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烬闭上眼睛，回想着《大日如来金刚经》，一股金色光芒在大日如来身后若隐若现。
这叫什么来着？杨烬好像看过一些记载，佛陀身后的光，叫常身光，常伴佛陀左右，主动放的叫放光，意为神通光，教化佛法时用的。
“总感觉哪里不对……”
杨烬看着眼前的大日如来，突然发现了什么，诧异道：“前辈，你为啥有个大花臂?”
“咳咳，这是佛法具象化，跟你说你也不懂。”
大日如来干咳了两声，有些尴尬地拉过袈裟，掩饰了一下被灵宝天尊砍破的地方。
“……前辈，你不会已经不是原来的大日如来了吧？”
杨烬思考了一下，难怪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再怎么说，大日如来也不可能沦落到和灵宝天尊去肉搏的程度吧？而且两人打得还不咋滴……
一个大日如来都用上袈裟伏魔功了，一个灵宝天尊只会发剑气丢符箓……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就不演了!”
大日如来一把掀开袈裟，露出了背上的黑龙纹身!
“其实我是法海!顿悟之后被大日如来拉来顶缸了……而灵宝天尊也是，顶尖那几位，早就前往大千世界寻道了……”
“我们虽然拥有着同样的传承记忆，是祂们，却也不是祂们……”
“……”
夭寿啦!法海篡位了!
杨烬想要吐槽，又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好，一群不干正事只想着跑路的仙神，难怪命运在这个世界混了这么久，屁事没有……
而且你这个法海，版本对吗？你就上位?!
僵约确实有一个法海，也是顿悟的，可你特么怎么看都不像那个啊！
“虽然我不是原装的大日如来，可我身上的佛法造不了假，你照着我练，没毛病的!”
大日如来穿好袈裟，拍了拍胸膛，十分自信地说道!
杨烬看着他不似作伪的，既然人家来都来了，还打算给点好处，他当然舍不得放过，毕竟刚刚才答应系统帮它找碎片呢。
他闭着眼，脑中那些经文逐一亮起，每一个字都在他脑海里放出万丈金光，那些光互相交织，织成了一尊巨大的、盘坐的金色佛像——正是大日如来在梦境中显现的模样!
那佛像的面容模糊但宝相庄严，周身裹着一层让人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的温和佛光。
杨烬的魂魄被那佛光包裹着往上浮，意识里渐渐生出一种万法皆空众生平等慈悲为怀的松软之意。
“铮!”
突然一道剑意清鸣响彻在杨烬意识深处，那道剑意像一根极细的银针，从梦境虚空的某个角落精准地扎下来，正中那尊金色佛像的眉心——
佛像裂开了。
从头到脚，一道笔直的裂缝贯穿整尊金色佛像，那满天的佛光顺着裂缝往两侧退去。
杨烬心中那股我要出家我要普度众生我要慈悲为怀的念头被这一剑斩得干干净净，浑身的金光虽然还在但质地变了，从柔软温和的、带着香火气的那种金，变成了冷硬坚实的、棱角分明的那种金。
他睁眼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还是金色的，但那种金色不再像佛光了，更像是一尊被反复锻打过的铜像，每一寸都带着铁器特有的冷硬光泽。
肌肉线条分明，骨骼粗壮有力，手臂上隐隐有什么纹路想要浮现出来!
“切!”
大日如来不屑地看着那道剑光的方向，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缓缓消散在杨烬的梦境。
杨烬活动了一下手腕，骨节咔咔响了两声，那种感觉和之前练功完全不同，之前的金身是，现在的金身是，从里到外都是他自己，没有一丝多余的杂质。
他忽然感觉自己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他的身体还躺在一休大师家里，但他的神魂……或者说他这具新凝聚的武道法身，正以一种超越物理距离的方式向外延伸，像一道被投掷出去的金色光线，穿过了屋顶、穿过了田野、穿过了整片大海，直奔某个他无比熟悉的方向。
岛国!
法身将他意识的牵引在夜空中高速掠过，海面上的月光在他脚下铺成一条银白色的高速路，海岸线在他视野里迅速后退。
他感觉自己被什么力量托着，大日如来留下的金色光尘附着在他的法身上，像一层极薄的风帆。
一息的功夫不到，他已经看到了那片熟悉的陆地轮廓，海岸线上隐约浮现出城镇的灯火。
法身的感知继续向内深入，穿过几座山脉，越过一条宽阔的河流，在一个偏远神社的后山空地上，他到了那个阵法。
十六根黑色的石柱围成一个直径约三十丈的圆形阵盘，每一根石柱上都刻满了繁复的咒文，在月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微光。
阵盘中央的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由朱砂和某种暗色液体混合绘制的法阵，线条交错盘结，像是一张被反复折叠的蛛网。
法阵的正中央放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白色瓷瓶，瓶口封着一层红纸，纸上写着岛国文字。
但瓶子里装的东西他认得，或者是感应到了，这是他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