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威是吧?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杨烬看了一眼阿威头顶的业力,250点,嗯……就挺符合他的人设的,不过功德居然有200点,不知道做了什么好事。
“什么话?”
阿威咽了口口水,慢慢地后退。
“砰!”
杨烬直接朝阿威开了一枪,阿威不可置信地看着杨烬,完全想不到他怎么敢开枪的!
“不要!”
任发被任婷婷搀扶着来到义庄,结果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连忙出声喊道。
“啊!我死了!我要死了!”
阿威倒在地上大喊道,可是却没有传来任何疼痛的感觉,睁开眼就看到杨烬不知何时来到了他前方,手里捏着一颗子弹!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
杨烬随手把枪丢在阿威身上,众人目瞪结舌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竟然有人能够抓住飞出去的子弹!
“等等!”
阿威突然正色,单膝跪在地上,抱拳喊道:“我阿威飘零半生!未逢明主……”
“飘零半生是吧?!未逢明主是吧?!滚一边去!丢人玩意儿!”
任发小跑过来,苍白的脸上瞬间变得红润起来,一脚就把阿威踹倒了,明明都是自己养着他,还给了他保安队长的职位,现在还想背刺自己?
“这位就是杨小哥吧?一看就是人中之龙!”
任发一挥手,管家十分有眼力见地递上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红布,“我都听婷婷说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咳咳,任老爷客气了,恰逢其会而已,况且我也把你老爹的棺材砸坏了,这谢礼就不用了。”
杨烬干咳了两声,他是真的懒得和这些地主打什么交道,打起交道的时候,就不是这些弯弯道道了,是真下手了……
任发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一下,不过瞬间就恢复了,摆了摆手,管家退了回去。
“看来杨小哥不在乎这些俗物,我任家在这一亩三分地,还是有些实力的,如果杨小哥有需要,随时开口。”
经商几代的任发察言观色能力不是盖的,看出了杨烬不太想跟他打交道,本来准备好的宴席也没提。
想想也是,光是那手徒手抓住子弹的能力,就完全不是普通人了!
“我倒确实有些事想和任老爷请教……”
杨烬看了看满院子的人,眼神示意了一下,任发立即开口道:“你们先出去吧。”
其他人闻言,退了出去,顺手把阿威带走了,只留下任发和任婷婷在义庄内。
阿威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喊:“我是认真的!我这辈子没服过谁,就服能徒手抓子弹的!”
管家一只手捂着他的嘴,一只手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拖出了义庄大门。
阿威的腿还在地上蹬了几下,留下一道浅浅的土痕,像是被拖走的过年猪。
义庄院子里安静下来,任发坐在杨烬对面,脸上挂着一副商场上历练了大半辈子的圆滑笑容。
任婷婷坐在他旁边,看着杨烬,昨天太担心自己老爹的情况,现在才有机会坐下来好好观察杨烬。
文才站在不远处假装在擦法器,时不时往这边瞄一眼,眼珠子在任婷婷身上转,似乎在遗憾任婷婷今天穿的这么保守……
任发语气热络地切入正题:“不知道杨小哥有什么问题?只要是我任某人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
“我想问一下现在各地的局势,以及鬼子的动向。”
九叔闻言微微挑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有插话。
他对这些世俗之事确实不太了解,平日里窝在义庄里,打交道最多的是僵尸和鬼魂,对军阀和鬼子确实不熟悉。
任发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一个能徒手接子弹的高人会问这个。
他沉吟了片刻:“这个嘛……各地的情况不太一样,你也知道,港岛现在还被日不落的洋人管控着,离咱们最近的是粤省的张大帅,名义上归国民政府管,实际上后面也是洋鬼子,跟几个外国商行走得近。”
“再往北一些,龙大帅的人马占着几座城,税目收得重,百姓日子不好过,至于鬼子那边……”
任发想了想,继续说道:“倒是听其他地方过来的商人提起过,鬼子在沿海和东北的动作越来越多,表面上是做生意,实际上……”
“唉!现在这世道,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咱们这还算安生,不过旁边的好几个镇子最近都被土匪袭击了……”
杨烬听着,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在心里有了一个底,军阀割据,土匪横行,洋人,鬼子在华夏打代理人战争……
这才是民国的真实写照!像杨烬前世看到过的某些短视频,说民国是华夏几千年最浪漫的一个时代……
民国的浪漫不是你穿越回民国,就能有霸道军阀爱上你,每天除了秀恩爱,就是穿着旗袍跟其他姨太太打麻将。
不说别的,这个时代的军阀就是一群土匪头子,有十个八个老婆那都算少的了,遇到畜生中的畜生曹少麟那种,吃个饭都能杀一桌人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那民国浪漫吗?当然浪漫!
但民国的浪漫在于,新旧交替的时代洪流中,个体在绝境里迸发出的极致生命力与情感张力!
民国的浪漫在于,无数热血青少年在血肉屠宰场与黎明前夜中,将年轻理想贯彻到底的决绝!
民国的浪漫在于,个体对“自我”与“爱”的极致追寻,那些惊艳时光却终究潦草离散的遗憾!
民国的浪漫在于,国破家亡的残酷现实中,一代人用热血、眼泪与生命,在历史的废墟上开出的最凄美,却也是最璀璨的希望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