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躺在炕上，脑子里过了一遍空间里那点东西。
野果、野菜、黄豆、一只兔、一只鸡、几个蛋，还有刚得的海货。
太少了。
她翻了个身，听着外屋爹娘和爷爷还在小声说话，说的是挖井和去黑市的事。
白荷心里琢磨开了。
光靠爷爷一个人挖井、去黑市，太慢，也太冒险。
她得想点别的法子，光明正大又能攒东西的法子。
岁月如梭，日子就到了秋收时节。
这天一大早，白荷就爬起来了。
她先跑去离自己最近的周川家叫周川。
周川还在被窝里，听见白荷在窗外喊他，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周川！快起来！有事！”
“啥事啊……”周川揉着眼睛坐起来，“天还没大亮呢。”
“秋收完了，田里肯定掉了不少麦穗。”白荷扒着窗台，“咱们去捡，捡回来能烤着吃，还能玩。”
周川一听“玩”和“粮”，精神了点。
“捡麦穗？那有啥好玩的。”
“你傻啊。”白荷压低声，“我们不是大人，小孩捡了就是自己的，不用交公。咱们多捡点，家里不就多点存粮？我叫我哥，还有宝珠、张梅、铁柱都去。”
周川想了想，点点头：“行吧。等我穿衣服。”
白荷又跑去叫刘宝珠。
刘宝珠正吃早饭，听见白荷的话，眼睛亮了。
“捡麦穗？我没捡过！”
“没捡过才好玩。”白荷说，“你运气好，说不定一捡一大把。”
“那我去！”刘宝珠放下碗，“我跟奶奶说一声。”
张梅和刘铁柱家挨着，白荷一块叫了。
张梅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白荷说捡麦穗，点点头：“好呀，我拿篮子，刚好赚点公分。”
刘铁柱蹲在门口磨弹弓，听见了也站起来：“我也去。”
白荷又跑回家，叫上大哥白树和二哥白林。
白树正在看书，听了白荷的话，合上书：“捡麦穗是正经事，我去。”
白林正在院子里举石锁玩，一听能出去，立刻放下：“我去我去！”
白荷想了想，又跑去周川家，叫上周川的哥哥周山。
周山正在劈柴，听见白荷说一起去捡麦穗，憨厚地笑了笑：“行，我劈完这点柴就去。”
八个孩子，在村口的田埂上集合了。
秋收刚过，田里光秃秃的，只剩一茬茬的麦秆。
阳光挺好，照得田里一片金黄。
白荷站在田埂上，小手一挥：“咱们分开捡，别挤一块。大哥、二哥、周山哥，你们往那边去，捡了算工分。我们几个小的，在这边捡，捡了拿回家。”
白树点点头，带着白林和周山往远处走了。
剩下白荷、周川、刘宝珠、张梅、刘铁柱五个。
白荷给他们分了区域：“宝珠，你去那边。张梅姐，你和铁柱去那边。周川，你……你随便吧，别偷懒就行。”
周川嘿嘿一笑：“我肯定不偷懒。”
说完，他就拎着小篮子，慢悠悠地晃到白荷旁边的那块地去了。
刘宝珠挽着小篮子，兴奋地跑进田里，弯下腰就开始找。
张梅和刘铁柱也进了田，两人离得不远，低头仔细看。
白荷走进田里，蹲下来。
地上果然散落着不少麦穗，有的被踩进土里，有的藏在麦秆下面。
她力大，眼也尖，伸手一拨拉，就能从土里揪出好几根。
捡起来的麦穗，她先放进脚边的小篮子里。
捡了一会儿，篮子底就铺了一层。
白荷左右看看。
刘宝珠在那边，小篮子已经快满了，她正举着一把特别饱满的麦穗，朝白荷挥手。
张梅和刘铁柱也捡了不少，两人偶尔说句话，手里不停。
周川呢？
白荷扭头找。
周川就在她旁边几步远的地方，蹲在地上，捡一根，歇一会儿，东张西望。
“周川！”白荷喊他，“你捡多少了？”
周川举起篮子，里面稀稀拉拉躺着十几根。
“这不正捡着呢嘛。”周川说，“急啥。”
白荷翻了个白眼，没理他，继续低头捡。
她一边捡，一边留意周围。
趁没人看她这边的时候，她飞快地从篮子里抓起几把最饱满的麦穗，心念一动。
麦穗消失了，进了储物空间里，自动堆在“麦穗”那一格里。
无限叠加。
美滋滋。
白荷嘴角弯了弯，继续弯腰捡。
刘宝珠那边传来一声欢呼。
“白荷！你看我捡到这个！”
白荷跑过去。
刘宝珠手里举着一整串麦穗，颗粒特别饱满，沉甸甸的。
“哇，宝珠你运气真好！”白荷真心夸了一句。
“那边还有！”刘宝珠指着一丛麦秆下面。
白荷过去一看，好家伙，一小撮麦穗掉在那里，都没人发现。
两人赶紧捡起来。
张梅和刘铁柱也凑过来了。
“你俩捡得真多。”张梅看着刘宝珠的篮子，有点羡慕。
“张梅姐，你们捡得也不少呀。”白荷说。
刘铁柱憨憨地笑了笑，没说话，继续低头找。
周川也晃悠过来了。
他看了眼白荷的篮子，又看了眼刘宝珠的，啧了一声。
“你俩这是作弊吧。”
白荷心里一跳。
？
“做啥弊？”刘宝珠问。
“就是运气特别好。”周川说，“跟有神仙帮忙似的。”
刘宝珠听了，挺高兴：“嘿嘿，那我和白荷一样，我们两个都是，张梅姐也是！”
白树赶紧岔开话题：“别说话了，赶紧捡，太阳快下山了。”
几个孩子又散开，各自弯腰。
夕阳慢慢西斜，把田埂拉出长长的影子。
白荷的篮子满了。
她空间里的“麦穗”格，也堆起了一小撮金黄的储备。
刘宝珠的篮子也满了，她捡的都是又饱满又干净的。
张梅和刘铁柱的篮子各有小半。
周川的篮子……终于有了一个底。
白树、白林和周山也从远处回来了。
三人的篮子都装得大半。
“捡了不少。”白树说，“能换点公分。”
“回家喽！”白林拎着篮子，高兴地喊。
八个孩子，提着各自的收获，沿着田埂往村里走。
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拖得老长。
白荷走在最前面，心里算着账。
空间里那堆，是纯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