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粉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新的麻烦又来了。
这天早上，林桂香刚到店里，就发现气氛不对。
三个帮工站在一起，嘀嘀咕咕说着什么，看到她进来，一下子闭了嘴。
“怎么了？”林桂香问。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谁也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苏巧云开了口：“娘，昨晚……福瑞祥的人来找过她们。”
林桂香的眉头皱了起来：“找她们干什么？”
“挖人。”苏巧云说，“孙福贵放出话了，只要是从林家饼铺过去的，工钱直接翻倍。”
林桂香的脸沉了下来。
她看向那三个帮工：“你们怎么想的？”
三个人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年纪最小的那个才小声说：“老板，我……我没答应。您对我们好，我不能干那种事。”
另外两个人也跟着点头：“我们也没答应。”
林桂香看着她们，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好，你们有心了。”她说，“既然你们愿意留下，我也不会亏待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的工钱再涨两成。”
三个人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老板，真的？”
“真的。”林桂香说，“不光涨工钱，以后每个月还有奖金。干得好的，年底还有红包。”
三个人连连道谢，干活都比以前卖力了。
王建军把人支走之后，凑过来小声说：“娘，您又涨工钱，这开销也太大了……”
“大什么大？”林桂香白了他一眼，“你以为孙福贵挖人是为了什么？他是想把咱们的人挖光，让咱们开不了门。我要是舍不得那几个钱，人全跑了，店还怎么开？”
王建军不吭声了。
“再说了，”林桂香继续说，“咱们不能光靠涨工钱留人。得让她们看到，在咱们这儿干，有前途。”
“前途？”
“对。”林桂香说，“我打算在店里设一个晋升制度。干得好的，可以从帮工升成师傅，从师傅升成主管。每升一级，工钱涨一截。”
王建军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
“好是好，但得有人带头。”林桂香说，“我想让巧云先带个头。”
“巧云？”
“对。”林桂香说，“她跟着我学了这么久，手艺已经差不多了。让她当第一个师傅，给其他人做个榜样。”
当天下午，林桂香就把苏巧云叫到跟前，把这个想法说了。
苏巧云吓了一跳：“娘，我不行的！我才学了多久，怎么能当师傅？”
“我说你行你就行。”林桂香说，“你做的桂花糕，顾客都说好。这说明你的手艺已经到家了。”
“可是……”
“别可是了。”林桂香打断她，“你当了师傅，其他人就有了奔头。她们会想，苏巧云都能当师傅，我为什么不行？这样一来，大家都会抢着学手艺。”
苏巧云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林桂香正式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件：设立晋升制度。学徒→师傅→主管，每升一级涨工钱。
第二件：苏巧云成为店里第一位师傅，工钱涨到每月二十块。
消息传出去之后，整个店都炸了锅。
“苏巧云才来半年就当师傅了？”
“她做的桂花糕确实好吃啊，我要是能做出来，我也能当师傅。”
“那还等什么？赶紧学啊！”
一时间，店里掀起了一股学手艺的热潮。每天收工之后，几个帮工都赖在厨房里不肯走，缠着苏巧云教她们做点心。
苏巧云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但慢慢地也放开了，把自己学到的东西一一教给她们。
林桂香看在眼里，心里暗暗高兴。
但她也知道，光靠一个苏巧云，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她需要更多的人。
这天下午，林桂香正在柜台后面算账，门口突然进来一个年轻姑娘。
姑娘十八九岁的样子，穿着一件打着补丁的花布衫，瘦瘦小小的，眼睛却很亮。
“请问，您是林老板吗？”
林桂香抬起头：“是我，你是？”
“我叫小芳，听说您这儿招人，我想试试。”
林桂香打量了她一眼：“以前干过吗？”
“干过。”小芳说，“我在福瑞祥干了两年。”
林桂香心里一动：“福瑞祥？那你认识孙福贵吗？”
小芳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低下头不说话。
林桂香看出了不对劲，放下手里的笔：“怎么了？有什么话尽管说。”
小芳咬了咬嘴唇，眼眶红了：“林老板，我……我就是因为不想在福瑞祥干了，才出来找工作的。”
“为什么不想干了？”
小芳沉默了好久，才小声说：“孙老板他……他欺负我。”
林桂香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怎么欺负你的？”
“他让我给他当……当小老婆。”小芳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愿意，他就扣我工钱，还骂我不知好歹。我实在待不下去了。”
林桂香听完，气得一巴掌拍在柜台上。
“畜生！”
小芳被她吓了一跳，眼泪掉了下来。
“孩子，你别怕。”林桂香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林家饼铺的人了。我看谁敢欺负你。”
小芳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她：“林老板，您真的愿意要我？”
“要！”林桂香说，“工钱一个月十五块，包吃包住。只要你好好干，以后还有升迁的机会。”
小芳愣住了：“十五块？”
“嫌少？”
“不是不是！”小芳连忙摆手，“我在福瑞祥干了两年，一个月才十块！”
林桂香笑了：“那是因为孙福贵抠门。在我这儿，只要你有本事，就能拿高工资。”
小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是高兴的泪。
当天下午，小芳就正式上岗了。
她虽然瘦小，但干活利索，手脚麻利。而且因为在福瑞祥干过两年，基本功很扎实，揉面、擀皮、包馅，样样都在行。
林桂香看了一会儿，心里暗暗点头。
这姑娘是个好苗子。
晚上收工之后，林桂香把小芳单独叫到跟前。
“小芳，你在福瑞祥干了两年，知不知道他们的配方？”
小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知道一些。”
“那你知道他们的酥皮是咋做的吗？”
小芳想了想，说：“他们用的是猪油，而且和面的时候加了鸡蛋，所以比一般的酥皮更脆。”
林桂香眼睛一亮：“你确定？”
“确定。”小芳说，“我在后厨干了一年多，看过他们和面。”
林桂香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小芳，你真是我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