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
急速飞过的人影重重砸撞于星池周围的柜墙上,柜上各色各式的星石摆件砸向地面,细碎散落各处。
“唔呃...”
叶烬咬紧牙关忍着痛从地上爬起,垂下的眼眸里是隐忍的恨意。
他刚刚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下一秒就被一串星链束狠狠缚住脖子,随即再次被一股重力砸于墙面。
苏昭沐缓缓走近那面墙,眸子里满是冷意。
“难怪你力量恢复得这么快,原来是吸取了灵的力量。”
说着,苏昭沐轻轻抬指将星链收紧,讽笑道:“怎么,你不嫌恶心了?”
叶烬无法开口,只能感受猛烈的窒息感涌上。
贵为神明的他此刻却无法抵抗自己一生最厌恶的灵,心中的屈辱感和恨意达到顶峰,可他却无能为力。
“我.....知....错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从叶烬嘴中挣扎而出,在求生意识面前,一切尊严不值一提。
苏昭沐挥手松开星链和力量,叶烬无力使出自身力量,任凭自己坠跪于地。
叶烬撑着地面大口呼吸空气,低声道:“苏少爷当时救我,为的不就是有人替你分散注意力,以便你的计划顺利进行?”
“我不赶紧恢复神力,到时候有谁替你去与朝家那群人抗衡?”
头头是道的理论落在苏昭沐耳里皆成笑话。
苏昭沐冷漠地看着面前狼狈的叶烬,开口戳破他的谎话:“我看这是你的求生机会吧。”
“借星池的力量打开裂缝满足你的贪欲,众人只会认为是我的默许.....”
叶烬沉默不语,后面的话不用多说两人心里也都清楚。
因为赌对了温愫玉对苏昭沐的情,所以更清楚灵俞会在最后选择宽恕星主的恶,那他自己借星主的力量就不会得到惩罚。
苏昭沐一想到自己在体育馆所看到的画面,心中更是升起不可忍的怒意。
他再次唤出星链驶向叶烬脖间,看着叶烬痛苦的面容,沉声警告:“我赐你的那些力量足矣,别再动不该有的心思,否则我会先一步将你消散。”
“回溯境前我能将你们带来这,你就该明白这个世界里天神都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而你,这个落败的人,又有什么力量能与我抗衡?”
话音落下,愫昭沐感受到小巧的身影快步跑向这里,立刻收起了力量,挥手将叶烬送回了叶家,并加以星力时刻监控。
“父亲!”
小女孩举着一束小花扑向苏昭沐,满眼都是纯真的开心。
苏昭沐温柔地抱起女孩,轻声问:“这些花哪来的?”
“我自己摘的!”说完,小女孩想到了什么又立刻补上:“我经过花主人的同意了。”
苏昭沐轻笑,抬手揉了揉女孩的头,柔声劝道:“还有几天就可以见面了,你也就别出去了好不好?”
小女孩不开心地嘟起嘴,但是父亲的话她又不能不听。
她靠在苏昭沐怀里,手紧紧握着愫玉陪她一起摘的花,无声地点点头
“乖,你母亲一定会喜欢的。”苏昭沐抱着女孩走出星池。
这些花来自哪苏昭沐心里清楚,毕竟花上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夜晚,温家后院的花房内,愫玉正清理着刚刚修剪时落下的枝叶。
想起前几日自己跟喻凌视频的时,说过花房内的花可能会有些小插曲,愫玉不由得扬起嘴角。
这不,应验了。
不过让她扬起笑容的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喻凌的回复。
当时喻凌轻声问自己,“小插曲是因为“小萤火虫”吗?”
这话一出,愫玉再听后面喻凌的话,就觉得他每一句里都带着一丝丝酸意。
最后还是愫玉甜言蜜语才将喻凌哄好。
说个秘密,愫玉很喜欢哄喻凌的感觉,因为这是喻凌会生气,会表达自己情绪的表现。
小时候的愫玉就喜欢这样的喻凌了。
知道喻凌是爱自己所以才会接受自己的一切选择,正是这样,愫玉很心疼。
清理好那些枝叶,愫玉裹上大衣往屋里走去。
今晚,路上的灯很亮,估计是“萤火虫”的缘故吧。
待愫玉的身影走进屋内,路上那些细碎的星光逐渐消散。
曜城江家,江肆尧在接到一条信息后拿上外套,深夜出门。
一家装修并不起眼的酒吧,乐甜坐在吧台,下巴抵着手背欣赏着调酒师的技术。
门上的风铃响起清脆的声音,木二转身前去门口迎接所到来的人。
“要找我就不能明天工作时间去公司吗,怎么还找江月宸来深夜扰民?”
