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她侧过头,刘宝珠还在旁边睡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
白荷轻轻推了推她:“宝珠,醒醒,该上山了。”
刘宝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揉了揉眼睛:“几点了?”
“太阳快出来了。”白荷已经坐起来穿衣服,“咱们得早点去,不然我娘醒了该问东问西了。”
两人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轻手轻脚地下了炕。
白荷从炕席底下摸出昨晚准备好的小背篓,刘宝珠也背上了自己的布兜。
“走吧。”白荷压低声音。
两人溜出房间,穿过堂屋,轻轻打开院门。
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村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鸡叫。
“你昨天说的新地方在哪儿?”刘宝珠问。
“后山再往里走,有一片林子,我以前去过一次。”白荷边走边说,“那里野菜可多了,就是路有点远。”
“远不怕。”刘宝珠紧了紧背带,“我有劲儿。”
两人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后山走。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太阳刚好从东边冒出头,把山上的树照得金灿灿的。
“你看,”白荷指着前面,“从这儿往上走,再拐个弯就到了。”
刘宝珠抬头看了看:“这路我好像没走过。”
“你没走过就对了。”白荷得意地说,“这是我爷爷带我打猎的时候发现的,一般人不知道。”
两人顺着小路往上爬。
山路越来越陡,树也越来越密。
刘宝珠走了一会儿,喘着气说:“这路可真不好走。”
“快到了。”白荷回头拉了她一把,“你看前面。”
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林子,树长得不高,但很密,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
“就是这儿。”白荷放下背篓,“咱们分开找找,看有没有好东西。”
刘宝珠点点头,往左边走。
白荷往右边走。
她在林子里转了一圈,发现了几棵野菜,但不多。
正想着要不要叫宝珠换地方,就听见刘宝珠在那边喊:“白荷!你快来看!”
白荷赶紧跑过去。
刘宝珠蹲在一丛灌木旁边,指着灌木底下:“你看这是啥?”
白荷凑过去一看,眼睛亮了。
灌木底下长着一小丛一小丛的紫色浆果,圆溜溜的,看着就水灵。
“这是野葡萄?”刘宝珠问。
“不是。”白荷摘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嚼,“酸甜的,能吃。”
她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果子,但味道不错。
“那咱们摘吧!”刘宝珠兴奋地说。
两人蹲下来,小心地摘着浆果。
白荷摘了几颗,趁刘宝珠不注意,悄悄往空间里收了一小把。
这浆果不多见,得存点儿。
刘宝珠专挑那些又大又紫的摘,很快就装了小半布兜。
“白荷,你看那边。”刘宝珠忽然又指着不远处的一棵枯树。
白荷看过去。
枯树的树干已经腐烂了,上面长着一片黑乎乎的东西。
她走过去仔细一看,是木耳,又肥又厚。
“木耳!”白荷高兴地说,“这个好,晒干了能放好久。”
“咱们摘吧。”刘宝珠也跟过来。
白荷小心地把木耳从树干上摘下来,新鲜的木耳软乎乎的。
她又偷偷往空间里收了一小半。
两人忙活了好一会儿,浆果摘了大半,木耳也摘了一大把。
“今天收获不错。”刘宝珠擦擦额头上的汗,“你这地方找得真好。”
“是你运气好。”白荷笑着说,“要不是你,我也发现不了这些。”
她把摘好的浆果和木耳分装好,放进背篓里。
刘宝珠的布兜已经装满了浆果,鼓鼓囊囊的。
“咱们歇会儿吧。”白荷找了棵大树,在树底下坐下。
刘宝珠也坐过来。
白荷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她早上偷偷藏的玉米饼子。
“给你一半。”她掰开饼子,递给刘宝珠。
刘宝珠接过来,咬了一口:“你早上啥时候藏的?”
“就咱们穿衣服的时候。”白荷也咬了一口饼子,“我娘要是知道咱们这么早出来,肯定不让。”
两人坐在树底下,一边吃饼子一边聊天。
“这浆果真好吃。”刘宝珠又吃了一颗,“酸酸甜甜的。”
“嗯。”白荷点头,“拿回家让我娘做成酱,能放更久。”
“木耳呢?”
“晒干了,冬天炖菜吃。”白荷说,“到时候叫上你奶奶,一起来我家吃。”
“好!”刘宝珠高兴地说。
两人吃完饼子,又休息了一会儿。
白荷看着背篓里的收获,心里盘算着。
浆果可以做成酱,木耳晒干了能存,空间里还存了一些新鲜的,以后慢慢吃。
“宝珠,”她忽然说,“下次咱们叫上周川一起来吧。”
刘宝珠看着她:“叫他干啥?”
“他力气大,能帮咱们背东西。”白荷说,“而且他眼睛尖,说不定能发现更多好东西。”
“行啊。”刘宝珠爽快地答应了,“那咱们下次啥时候来?”
“过两天。”白荷想了想,“等周川有空的时候。”
“好。”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
“该回去了。”白荷站起来,“再不回去,我娘该找了。”
“嗯。”刘宝珠也站起来,背上布兜。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下山的路比上山好走,两人走得快了些。
走到山脚下的时候,白荷回头看了看那片林子。
“这地方真好。”她说,“下次咱们还来。”
“一定来。”刘宝珠点头。
两人相视一笑,手拉着手往村里走去。
背篓里的浆果随着脚步轻轻晃动,散发着淡淡的酸甜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