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小黑狗围着自己的狗碗,转了好几圈,才埋下狗头,吃起了里面的自制狗粮。
肉被切成了肉泥,萝卜也被切成了丁,拌在了肉泥里,倒不用怕小狗吃腻了。
夏香看它吃得香,露出欣慰一笑,随后便回桌后,吃起了自己的饭。
待众人吃完焖饭和“解腻”素菜后,灶台上蒸的包子,也可以出笼了。
张家的蒸笼,是在杂物间找到的,从前富裕的时候,家里也是有三个大蒸笼,即使落寞了,也没卖掉它们,只存放到了杂物间。
张翠花找出家里的大竹篦,帮夏香一起拿包子。
刚出炉的包子烫得很,夏香一边用手沾着水,一边快速从蒸笼上取包子。
一笼蒸八个,三笼就是二十四个,平均下来,一人是能吃两个大肉包的。
“咱们换换,你来拿着竹篦,我去收包子。”
张翠花看不下去她的“墨迹”了,嫌烫换她来,她不怕烫。
一拿一沾水,竟耽误时间。
“阿姐,这烫得很,我拿筷子夹吧。”夏香也受不了包子的烫了,扬言要去拿筷子。
张青正巧站在她的身后,在她去拿筷子的间隙,直接接替了她的活,从蒸笼上,快速拿放着肉包子。
等夏香好不容易找到一双新筷子时,人家姐弟俩已经配合默契地拿完了包子。
夏香:“……”
好好好,她就多余去折腾这一遭,都不怕烫是吧。
“嘿嘿,肉包子,肉包子……”
傻子挣脱了哑巴的阻拦,终于跑进了厨房,一双眼睛,全盯在他阿姐手中的肉包子上。
张翠花见此,哄道:“先晾晾,等会儿就给你吃。”
刚出炉的包子,烫得很,就是再着急,也得晾上半刻钟。
“好香啊,闻着比二叔从镇上带回来的包子,还要香!二叔母的手艺,可以去镇上卖了。”
七岁的张安, 也跑进了厨房,狠狠吸了一大口肉包子的香味。
后面跟过来的孙大柱,拍了下小孩的脑袋,说教道:“小子,说话不能说一半,什么叫可以去镇上卖了,真难听。”
他虽然还是不喜欢夏香这个人,觉得她是个狐狸精,但有些话,为了偶像的面子,他也是不乐意听的。
譬如镇上绣庄老板想要买卖的话,如今张安说可以卖的话,都让他听得极其刺耳。
张安立马认错道:“我的错,我想说的是,二叔母的手艺,要是在镇上开家小饭馆的话,一定会有很多人排队来吃的。”
说这话时,小孩咂巴了下嘴巴,似在回味方才吃过的饭。
也怨做得太好吃,让他们所有人,连话都顾不上说,仅用了不到一刻钟,就吃完了那些饭。
夏香笑道:“等以后有钱了,二叔母说不定真会在镇上开一家饭馆。”
“那我要去当帮工。”
“我也要去。”
“我……子舒也要去。”
“……”
孩子们吵着要当帮工。
“当什么当,还是没影儿的事,就是真要当,也轮不到你们。”张翠花端着竹篦,向院子里走去。
众人也随着她的动作,走出了厨房。
片刻后
包子没那么烫了,在夏香宣布可以开吃时,好几只大手,齐齐伸向了竹篦上的食物。
一人拿一个,就拿走了一半。
幸而众人都吃过饭了,再吃一个包子,正好吃得饱饱的。
“汪汪。”小黑摇着尾巴,在夏香脚底下打转,也想要吃包子。
夏香见此,心软的她,便想把自己的包子,分一半给它,不过她突然想到,昨晚在空间里看的那本养狗书籍。
狗好像不能吃重油重盐的食物,会对它们的健康造成严重的危害,她当初调馅时,好像往馅里加了不少的油盐……
“小黑,你不能吃肉包子哦,你消化不了的。”夏香语重心长道。
“汪汪汪……”小黑摇着尾巴,葡萄大的狗眼里,写满了委屈。
夏香最是看不得这个,便撕了点包子皮,喂给了它。
包子皮沾着肉味,小黑趴在地上,三下五除二,便把它吃完了。
可能是得偿所愿,吃到了和主人一样的食物,小黑在吃完包子皮后,也不“闹”了,乖乖趴在不远处休息。
…………
一炷香后,太阳西沉,即将又是一个夜晚。
孙家父子告辞离开,张翠花和张阳在厨房洗刷碗筷。
夏香便回了屋,趁着天还没黑透,裁剪布匹,方便明天做衣服用。
“对了张二哥,我那团扇绣好了,明天……不,等我什么时候做完咱家的衣服,你再去送团扇。”
夏香对着刚回屋的张青,这般说道。
“好。”张青也没问她缘由,直接就应了一声好,随后放下了手中的木盆。
只见那木盆里,盛了满满一盆的热水,是之前蒸包子的热水,倒掉可惜,舀出来泡脚,也不算浪费。
“你先别忙了,来,泡脚。”张青对她指了指木盆。
夏香停下裁剪的动作,看了看木盆,又看了看对方,随后像是悟出了什么,抱歉道:
“是我的疏忽,进门这么久,都没有伺候你洗过脚,真是不称职,张二哥你快坐下,我现在就伺候你洗脚。”
话罢,夏香将他推坐到了床上,撸了撸袖子,蹲下身,就想去脱他的鞋。
不过没脱成,因为张青一把“薅”起了她,眨眼之间,她也坐到了床上。
“我是让你泡脚的。”
“啊?”
“你先泡,等你泡完了,我再用这水,随便洗洗就好。”
除了冬天,他们家都是用冷水洗脚的,热水太过奢侈,平时很少烧开水。
“这……还是你先泡吧,对你的腿有好处。”夏香想到了他的瘸腿。
“你泡。”张青说这话时,从床上滑蹲了下来,伸手便想去脱她的鞋。
夏香见此,吓得蹦了起来,连连往旁边退了好几步。
张青不明所以,“怎么了?”
夏香惶恐道:“张二哥,你……你方才是想脱……脱我的鞋,给我洗?”
“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
夏香义正言辞,只因在她的认知里,就没有哪个夫君,给自己妻子洗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