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足够一个零分传遍四所武高。
四号屏幕的在线人数从六百涨到两万三。直播画面反复播放陆沉那一拳，慢放以后，所有人都能看见三层靶面依次亮起，却没人能解释为什么设备判定“多人攻击”。
赵凯的帖子被顶到第一。
【一种拳打出三种劲力，陆沉体内住了三个人？】
陆沉看见标题时，四门功法同时沉默。
陈放在看台回复：【你猜得少了。】
韩镇海一把按灭他的终端：“嫌事情不够大？”
“我没说错啊。”
“你知道什么叫没说错但不能说吗？”
场内，人工复核区升起一面黑色合金墙。墙后不是测试靶，而是一名穿灰色练功服的中年人。
“复核官，邱锋，二阶后期。”
他抬起右手，掌心戴着压力感应器，“规则很简单。你的攻击必须在我防守下产生两次以上独立劲力，同时不能依赖药物、装备或他人协助。你有三次机会。”
陆沉问：“您会还手？”
“每次攻击后，我会用同等力量反击。接不住，复核结束。”
老金立刻计算：【同等力量。我们打轻一点，他就还轻一点。】
奔雷拳反对：【要乘二。】
陆沉活动手腕：“第一次，四成。”
邱锋微微皱眉。一个气血刚过百的学生，在二阶武者面前主动报四成，更像轻视。
拳头落在掌心。
砰。
第一响清晰，第二响却在进入邱锋手臂前被更强的气血压散。
【有效劲力：1】
邱锋随即出拳，同样四成力量，却不是陆沉的四成，而是二阶后期的四成。
老金的计算当场作废。
【规则有歧义！】
拳锋已到胸前。陆沉横臂格挡，整个人被砸退六步，右脚踩到边线才停下。
【冲击分散：29%。】
【右臂轻度挫伤。】
邱锋没有追击：“你把二次劲力藏得太深。对同阶有效，遇到高气血防守，会在传递途中自然衰减。”
这是奔雷拳第一次遇见“打出来却进不去”的情况。
它没有叫嚣，反而异常安静。
【再来。】
第二次，陆沉用六成。
第一响撞掌，第二响提前爆开。邱锋手腕微动，却依旧只被设备记录到一股连续冲击。
【有效劲力：1】
返还的六成拳更重。
陆沉用影步错开半步，邱锋的判断没有被完全欺骗，但拳锋从胸骨偏到了肩侧。老金顺势卸力，他仍然被打得横移三米。
看台上的林秀兰抓紧扶手：“这叫不会真实受伤？”
陈放硬着头皮：“理论上不会重伤。”
“谁的理论？”
“学校的。”
林秀兰拿出手机，开始找校长投诉电话。
场内只剩最后一次机会。
邱锋提醒：“如果还是一股劲，零分维持。你可以现在退出，至少不会再挨一拳。”
陆沉揉了揉发麻的右臂：“第三次，十成。”
全场声音一低。
邱锋神情认真起来，气血在掌臂间形成稳定防护。二阶武者的筋骨已经完成淬炼，单靠一阶爆发很难撼动。
奔雷拳把两次失败重新播放。
第一回，第二响太晚，死在中途。
第二回，第二响太早，与第一响重叠。
既然穿不过去，就不穿。
【第一响交给我。】奔雷拳说。
老金明白了：【第二响从他还回来的力量里取。】
陆沉前冲。
拳掌接触的瞬间，奔雷拳只打出最直接的一重劲。邱锋掌臂收紧，将拳力完整挡住，并按规则向前反推。
就在反作用力回到陆沉拳面的刹那，老金闭合肩背，将这股属于邱锋的力量折回接触点。
嗡！
第一响向前。
第二响来自对手的防守。
两股方向不同、来源不同的劲力在邱锋掌心先后炸开。
感应器亮起绿灯。
【有效劲力：2】
【结构判定：独立。】
【人工复核通过。】
邱锋本该立刻反击，却看着自己的掌心停了两秒。
“你借了我的力？”
“规则只说不能借别人协助。”陆沉说，“您在防守，不算协助。”
邱锋忽然笑了：“说得对。”
他后撤一步，仍按规则打出十成反击。
二阶拳压扑面而来。
老金尖叫：【他都笑了为什么还打！】
小影轻声给出一个方向。
【左。】
陆沉向右做出预备动作，脚下却切进邱锋视线判断的左侧。拳锋擦肩而过，只带走一片衣料。
他没有硬接十成拳。
但他躲开了。
主屏幕上的零分熄灭，新的成绩逐位跳出。
【原始得分：132】
【人工复核系数：2】
【最终得分：264】
刚刚由周焱创造的一百八十六分纪录，只维持了九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