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民不敢再多问,揣上几样首饰,趁着夜色,悄悄摸出家门,挨个联系旧日相熟的中间人。
夜里找人变卖房产、贵重物件,消息传得飞快,买主看出叶家急于出手,拼命压价。两处小院,原本价值不菲,仓促出手只换来八千块现款。
凌晨时分,叶安民揣着沉甸甸的钱袋折返回来,额头上全是冷汗。
“二叔,房子出手了,拿到八千。加上密室里面的现金,全部拢在一起,一共两万五千出头。金条、首饰单独包好,路上方便携带,不容易被查。”
叶正军把所有钱款反复清点,分成两份,分别装进两个不起眼的粗布包袱,外面裹上旧衣服掩盖。他又翻出两套旧布衣,用来路上换装,再悄悄取出两套早年办下的身份证明,小心收好。
“钱分两份,你我各带一份,分开保管。
万一其中一人出事,另一个人手里还有钱,还有机会脱身。” 叶正军把包袱递过去,“天亮之前,我们分开走,先在城外的废弃仓库汇合,再想办法搭车离开四九城。”
叶安民攥紧包袱,指尖微微发抖,看着桌上堆积的钱款,心头忐忑不安。这笔钱,是叔侄二人最后的亡命本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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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叔侄连夜变卖家产、疯狂收拢现金、暗中翻找旧证件的异常举动,看似隐秘至极、无人知晓,实则从第一时间就被专项调查组牢牢锁定。
高层震怒之下,此次督办规格极高,全程密侦监控,四九城内外布控严密,叶家所有人员的行踪、人脉、资产流动,全部处于天眼监视之下。
本次案件的全权督办负责人,正是何雨柱的妹夫张建国。
接到督办指令后,张建国连夜带队加班,调查组全员通宵作战,顺着叶家多年的人脉脉络、资金流水、权力轨迹层层深挖。短短一夜时间,将叶家从上到下、多年积攒的所有黑料、违规操作、违法罪行,查得底掉、彻彻底底,没有半分遗漏。
叶正南长期私德败坏、玩弄女性、利用职权谋私受贿;叶安国暴力恐吓、威逼证人、毁灭司法证据、当众袭警肇事、诬告构陷;
而看似一直置身事外叶安民,他的违法黑账,也被逐条扒出、铁证固化。
天刚蒙蒙亮,破晓微光洒落四九城。
城外废弃仓库之内,叶正军、叶安民叔侄两人已经做好了一切出逃准备。
两人褪去了往日体面精致的衣着,换上一身朴素陈旧的布衣,刻意抹去原有的痕迹。
身前摆放着两个塞满现款、金条、贵重票证的粗布包袱,沉甸甸压得人心头发沉。
桌面上,两套伪造完备的异地身份手续、通行证明赫然铺开,印章仿制逼真、手续看似齐全,足以蒙混沿途关卡检查。
这是叔侄二人最后的亡命底牌,只要顺利出城、搭上南下长途运输车,就能彻底逃离四九城的天罗地网,隐姓埋名、远走他乡。
“二叔,手续全部办妥,钱财也全部就位,再不走,天亮人流增多,彻底没机会了!”
叶安民神色慌张,不停抬头张望仓库外的动静,心底满是急切与不安。
叶正军面色沉静,眼底却藏着亡命的决绝,低声沉道:“走,趁清晨值守松懈,立刻出城。只要离开四九城,万事皆有转机。”
两人收拾包袱,正要起身动身,准备摸黑潜出仓库、直奔城外路口。
轰隆...!
废弃仓库的铁门被瞬间推开,凛冽晨风裹挟着一队全副武装治安员瞬间封锁了仓库所有出入口,将叶氏叔侄死死困在方寸之地,无路可逃。
为首之人,正是专项调查组督办...张建国。
张建国走了进来之后,眼神扫过桌上的伪造证件和巨额现款,露出鄙夷的表情:“叶正军、叶安民,连夜变卖家产、伪造通行身份、企图畏罪潜逃,束手就擒吧。”
突如其来的围捕,让叶安民瞬间脸色惨白,双腿一软,下意识后退半步,整个人彻底慌了神。
求生欲驱使之下,他赶紧撇清关系,张口疯狂大喊,拼命辩解甩锅:“不关我的事!我是无辜的!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二叔安排的!我全程不知情、没参与、没插手!我是被他裹挟的!我没有罪!”
他慌不择路、语无伦次,拼命撇清自己,妄图把所有罪责全部推给叶正军,只求保全自身。
看着他丑态百出的狼狈模样,张建国眼底掠过一丝冷嗤,抬手示意身后队员呈上厚厚一叠卷宗罪证:“你无辜?”
张建国当众揭穿叶安民所有伪装:“叶安民,别再自欺欺人、妄图蒙混过关。叶家数兄弟里,你看似低调,实则最为贪婪阴狠。
经调查组彻查,你常年私下注册空壳皮包公司,依托叶家权势人脉,在外四处招摇撞骗、空手套白狼。
无本套利、虚假招商、许诺高额回报,大肆吸纳民间资金,拆东补西、肆意挥霍,坑骗无数普通百姓的血汗钱。”
张建国翻开卷宗,直指核心罪证,当众曝光惨烈案例:“今年初夏,南城一名普通工人,倾尽半生积蓄、借来亲友巨款,凑齐三千余元投入你所谓的‘稳赚项目’,这笔钱是他为重病老母治病、为孩子读书留存的全部家底。
你利用皮包公司虚假做账、恶意跑路,一夜卷空所有资金,直接让对方家破人亡、走投无路。那名工人求助无门、告状无路、负债累累、老母无钱医治,最终绝望之下,深夜投河自尽,活活溺死在护城河!
一条人命,因你贪婪枉死!无数家庭因你支离破碎,你也敢说自己无辜?”
一番话,直接砸在叶安民心头。
叶安民浑身巨震,瞳孔骤然涣散,脸上所有的慌乱、辩解、侥幸瞬间荡然无存。
那桩投河命案他心知肚明,一直以为做得隐秘、无人追查,以为只是一桩普通溺水悬案,永远不会牵连到自己。
可此刻铁证如山、罪责昭彰,无可抵赖、无可辩驳。
他再也发不出一句辩解的声音,头颅缓缓低下,彻底认命。
一旁的叶正军,自始至终一言不发。
他眼底没有慌乱、没有辩解、没有侥幸,多年官场沉浮、苦心算计、步步筹谋,机关算尽、百般切割、亡命出逃,最终依旧落得全盘皆输。
成王败寇,仅此而已。
他倒是身形挺拔依旧,直接彻底卸下了所有伪装与城府,眼底只剩一片死寂的漠然,坦然接受了自己的最终结局。
叶家,彻底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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