地看向时璟:“照你这么说的话,那我可欠岁同志一个大人情了。”
经历过下放,才会知道那种日复一日的打压,对于那些天之骄子来说,到底是多么沉重的打击,有人疯了,有人因为受不了自尽。
他们作为下放人员,更清楚暴风雨袭来的前夕,那些人的手段开始变本加厉,即便是他,也担心自己会不会崩溃,能不能活过这个冬。
“是我们时家!这件事爷爷只知道你能回来,并不知道具体,大哥还得保密,至于妈那边,只能等我休假回去再说了。”
想到自家母亲,兄弟俩的心情都有些低落,这件事关系重大,电话写信都不安全,只能瞒着父母,可想而知,父母若是知道大哥大嫂双双殒命,该是多么难过。
兄弟俩许久不见,这么一聊,就聊到了下午,时璟见天色晚了,这才离开。
岁昭坐在书桌前,一只手支着下巴,歪头看着天窗,一只手上的笔不停地转着,面前一个摊开的笔记本,上面还是空白。
安静的空间,让岁昭周身显得更加的孤寂,仿佛始终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
闭了闭眼,岁昭低头看着一字未动的笔记本,合起来连同手里的笔一起扔开,随后起身回到卧室。
次日,岁昭吃完饭,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往定好的讨论会基地那边走去。
岁昭到的时候才发现多了一个刘所长,但也没说什么,打过招呼后,岁昭坐下,直接进入正题。
“你们谁先来?”
“我吧!”
时珏打开自己崭新的笔记本,沉声道:“说实话,我对于自己的研究规划几乎没有,我的研究方向特殊,所有的论证需要一环扣一环,计划永远跟不上变化。”
“我并不知道我的研究方向可以给你带来什么帮助,但是我目前的规划是继续深耕高能粒子物理领域,聚焦强子内部结构与高能散射机制的深度研究。
当下的粒子标准模型仍旧存在很多空白,夸克紧闭、高能标度性以及强相互作用的底层逻辑,依旧是我们需要攻克的难题。
研究没有捷径,每一步都需要稳扎稳打,所以后续我只能以阶段性的成果来推动整体。”
时珏说完,岁昭点点头,没有评价,只低头写了些什么。然后视线扫过下一人。
单薇笑道:“那就我先来吧,相较于具象的高能粒子实验研究,我的方向更偏向底层理论,聚焦量子力学公理化体系、表象变换与量子态演化的严谨推导。”
纯理论研究虽然不能立马看到成果,但所有前沿物理的突破,都离不开底层量子理论的支撑,我会稳打稳扎继续深耕相关推导与理论体系。”
不用岁昭再说,陶承岳跟着出声道:“我主攻多变量系统建模、最优控制与自适应控制算法研究。
依托数理推演优化系统稳定性与动态精度,当下国内的自动化底层理论是短板,这是我后续的研究方向。”
岁昭抬手,叫停了后面的发言。
“我不想知道你们要深耕什么方向,我想知道你们的研究方向能带来什么样的研究,你们后续的研究都是要落到实处的,不能只停留在理论方面,当然,理论是基础,但是你们要做的是如何把基础应用到成果上。”
“我希望明天,你们能告诉我,你们的研究可以应用在什么地方,今天就先到此结束。”
时珏一脸沉思,钱星看了眼岁昭又收回目光,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个不停。
“你们应该都互相认识过了吧?”
刘所长笑着点点头,语气感慨:“后生可畏啊!”这同志往那一坐,即使没说几句话,但也让人不敢忽视。
“研究需要严谨,他们需要拓展一下思维,刘所长不妨跟他们一起聊聊?”
“好啊!”刘所长爽快应下,转头加入他们的讨论。
岁昭见状没再多言,转身出门,钱星看见刚想叫住岁昭,被一边的刘所长拉住了。
“来,咱俩老头子交流交流!”
岁昭本来预计这个讨论会可能需要好几个小时,没想到这才不到一个小时,现在的理论和实际操作其实分的挺清楚,毕竟资源有限,有些研究也不可能让你一直耗费经费,去研究那些用不上的。
岁昭要做的,就是把他们的思维扭过来,暂时性地把这些理论去套在用得上的东西上,就比如陶承岳研究的自动化控制,是不是可以考虑应用在雷达测控和航空航天领域。
“你在想什么?”
岁昭被打断思绪,抬眼看去,是时璟。
“没事,想些事情,你怎么来了?”
时璟晃了晃手里的饭,“来送饭,你去哪里?不是在开会吗?”
“去找一趟李军长,问问汤渡的事,你要去吗?”
“那你等我,我把饭送进去就出来。”
岁昭微微颔首,等时璟出来,两人一起往办公楼那边走去。
另一边还在办公室的李军长,打了个喷嚏,看了看外面,才又低下头办公。
哐—哐—
熟悉的敲门声,让李军长头疼了一瞬,端起水杯喝了口水,清了清嗓子,才开口道:“进!”
等看见两人进来,李军长叹了口气:“你们又有什么事?”
“这次过来主要是想问问汤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