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那鬼猛地抽回手!
“嘶——!”
它的身体开始膨胀,岩甲下面鼓胀的肌肉把皮肤撑得裂开,红色的光从裂缝里溢出来,像是烧红的铁!
但真正引人注目的,是它右手缓缓凝聚出的那柄巨剑——剑身漆黑,刃口泛着暗红,像是刚从炉火中取出的铁,长度几乎和它的身高相当!
宿那鬼将50米巨剑往地上一插。
“轰——!”
整座山从中裂开一道更深的缝隙,岩浆般的热浪从地底涌上来,将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
它拔出剑,剑尖指向杨烬,剑身上那些暗红的纹路开始像血管一样搏动。
“——一千年了。”
宿那鬼终于开口,三道裂缝同时震动,发出的声音像无数把钝刀在磨石上刮擦。
“一千年,我在这座山下,日日夜夜磨我的剑!你知道一千年有多长吗?长到我的恨意已经凝固成岩,长到我的怨念已经烧成了火,今日破封,我要用这把剑,斩尽一切——”
“行了行了。”
杨烬打断它,“你的台词太长了,还以为自己是最终boss呢?”
宿那鬼的剑猛地劈下,剑身划过的轨迹上,空间本身都在龟裂,黑色的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
剑气未至,杨烬脚下的岩石已经碎成了齑粉!
杨烬侧身,剑锋贴着他的鼻尖劈入大地,整座荒山从中间一分为二!
裂缝深不见底,两侧的岩壁光滑如镜,连摩擦的热量都被这一剑斩灭了!
“还算有点实力。”
杨烬评价道。
宿那鬼拔出剑,反手横扫,这一次杨烬跳了起来,脚尖点在剑身上,借力翻身,落在宿那鬼的肩膀上。
随后一脚踩下,踩在宿那鬼的锁骨岩甲上。
“咔——!”
岩甲碎裂,宿那鬼痛吼一声,巨手拍向自己的肩膀。
杨烬已经跳开了,轻飘飘地落在另一侧的岩壁上。
宿那鬼愤怒了,它的身体再次膨胀,这一次膨胀得更加剧烈,岩甲一块块脱落,露出下面赤红色的肌肉。
它的头顶长出了两只弯角,角尖上燃烧着幽绿色的火焰!
它的嘴,那三道裂缝张到了极致,喷出了黑色的烟,烟中裹着无数张扭曲的人脸,是它一千年来吞噬的亡魂!
“——我要你死!”
它举起巨剑,剑身上所有的暗红纹路同时亮起,像一条条烧红的锁链。
它把剑高高举过头顶,整片天空的血云都开始旋转,被剑尖吸入!
这一剑,带着一千年的怨恨!带着一整片血云的力量!带着足以将半座城市夷为平地的毁灭!
杨烬看着那道斩下来的剑光,只是向前走了一步。
一步踏出,他的身影消失了,不是速度太快导致的残影,而是真真正正地消失了!
宿那鬼的剑劈空了,剑光斩在大地上,将方圆数里的山林化为焦土,可它没有碰到杨烬!
“你在找我?”
声音从宿那鬼的背后传来,宿那鬼猛地转身,巨剑横扫,杨烬又消失了。
“在这里。”
声音从头顶传来,宿那鬼抬头,杨烬正悬在它两只角之间,低头看着它。
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连战意都没有,有的只是一种带着些许好奇神色的审视。
“你的剑很强,但你太慢了。”
这把剑,应该已经淬炼到接近神器的地步了,刚好可以拿去砸碎了升级一下他的鬼灭之刃。
他伸出手,抓住了宿那鬼的一只角。
“咔嚓。”
角断了!
宿那鬼发出一声震天的惨嚎,另一只角上的幽绿火焰猛地暴涨,试图灼烧杨烬,杨烬吹了一口气,火焰灭了。
“一千年的怨恨,确实很浓。”
他松开断角,任它落下,“但怨恨这种东西,越浓,破绽就越大,要知道,妖怪的力量,咳咳,好像也不是来自爱……”
杨烬连忙改口,差点串场了串到将僵约去了……
宿那鬼松开巨剑,双拳同时砸向杨烬,杨烬不闪不避,任由那两只比卡车还大的拳头砸在自己身上。
“轰——!”
冲击波将整座山削平了三尺。
烟尘散去,杨烬站在原地,纹丝未动,宿那鬼的两只拳头停在他身体两侧,拳面上的岩甲碎成了渣。
他抬起手,掌心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黑点,那黑点急速旋转,将周围的光、空气、甚至声音都吞噬殆尽。
“你的力量,源自死后这一千年的封印,你恨杀了你的人,恨封印你的人,恨把你关在山下的人,恨所有活着的东西。这份恨是你的力量,也是你的枷锁。”
宿那鬼看着那个黑点,三排牙齿开始打颤。
“你……”
它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恐惧,“你是什么……”
“我对你有些兴趣,能告诉我一些事吗?。”
杨烬把黑点按在了宿那鬼的胸口,宿那鬼咬着牙,似乎在思考。
但杨烬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黑点没入它身体的瞬间,宿那鬼的身体从内到外开始崩解!
那些岩甲、肌肉、骨骼、还有那柄巨剑,一寸一寸地碎裂,化为飞灰!
它头顶的断角,嘴里的亡魂,全都在同一刻安静下来。
宿那鬼的身体彻底碎裂,那些飞灰被风卷起,洒向了山下的树林,洒向了更远的田野。
最后留下的,是一颗拳头大的、暗红色的珠子,悬浮在半空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杨烬伸手接住,掂了掂,这是他用风后奇门的奇门局制造的封印,只要他一解除,或者将要解除的时候,这个封印就会把宿那鬼炸死!
他只是看宿那鬼似乎可以交流,才没有直接杀了,对于这个世界的事,他还是很好奇呢,特别是出现一个传说中的妖怪以后……
珠子里面,隐约还能看见宿那鬼那张没有眼睛的脸,三排牙齿紧咬着,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老实待着吧,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杨烬把珠子揣进兜里,他回头看了一眼远方。雨
终于下下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焦黑的土地上,很快汇成细流,冲走了最后一丝污浊。
而在他感知里,这场雨带来的灵气爆发,让整个世界都在变得不同。
“原来这个世界的天灾,是这么来的吗?”
杨烬看了看下面的荒山,已经是火山爆发的模样,看来这个世界的天灾,都是各种强大的灵在作乱!
那岛国这么多灾多难就解释得通了,不是哪个国家,都能在自己国家的领土内封印几百上千只大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