江肆尧不满地坐在沙发上,下一秒,他抬头看清走到沙发前的人时,脸上露出了不解和震惊。
“柳乐甜?新闻没错,还真是你掌管公司了?”江肆尧低声自语。
乐甜轻皱眉,淡漠道:“先别提‘柳’这个姓,我不喜欢。”
江肆尧无语:“新闻报道不都这样叫你吗?”
“公司现在真是你掌管,而不是你姐来管,你只是出面?”
聒噪的声音让乐甜想品味酒的心思消失了,她放下酒杯,满眼质疑地看向江肆尧。
“小江总这些年依旧是没长大,就光论交谈这一点,真是差劲极了。”
被乐甜这一说,江肆尧才意识到眼前的人真是变了,前几年还跟自己一样玩心大的,这段日子得变阴沉了。
江肆尧清了清嗓,淡道:“抱歉乐甜小姐,但也请您知道一点,深夜扰民也不是什么好行为。”
乐甜扬唇,抬手示意木二过来,笑道:“生意可不分时间,尤其是现在这个局面。”
“明日我有事不便,现在只有这个时间能用。”
木二将文件双手放于江肆尧桌前,乐甜礼貌笑道:“还请小江总看完后,觉得没问题就签字。”
江肆尧没有翻阅文件的心思,倒靠在沙发背上,悠悠道:“江月宸能找上我,那就说明这份文件他已过目。”
“现在不过是找我走流程,无聊。”
说着,江肆尧随心地转着笔,笑道:“与其跟我礼貌笑脸,不如给我来杯好酒,半夜醒来真的很不爽。”
乐甜抬头看向木二,木二点头,随后走向吧台叮嘱调酒师。
江肆尧观察着乐甜对木二的眼神,心中来然她对她保镖的情还没散,心中不由得好奇,开口问:“二小姐现在这是收了玩心?”
乐甜只道:“我从未有过真的玩心。”
江肆尧不以为然的点头,又问:“现在你们靠着朝家的势,资源更好了,准备怎么罚之前那些借你们名声的人?”
乐甜不语,嘴角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看向酒杯的眼里也流出阴狠的目光。
她轻笑道:“自会有想攀附我们的人出手。”
这些事她可没忘,她和姐姐的名声在外面如此有一部出自自己父亲和亲戚之手,还有一部分则是那群伪装成朋友的人。
很早一段时间,乐甜在姐姐的庇佑下确实活得自由,聚会什么的因为有柳家的身份总能来很多朋友参加。
只是这些朋友过于虚假,见识过一次后,乐甜就很排斥。
姐妹二人是不喜欢这样,但也无法抵抗她们的那位父亲。
她们的父亲觉得这样很好,有助于柳家势力扩大,所以强制姐妹二人默许这些。
只要外人见过一次成功的,那他人便会纷纷效仿。
毕竟有人打着柳家小姐的名声组织聚会,成功邀到了自己这个层次邀不到的人,那他们为什么不做,况且柳家家主也没出面阻止啊。
什么柳家二小姐今日开聚会,什么柳家大小姐明日组织慈善宴会.....
还有更让人恶心的就是她们的那位父亲为了得到花城的一份势力,居然会亲自下场说自己大女儿钟情于白家千金的那位儿子,甚至还出钱出力将这风声传得沸沸扬扬。
见木二端着酒杯来到沙发桌前,乐甜起身道:“我要回去了,文件你签完后让木二带回来就行。”
木二低头道:“明白。”
现在,酒吧内只剩木二和江肆尧,江肆尧抿了口特调,随后试探性开口:“你,没有对她动心吗?”
回答江肆尧的是木二的沉默。
江肆尧坐起身放下酒杯,边签字边道:“行行行,不是你家二小姐说的话,你也不会开口回。”
“拿去拿去,别在这站着散发冷意了。”
喝完那杯酒,江肆尧也唤来了代驾开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