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诡辩完毕,东宫声势再起。
幕府重甲镇军兼轻型曲率舰队将军楚昭,一身铁血戎装,跨步而出,声如洪钟、刚烈凛然,
他完全不讲文臣迂回,直接正面撕碎这套颠倒黑白的说辞。
“顾大人此言,本末倒置、欺瞒朝堂!”
一句话震得满堂寂静。
“战时补给,是前线生死根本!凌帅五日僵持,是刻意收势诱敌,是将帅沙场布局,何曾需要后方克扣粮秣、滞缓能源来自污疲敝?”
“示弱,是舰阵收锋、是攻坚暂缓、是阵型示弱、是战术藏锐,绝非让前线将士忍饥耗能、险崩战局!”
“若此战幕府自持力稍弱、军心稍散、舰阵稍溃,所谓‘深宫谋算’,便是全盘惨败、南疆尽失、幕府十万将士埋骨深空!”
“以战局安危赌朝堂布局,以前线生死博深宫算计,绝非治国正道、绝非储府仁谋!”
楚昭字字铿锵,直接撕碎顾衍的伪装,将刻意美化的调度失误重新打回失职疏漏的本质。
紧接着,他死死守住降将底线:
“温朔部曲,此战全员死战、无一人溃逃、无一人私叛、无一人惜命!”
“归降之后,军纪森严、令行禁止、听命主帅、绝无反复!昔日游离是乱世无主,今日效忠是择明而归!”
“战阵之上,以功赎罪、以血洗过,已是最公允的中枢法度!文官不历战阵、不知奇兵之重、不懂深空游击之难,无权拆分百战精兵、无权裁撤立功战将!”
幕府武将刚烈之气,压得东宫文臣一时失语。
两轮文武拉扯,朝堂彻底僵持,势如水火。
朝堂吵至僵局、文武对峙、互不相让。
太宰傅庭渊,帝党文官之首,终于缓缓起身。
她沉稳儒雅、神色平淡,洞悉帝王最深制衡心术,今日入场,只为分割权柄、锁死命脉、压平军权、稳固中枢。
古史武德初年,李世民居功至伟、掌天下征伐,李渊制衡之道,便是:战权归将帅、政权归中枢、财权归朝廷、民权归官府,绝不允许军府手握根基命脉。
傅庭渊严格遵循这套恒稳逻辑,开口即是定规。
“文武皆有功,朝野皆尽力,南疆大捷,是中枢统筹、储府维稳、幕府死战三方合力之果。”
先和缓局势,随即一刀分权、绝对制衡。
“自此,南疆新定疆域,当权责三分,永世不得逾越。”
“其一,星域根本命脉、星核动力基座、全域暗物质矿脉、跨星域能源总链路、能源最高调度权,尽归紫微中枢文官体系总辖。军府仅有战地临时使用权,无所有权、无调度权、无储备私属权。”
一句话,直接掐断幕府掌控星海能源根基的可能,彻底杜绝军权独大、军阀割据、武臣架空中枢的一切隐患。
同时,呼应凌弘所愿,将最核心的能源收归中央。
“其二,民生户籍、种质归档、生态教化、内务流转、基层吏治,依旧归东宫储府统辖,守万民根本。”
“其三,所有战区征伐、边防戍守、航道巡弋、战时警备、战地军备转化,归瀚海幕府节制,专司扫乱镇疆。”
权责一刀切开、泾渭分明、层层制衡。
最后,他落下折中约束,卡死降将派系边界:
“温朔及降将部曲,可暂留战区效用,不入中枢正统官序、不授民政权责、不涉朝堂礼法、仅限幕府战地特战编制。
有功再赏,有罪重罚,以战赎罪,不得特例僭越。”
帝党一出手,瞬间压平所有争端,既不彻底废黜降将、也不纵容武臣扩张、更不允许东宫独断,完美平衡三方。
帝党制衡完毕,局势暂时落定。
礼法博士、东宫宿将高肃,踏步出列。
他兼通军法与礼法,最擅长断章取义、借古律压战功、以正统诛异类,言辞锋利、字字诛心。
“太宰规制公允,臣无异议。但降臣一端,依旧不妥!”
“中枢礼法,重在忠恒守一、臣节不移。温朔一生三叛、数度附逆、反复无恒,此是根性劣弊,非一战之功可洗脱!”
“今日中枢特例容之,明日九阀残叛效仿,人人先乱后降、先叛后功、以罪换官、以乱取权,百年礼法崩坏,星海臣节尽废!”
“臣坚持前议:降将部曲必须拆分、游击兵权必须拆解、反复之臣不可掌兵!礼法大于战功,正统大于奇才!”
高肃站在礼法制高点,彻底否定乱世破格用人的所有逻辑,再度把降将派系推到悬崖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