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抚完时璟后,时珏握紧单薇的手,两人相视一笑,这才转头看向岁昭,坚定的道:“我和妻子已经商量过了,我们愿意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来回馈国家。”
岁昭微微挑眉,轻轻地点点头,视线扫向另外三人。
钱星攥了攥拳头,率先开口道:“我也愿意,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项目,但是如果需要我,我一定竭尽全力!”
陶承岳语气平淡,但也跟着钱星回应道:“我也愿意!”
岁昭看向汤渡,几人中,只有汤渡的状态最差,那天之后,李军长已经派人去查汤渡经历了什么。
这种麻木又浑浑噩噩的状态,岁昭觉得,如果不是这次被带回来,等到十二月,汤渡肯定会死,他的神情已经出现了死志。
“如果,我答应下来,你们会帮我报仇吗?”汤渡似是想起什么,古井无波的眸子泛起浓重的恨意。
许久不说话的声音就像是粗砂纸一般,沙哑难听。
岁昭侧头看向时璟,时璟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知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看你的样子,事情一定不小,如果方便的话,可以说说看吗?或许我真的能帮上你呢。”
汤渡的眼眶突然猩红,咬牙切齿的看向岁昭,语气恨恨道:“他们就是一群畜生!他们就不是人!我一定要杀了他们!”
“如果能让我杀了他们,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岁昭眉头轻蹙,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能让这人这么恨。
一旁的时璟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微变。
扯了扯岁昭的衣袖,示意她出去。
岁昭看了眼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男人,虽然不解,但还是跟着出去。
门外,时璟带着岁昭走到墙角,确认屋内的人听不见,这才低声道:“汤渡是几个人里,唯一一个带家属下放的,他的妻子和女儿不愿意抛下他,最后和他一起被下放去了新省。”
“我们接到命令,汤渡的亲属会一并带回,但是戴信这次只带回了汤渡一人……”
多的时璟没有多说,岁昭微微诧异,而后开口道:“你的意思是?他的妻子女儿很可能被人迫害了?”
时璟见岁昭眸色清澈,即使到现在都没有往那方面想,犹豫一下,还是开口道:“可能不止,乡下盲流子本就多,汤渡又常年在研究所,他的妻子女儿还是女生…”
岁昭再不懂,也反应过来了,脸色倏地漆黑,变得很是难看。
联邦对于这种事情,惩罚的很重,哪怕只是猥亵,都是要被全民通报,罚没全部财产,赔偿给受害人,还要带上检测手环,并永久流放垃圾星。
但这里不是联邦,这里是一个连公检法都失序的年代。
想到这里,岁昭开口询问:“他的女儿多大?”
时璟的脸色也很难看,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十三岁。”
十三岁,还是儿童的年纪,如果真是这样……
岁昭不想做无端的猜测,紧紧地盯着时璟道:“麻烦你查一下,要真是你所想的那样,如果上面到时候不管,那我就用我自己的方式,让他亲自报仇了。”
岁昭说的很明白,时璟也听懂了,但还是不赞成地看向岁昭。
“你放心,国家不会不管的,他们是下放人员,但不代表那些人就可以犯罪。”
岁昭点点头,敛了敛神色,转身回了房内。
男人抱着头,显然是走不出来。
岁昭走到男人面前,轻声开口:“你的事,我会去查,你要的报仇机会,如果他们不给你,那我给你!”
“而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闻言,男人抬起布满泪痕的脸,失神的望向门外,声音低哑:“我真的…能亲手报仇吗?”
“可以!”
岁昭声音坚定,时璟虽有些不赞同,但还是没说什么,汤渡需要一个活下去的信念。
“好,我愿意!”
低哑的声音再次传来,岁昭没有再多说什么,视线缓缓扫过几人,语气淡淡。
“你们今天调整一下状态,明天我们的谈论会正式开始,希望明天我能够看到一份关于你们研究方向的规划。”
“等等,你的意思是以后是你带我们做项目?”钱星看着面前不过十几岁的少女,语气带着些难以置信。
“有什么问题吗?”
钱星摇了摇头,扶了扶眼镜,心下暗叹,是他想岔了,如果岁昭真的没能力,上面也不会同意让她牵头,是骡子是马,只能看明天了。
“好!那你们好好休息,你们暂时不能出去,有什么需要的告诉他。”岁昭指了指时璟,然后转身离开。
岁昭走后,空间再次陷入寂静,时璟先把钱星三人送回家,记下了他们需要的东西后,才再次返回时珏住处。
没有人在,时璟快步上前抱住时珏,两人都有些激动。
“哥!你受苦了!”
“小璟也长大了,知道心疼大哥了。”
时璟轻咳两声,放开时珏,笑着看向一旁的单薇,“嫂子好!”
“诶!你们俩好好聊聊,我回房间规整一下东西。”
单薇笑笑,她和这个小叔子只见过一面,并不是很熟,如今还是把空间留给两兄弟吧。
等单薇走进卧室,关上门,时珏这才变了脸色,压低声音,语气心疼地询问时璟:“你做了什么?还是说你答应了上面什么?”
时璟担心自家大哥,时珏又何尝不担心时璟,这次下放,虽然在他的意料之外,但是他也早早做了打算,把家人摘了出去。
上面能够让他提前回来,但却需要隐姓埋名,再加上时璟对那个女生看似无意识的维护,更让时珏疑惑时璟做了什么。
时璟拉着时珏坐下,见自家大哥着急,也不卖关子。
“这次还真不是我的原因。”看时珏疑惑的样子,时璟笑着说:“这次你们能回来,都是因为岁昭,我上次回去,本想找机会看能不能让你回来,和爷爷商量无果后,我打算调去西北。”
时珏突然放开揽着时璟肩膀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时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