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先是一怔，然后从厚实头盔底下传出爽朗的大笑声，整得石柱上的裂隙扩大了一圈。
等到差不多笑够了，他才压着笑声反问：
“老姜啊，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灵魂得重病？灵魂、会得病？我跟你说鬼也会生病，你自己相信吗？”
“不会吗？那我怎么...？”卢温有点懵。
“所以才说这些鳞片很特别啊。”
“这......”卢温一时失语，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而且，这玩意儿不一定是病，不要这么早下定论。”
“可我这次就是因为白鳞病才死的，如果不能祛除，那我岂不是刚复活又得回来？”卢温扶额道。
“这倒不会，复活后会把病症压制到初期的状态。再加上你拥有【死环】带来的魔力后，应该能做到一定程度上的自主压制，能活久一点。”老赵笑呵呵道。
“总觉得高兴不起来。”卢温叹了口气。
“其实，有个办法，可以确保你完全压制这些鳞片，让它再也不能对你产生威胁。”老赵缓声开口。
“什么办法？怎么老是吊人胃口呢？”卢温眼睛一亮，追问道。
老赵的声音在盔甲底下闷响：“很简单，你成神就是了，用自身的高位格来强行压制这些鳞片。”
“成、成神？！”卢温瞪大双眼，“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事情，还以为神灵都是天生的来着。我好像在听什么不得了的情报。”
“哈哈，在混乱纪活跃的众神们，只有一位是天生的。”老赵顿了顿，“其实神灵只是当时对未知存在的一种笼统称呼，在我们这些后天的‘神灵’看来，真正的神有且只有一位。”
卢温若有所思道：“真正的神...就是天生的那位？”
“嗯。老姜，你觉得，怎样的存在才能被称为神？”
“你直接告诉我，不要提问好吗？”
卢温小声嘟囔，倒能理解老赵渴望与人交谈的心态，稍微思考了下道：
“嗯...永恒的生命，能降下神迹，做到普通人做不到的事情？”
“和我当初的想法差不多。”老赵点点头，“不过，后天的神灵们一致认为，只有全知全能、不死不灭才是真正的神，其他存在只能被称为‘高位生物’。”
“全知全能？那祂能造出一块祂自己都举不起的石头吗？”
“哈，经典问题。”老赵舒适地瘫坐在石椅上，“我们说的全知全能只是夸张的说法，当时祂掌握的知识和权柄真的称得上一句全知全能，而且祂是真的不死不灭。”
“这么牛？为什么我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全知全能的神？祂的教会应该很强盛，难道是「太阳神」和「月神」其中之一？”卢温猜测道。
“不，你肯定听说过祂，在混乱纪的那场神战中。”老赵的语气相当肯定。
“弗朗西斯山脉？”卢温眉头一挑，“祂是传说里那个邪祟的源头、妄图颠覆世界的古神？”
在那个传说里，邪恶的古神意图摧毁世界，庇佑人类的诸神与祂和祂的从神在弗朗西斯山脉交战，最终使其陨落。
“传说里面祂陨落了，但其实祂不死不灭？”卢温问道。
“对，祂不过是陷入漫长的沉眠。我们称祂为「最初之神」。”
“「最初之神」...”
“咳咳，一不小心扯远了。”
老赵咳嗽一声，把话题拉了回来：“除了「最初之神」，其他神都只是高位生物而已，包括我。不过高位生物同样具备高位格和神性，远远凌驾在普通生命之上——虽然我不觉得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老姜，你想知道吗，成为高位生物的方法。”
卢温听得一阵心动，但还是先问道：
“老赵，你不能用你的高位格来帮我压制白鳞病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在这些鳞片被压制下去之前，你的身体会先承受不住，当场溃烂。估计等你成为高位生物就能承受住了。”
“...等我成为高位生物，到那时我为什么不自己压制呢？”
老赵做了个耸肩的动作，身上暗红和银白交错的骑士盔甲因此发出咯吱摩擦声。
“......老赵，你告诉我成为高位生物的方法，我该怎么回报你？”卢温主动问道。
“可以，很上道啊，老姜。”老赵嘿嘿笑了两声。“其实，你小子跟我很合得来，这种对我来说无所谓的事情，告诉你也就告诉你了。不过我现在确实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那就不跟你客气了。”
卢温自然没有意见，但又想到某件事情，开口道：
“没关系，明码标价，这样我也更加安心。但从【死笼】离开以后不是会被消除记忆吗？就算你告诉我方法，我该怎么回想起来？”
“这点不用担心，我会和【死笼】对抗，再加上你那些鳞片的特殊，你可以保留在这里的记忆。”老赵的语气相当自信。
“那就好。”卢温放下心来。
“那我先说说需要的报酬吧。我想要你帮助我挣脱【死笼】，这件事情难度很大，远远超过成为高位生物方法的价值，我后续还会给你提供帮助。比如你进入【死笼】后，我会无条件帮你复活。你觉得怎么样，老姜？”
“听起来，帮你摆脱【死笼】，好像是件很危险的事情。”卢温思量道。
“很危险，甚至有可能丧命。当然，你只要尽力而为，不需要为帮我脱困这件事搭上自己的性命。
“也不要觉得有死神罩着你就可以不重视生命了，【死笼】最多帮你复活四次，超过这个界限再复活会让你变成失去理智的亡灵，一定要注意。”
“原来如此，目前确实没有死而复生超过四次的记载，我还以为是连续五次摆脱【死笼】的难度太高。”卢温恍然道。
“难度高确实也是一方面。”老赵摊手道，“怎么样，这些条件你能接受吗？”
卢温不再犹豫，点头确认。
“那好，我现在就把成为高位生物的方法告诉你，再教你一个祈祷仪式，这样你在【死笼】外面也能跟我联系。注意，这个祈祷仪式需要用魔力来构筑才会有效。”老赵跟着点头同意。
“没问题。”
其实卢温还想问问双方违约的话该怎么处理，不过在这样的氛围下有点问不出口。
卢温也不怎么担心老赵会给他假的方法，这玩意是可以多方求证的，而且这么做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除非老赵疯了，或是有某种折磨他人的恶趣味，但看起来完全不像。
如果卢温违背约定的话，首先欺骗高位格的存在本身风险就很大，不清楚会不会有某种概念上的惩罚。其次对方可是「死神」，真要冒犯了对方，卢温只能祈祷自己不会再次进入【死笼】了。
更何况，穿越者不骗穿越者，对吧？
“那就说好了。我现在告诉你成为高位生物的方法。”老赵的语气严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