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校联测当天，临江市武道中心开放了三千个观众席。
四块巨型屏幕分别对应四个考场。
一号屏幕下坐满了人。周焱是临江一中近五年气血最高的应届生，距离二阶只差二十一点，身后还有资源公司提前拉起的应援横幅。
二号屏幕也几乎满座，秦岳和另外两所学校的校队队长都在那里。
四号屏幕下只有零散几十人。
陈放抱着一袋面包，占了第一排正中位置。他左边是陆沉的母亲林秀兰，右边是抱臂站着的韩镇海。
“阿姨，陆沉真没告诉您他参加联测？”
“他说学校组织参观。”林秀兰盯着选手通道，“我以为他是来搬器材的。”
陈放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通道另一边，陆沉看见自己的三名队友。
医疗系考生叫苏小雨，气血108，背着比人还宽的急救箱。另两人来自第九武高，一个擅长盾术，一个擅长远程投掷，但气血分别只有117和113。
盾手方磊看完名单就问：“谁指挥？”
苏小雨说：“按气血应该是你。”
三个人一起看向陆沉。
他的公开检测值101.06，是全组最低。
“你们指挥。”陆沉说，“告诉我去哪。”
小影对这个安排很满意。
【没人看。】
方磊迅速制定战术：“联测第一轮是功率测试。我们保苏小雨，远程先打标记，我顶正面。陆沉，你负责吸引一具傀儡，撑十秒就退。”
“可以。”
广播响起。
【第一轮：复合武技功率测定。】
【四名队员依次攻击智能靶，系统根据气血转化率、结构完整度与有效破坏计算分数。】
不是团队战。
方磊的安排全部作废。
第一名远程考生投出合金短矛，得分63。方磊盾击得分71，苏小雨的医疗短棍只有42。
轮到陆沉。
智能靶升起三层防护。第一层测冲击，第二层测劲力穿透，第三层记录残余破坏。
奔雷拳兴奋道：【三响。】
老九否决：【身体承载不足。】
【两响半。】
“没有半响。”
陆沉站到靶前，秦岳的突进、老金的结构、小影的错视同时就位。
他没有蓄力，身体只是轻轻向前一晃。
监测摄像头判断他将从右侧攻击，自动调整防护重心。小影却让左脚切入死角，陆沉从正中贴近。
第一拳落下。
第一响击中外层。
第二响穿透到中层。
老金没有等待外部攻击，而是将拳头碰撞产生的反作用力收回，再由肩背返还。
第三股细小震动沿着前两响开出的通道，触及最内层。
不是奔雷拳第三响。
是反震被反过来用于进攻。
智能靶三层指示灯依次亮起。
屏幕开始计算。
【第一层破坏：合格。】
【第二层穿透：优秀。】
【第三层异常信号，正在识别。】
十秒后，屏幕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数字。
【得分：0】
【原因：检测到两种以上劲力来源，疑似多人同时攻击。】
四号看台先是一静，随后爆发出嘘声。
赵凯的帖子几乎同步出现在直播论坛。
《早说了数据造假，机器不会陪他演戏。》
方磊脸色难看：“零分会拉低全组总成绩。你到底用了什么？”
“一拳。”
“系统识别到多人攻击。”
“系统错了。”
裁判走过来：“设备通过联测认证，不接受口头异议。四号组当前总分一百七十六，排名末位。”
陆沉看向主裁判席：“怎么复核？”
“标准复核，换设备再打一拳。”
“如果设备还是识别不了？”
裁判皱眉：“可以申请人工复核，但人工复核只验证超过设备上限或新型劲力。难度按二阶武技标准，失败会维持零分。”
主屏幕上，周焱刚打出一百八十六分，刷新联测记录。
观众的欢呼盖过四号考场。
陆沉按下申请键。
【请选择复核难度。】
【标准设备复核。】
【二阶人工复核。】
他的气血101.06。
对面的人工复核官，最低也是二阶武者。
老金小声问：【人工复核，是不是意味着他会还手？】
陆沉看了一眼规则。
复核官不但会还手，还会根据攻击强度逐级加压。
“有补偿分。”
【多少？】
“通过以后，原始得分乘二。”
四门功法同时看向那个选项。
陆沉按下去。
【申请成功。】
【二阶人工复核将在十分钟后开始，全场直播。】
原本空荡的四号屏幕下，开始有人起身换座。
他们终于看向了最弱考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