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那就是司徒奋仁,原本他也是一个急功近,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可自从他爱上一个女人后,他变了,现在做着和那个女人一样的工作,教书育人,变成了一个有爱心,有担当的男人。”
将臣坐在车上,指着刚放学,和况复生一起往回走的司徒奋仁说道,原本的剧情中,况复生跟在失去珍珍的司徒奋仁,陪伴着司徒奋仁走出阴影。
司徒奋仁继承了珍珍的遗志,成为了一个教师,教导原本珍珍班级里的学生。
现在虽然产生了一些偏移,但况复生和珍珍的关系没有变化,珍珍还是十分爱护况复生,况复生也在教司徒奋仁怎么做好一只僵尸。
正当他们有说有笑地一起走时,司徒奋仁突然发现了什么,大喊道:“况天佑!你还敢出现?!看我打不打你就完了!”
司徒奋仁看着偷偷在树后面看复生的况天佑,冲过去就是一套组合拳!
“你知不知道珍珍当时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她这一个月有多担心你?!你这个只会逃避的懦夫!”
司徒奋仁一边打还一边骂,况天佑自知理亏,不敢还手,也不敢说话,任由司徒奋仁的拳头如雨点般砸在他的脸上,甚至连他的僵尸之躯,都被打出了淤青!
“住手!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
况复生跑过来,死死地抱住司徒奋仁的腰,大喊道:“走啊!大哥!快走!”
况天佑犹豫了一下,转头就跑,司徒奋仁狠狠地瞪了况复生一眼,自己开着车离开了,把况复生丢在马路上……
“这就是你说的有爱心,有担当?”
女娲看向将臣,将臣双手捂脸,使劲儿地搓了搓,这才抬起头来,“这是……意外……误会,呃……这很难一下解释清楚,走,我们去看看况天佑……”
不是,这都过去一个月了,你况天佑非得在我带人来的时候出现吗?
杨烬当即发动跑车,朝况天佑离开的方向追去。
将臣还在那继续叭叭,试图挽回一下形象,“况天佑是我最看重的,他是我见过最痴情的人,60年来,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妻子……”
一直开到了港口,一人一神一僵尸,就看到了一辆车上,一个女人趴在况天佑的胸口上……
“是痴情还是多情?”
女娲淡淡地开口道,将臣:……累了,毁灭吧……
“杨烬,你说句话啊,再怎么说你也是人类,难道你就想看着女娲毁灭世界吗?”
将臣看着旁边吃瓜的杨烬,忍不住说道,明明看他一直关注着这些人,可为什么对马上就想灭世的女娲,一点劝解的想法都没有呢?
杨烬把目光从港口那辆车上收回来,看了一眼将臣,又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女娲。
“你想让我劝?”
杨烬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兜,“行,但我不讲道理,讲道理你们也听不进去,我带你们去看些别的东西。”
将臣愣了一下:“看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
杨烬打了个响指,三人周围的景象瞬间变了,进入了他的奇门局。
港口的夜风、海浪的声音、远处的灯火,全都像被水洗掉的墨一样褪去。
将臣刚想说话,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画面,愣住了,那一片灰蒙蒙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扁了的天空,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铁锈的味道。
他们站在一片被洪水淹了一半的石埂上。
暴雨倾盆,水已经漫过了田埂,浑黄的水面上漂着碎木头和烂菜叶。
一个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人正扛着沙袋往堤坝上跑,他们的脸上全是泥,眼睛被雨水打得睁不开,可他们一步都没有停。
他们的身后,更多的迷彩服在跑,扛着沙袋的、抱着孩子的、背着老人的,像一条移动的堤坝。
“这是南方抗洪。”
杨烬的声音很平,“那个最前面扛沙袋的,叫李建国,入伍三年,刚满二十,洪水来的时候他正在休探亲假,自己买票跑回来的,在水里泡了四天四夜,扛了三百多个沙袋,最后堤坝保住了,他累得在泥里晕了过去,还是他的战友们把他扛回去的。”
女娲看着那些年轻人,他们的嘴唇在发抖,手指关节全是磨破的血泡,可他们把沙袋往堤坝上一甩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画面一转,这次是一座山,山很高,高到云在半山腰就绕了弯。
山脚下有一条土路,弯弯曲曲地往山上爬,路上走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年轻人,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手里还提着一摞书。
“大山里的教学点,海拔一千七百米,他叫王树声,今年二十四岁,师范毕业,本来是城里的老师,自己申请调过来的,整个教学点就他一个老师,二十六个学生。”
镜头拉近,破旧的教室里,二十六个孩子坐得笔直,眼睛死死盯着黑板,眼神中充满了对外界的好奇与求知欲。
王树声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只剩指甲盖那么大,他捏得手指发白。
他的午饭是一碗白饭加一碟咸菜,可他把自己的鸡蛋分给了最小的那个女孩。
“他在这里待了两年,有人问他图什么,他说图这些孩子以后不用再走几个小时山路去上学。”
画面再转。
这次是一条街,凌晨四点,路灯还没熄,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推着一辆比他还高的手推车,车上堆满了纸箱和塑料瓶。
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喘口气。
“他叫老赵,六十七岁,拾荒三十年,自己住在一间没有窗户的出租屋里,可这三十年里,他资助了十一个学生,每个月两千三,他花三百,剩下的全给了那些孩子们。”
镜头停在老人蹲在路灯下,就着一瓶凉水啃冷馒头的画面上。
他的脸上没有苦,反而有一种旁人看不懂的、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安心。
“他说的原话是:‘我没文化,不能让孩子们也没文化。’”
将臣没有说话,女娲也没有。
杨烬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往下放送,这是系统根据真实案例,通过艺术性加工,才变成这种类似全息投影的画面。
这一次,画面很黑,只有摇晃的、灰绿色的光,是夜视仪的画面。
一群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贴着墙壁移动,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得极低。
领头的是一个女人,短发,脸被油彩糊得看不清五官,可她的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像两颗钉子。
“西南边境,缉毒,她叫林燕,三十六岁,有一个五岁的女儿,出发前她给女儿录了一段视频,说‘妈妈去加班,很快回来’。”
枪声响了,林燕一脚踹开门,整个人扑了进去。
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她连躲都没躲,反手一枪,撂倒了里面的毒贩。
身后的队员鱼贯而入,整个房间在几秒钟之内被控制。
画面最后定格在她靠在墙上,低头看手机里女儿照片的侧脸。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摸了一下,然后重新拿起枪,继续往前走。
女娲的喉咙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可杨烬没有停,最后一个画面。
一片废墟,地震之后的县城,楼房塌成了堆叠的板块,钢筋从水泥里刺出来,像折断的骨头。
救援队还在外围,大型机械进不来,废墟下面有微弱的哭声。
一个女人的下半身被压在水泥板下面,身上的灰尘和血混在一起,几乎看不出人形。
可她的上半身弓成了一道拱桥,脊背朝天,双臂撑地,用身体在废墟中撑出了一个极小的空间。
那个空间里,蜷着一个三四岁的女孩,毫发无伤。
女人的意识已经模糊了,可她的手还撑在那里,一下都没有松。
救援人员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可她的身体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硬得像铁。
他们从她身下抱出那个女孩的时候,女孩还在睡。
将臣看到女娲的手指动了一下。
画面暗去,三人重新站在港口的夜风里。
海浪拍着岸,远处的灯火还在明灭。一切好像都没变,可空气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