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焱上场前，资源公司的工作人员递给他一副红色拳套。
“一阶极限增幅，合规装备。”
他没有接：“陆沉用装备了吗？”
“没有，但合同评估要求你拿第一。”
“那就让评估的人自己打。”
周焱赤手走进场地。
交叉对抗不是完整团队战。每组派一人，三分钟内争夺中心信标。持有信标满三十秒，或让对方失去战斗能力，获得胜利。
方磊三人一致看向陆沉。
“这次真按分数。”方磊说。
陆沉走上场时，周焱已经站在信标旁。他比秦岳高半头，裸露的手臂上能看见淬体接近完成的暗红纹路。
气血279，对101.06。
差距接近三倍。
老金很诚实：【被打中会非常疼。】
小影说：【他一直看。】
奔雷拳却从未如此兴奋。
【强。】
裁判示意双方确认规则。
周焱问：“你那一拳还能用几次？”
“看你还回来多少。”
“我不会给你借力。”
倒计时归零。
周焱没有攻击，先一步拿起信标。他显然看过人工复核，选择不给陆沉制造任何碰撞。只要守满三十秒，比赛自然结束。
奔雷拳催促近身。
小影却找不到完整死角。周焱的视线不盯脚、不盯肩，而是落在陆沉胸口，能同时覆盖四肢预备动作。
【没有看不见的位置。】
“那就让他必须看别处。”
陆沉捡起地上一块碎石，踢向信标左侧。周焱眼睛没动，脚尖却把碎石碾开。
二十五秒。
陆沉突然正面冲刺。
没有错视，没有变向。
周焱抬起左臂，准备以气血优势直接封锁。陆沉的拳头却没有打人，而是砸向信标。
周焱终于改变视线。
他不能让信标被打出场外。
就在视线下移的一瞬，小影找到了半步。
陆沉从周焱左侧切入，手指碰到信标边缘。
周焱反应更快，右肘横击。
砰！
老金提前卸力，陆沉仍被撞得横飞出去。可信标也从周焱手里脱落，在地面滚出三米。
持有计时中断在二十九秒。
全场哗然。
周焱第一次露出笑意：“不错。”
下一刻，他主动进攻。
没有复杂武技，只有压倒性的快和重。陆沉刚起身，拳风已经逼近面门。小影连续给出三个方向，身体却跟不上判断。
第一拳擦过肩头。
第二拳被老金引向外侧。
第三拳落在腹部，陆沉双脚离地，后背重重撞上防护墙。
【冲击分散：22%。】
【内脏震荡，建议停止。】
裁判向前一步。
陆沉抬手示意还能继续。
周焱没有追击：“认输。你现在打不穿我的防御。”
奔雷拳听见了。
【打不穿。】
它把今天所有拳头重新排列。
打智能靶时，第一响破外层，第二响入中层，反震触及内层。
打邱锋时，两响会被二阶气血隔开。
既然每一响都不够，就让它们落在同一点、同一瞬，却从不同路径抵达。
【老金。】
【在。】
【借我。】
老金没有问借什么。
陆沉再次起步。小影把预备动作藏进周焱视线边缘，老九将呼吸压缩到半个循环。
周焱一拳迎来。
陆沉左臂格挡，老金没有完全卸开，硬是把其中一部分冲击留在肩背。右拳同时打出。
第一响来自奔雷拳。
第二响来自腰胯叠劲。
第三响，是周焱刚才打进左臂的冲击，经老金折返到右肩。
三股力量沿不同路线，在拳面汇合。
轰！
周焱第一次后退。
他的护体气血没有被击穿，右臂却出现短暂麻痹。陆沉趁这一瞬拾起信标。
计时开始。
周焱眼里的笑意彻底消失，双拳第一次摆出武技起式。
“炎骨拳。”看台有人认出，“精良级！”
高温般的气血沿周焱双臂升起。
陆沉持有信标五秒。
十秒。
第十一秒，周焱出拳。
小影无法欺骗覆盖整个正面的拳势，老金也不可能卸掉接近二阶的武技爆发。
奔雷拳却还在回味刚才那三响。
【不是三。】
陆沉问：“什么？”
【还有脚下。】
他没有后退，反而一脚踏地。
秦岳步法的爆发从脚底升起，成为第一响；腰胯、右臂、反震依次接上。
四响。
拳头与炎骨拳正面相撞。
陆沉被轰退七米，信标脱手，右臂皮肤渗血。
周焱也退了一步。
只有一步。
却让整个武道中心安静下来。
气血101.06，正面逼退气血279。
奔雷拳的声音从兴奋变得极其认真。
【九响未满。】
【当前：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