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香这么想着,也这么开口说了。
张青听完她的话,赞同道:“是啊,咱们现在的资产,确实进到了小富商的行列,所以你更不用担心送什么礼物了,只要送的不算太差,丞相府的人,还能把咱们赶出去不成?”
“……赶出去倒不至于,我就是怕有人说闲话。”
夏香丧气地搓起了自己的衣袖,出身不好的她,还是自卑于自己的出身的。
张青看出了她的顾虑,安慰道:“怕什么,就算有人说闲话,也不会让咱们掉一块肉,过了那天,咱们就回来了,又不在他们家多待。”
“可我和弟妹的出身……”
“出身不重要,往上数几百年,都是地里刨食的人,她们的父兄不过幸运了点,做官发达了,连带着她们也尊贵了。其实不论出身,光论能力,你一点也不比她们差,莫要自卑丧气。”
张青的这番话,很好地抚慰了夏香心中的自卑。
没一会儿功夫,夏香便看开,重新恢复了自信,含笑道:“你说得对,论能力,我一点也不比她们差,咱们就在那儿待一天,管别人说什么呢。
至于礼物……我也不纠结了,买一些中规中矩的首饰,总不会出错。”
张青接话道:“你能想通就好,那我陪你去挑首饰,顺便再去成衣铺,给全家都定做一身像样的衣服,到时候婚礼上穿,也不至于给三弟丢面子。”
“好!”
夏香应了声好,之后两人便将酒楼,交给四弟看管,两人美美去逛街了。
…………
六月初八,大吉
这一日,夏香的酒楼歇业,举家出现在了京城的一处三进院子里,参加新科状元张平的婚礼。
婚礼很热闹,很多京城的权贵,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都来参加婚礼了。
夏香和张青他们,倒不用帮什么忙,只管坐在席上,坐等开席就好。
婚礼的一切事宜,由丞相府包办,就连这处三进的宅子,也是丞相女儿的陪嫁。
可以说,他们张家除了出了个人,其他什么都没有出,那聘礼也是丞相府包办的。
如此的倒贴行为,夏香还和张青感叹过:三弟这哪是娶妻啊,分明是入赘。
不过能“入赘”到丞相府,也很不错了,至少以后的仕途,能有岳父给铺路,不用受什么苦。
婚礼进行得很顺利,没有什么没眼色的,在婚礼上闹事。
整套流程走下来后,天也黑了。
夏香和张青本来想带着家人,去外面住客栈的,还是那管家劝着他们留下,说他们小姐有吩咐,已经备好了客房,就是想走,也请他们小住几天,再走也不迟。
张平也旁边劝着,劝了好一会儿,夏香才半推半就,答应在这儿住几天。
哪知道没住两天,夏香就在一次出门闲逛的时候,在一条卖菜的街上,遇到了她那前主母,前世子夫人。
那个去年将她杖责贱卖的女人,如今竟落魄到穿着粗布的衣裙,挎着菜篮子,在和一个小菜贩,讨价还价地买着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