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平说这话时,扑腾起了手脚,像个无理取闹的三岁孩童。
张翠花虽然心疼他,但还是拒绝道:“不行的,她是你的二嫂,哪里能留下来陪你,村里人会说咱们家闲话的。”
本来外面就在传共妻的谣言,这要是共处一室了,岂不是坐实了这个谣言。
他们张家虽然穷,但还没有到不顾伦理的地步。
张平不管,继续闹腾道:“我不管,子舒就要香香陪,要香香陪子舒睡觉。”
“三弟!”张翠花无奈。
“……”夏香无语。
一家子人,就看着心智三岁,外表已弱冠的张平,在床上滚来滚去,无理取闹。
“我就要香香,我就要香香!我……”
“啪,啪。”
两声巴掌着肉声
只见张青薅住了傻弟弟,将他脸朝下,按趴到了床上,朝他的屁股,扇了两巴掌。
“啊,坏二哥!疼……”张平扑腾了两下腿,委屈得不行。
张翠花想过去劝阻,却被夏香拽住,小声道:“阿姐,他们兄弟的事,我们就别过去添乱了,张二哥有分寸的。”
张青确实很有分寸,只打了傻弟弟两下,便训话道:“说没说过,你也不能无理取闹?”
“说……说过。”
在血脉压制下,傻子张平也不敢再闹了,生怕他哥再给他两下,那他的小屁股,会更疼的。
张青松开了弟弟,吓唬道:“就这一次,下次你再敢闹,把你屁股打肿,让你坐不了凳子,只能天天趴在床上,听到了没有?”
“呜呜……听到了,子舒不闹了。”
说这话时,张平抱着被子,极其迅速地往床里面躲,仿佛这样,他的坏二哥就打不到他了。
张青又问道:“你想要谁陪你睡?”
“香……”
张平刚想回个香香,却在他二哥凶凶的眼神里,改口道:“安安,要安安陪我睡。”
张青唤来张安,吩咐道:“你继续留在这儿,看着你三叔,要是他再闹腾了,你就来告诉我,我会让他消停的。”
“好嘞,二叔,保证完成任务。”张安拍了拍胸脯。
“都散了吧。”张青对其他人说道。
张翠花欲言又止,到底还是忍着心疼,带着两个女儿离开了,哑巴张阳紧随其后,也离开了这间屋子。
“我们也走吧。”张青看向了夏香。
“好。”
不多时,这间不大的屋子里,便只剩张平和张安在。
张平背过手,揉了揉自己被打疼的身后,嘟囔道:“二哥小气,都不让香香陪我。”
张安接话道:“三叔,你怎么还惦记着二叔母,小心二叔再来打你。”
“哼哼……”
“对了二叔,你还吃这个鸡蛋吗?你不吃,我可真就吃了。”
“哼,你吃吧。”
张平再次蒙住了脑袋,在被窝里,偷偷抹起了眼泪。
他的委屈,没人能懂。
七岁的张安,像是怕他三叔反悔似的,三下五除二,吃了那颗鸡蛋,之后就去玩四叔给他做的拼图玩具了。
…………
这一日,张家的众人,看书的看书、做绣活的做绣活、做木工的做木工、包括玩耍和睡觉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
雨下了一天,一直到傍晚才停。
彼时夏香刚绣完一副团扇,便到了做晚饭的时间。
“张二哥,你今晚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夏香揉了揉酸疼的眼睛,伸了个懒腰,便想去做饭。
那副双面绣团扇,被她随意地放到了一边,显得很不值钱。
“让阿姐去做吧,随便煮个粥就行,你绣了一天团扇,也该歇一歇。”
“不用歇,我不累,就是眼有些酸而已,睡一觉就能好。”
夏香元气满满,只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再做一顿晚饭,那都是洒洒水的事。
“要不吃腊肉焖饭吧,你昨晚不是收了份腊肉的回礼,今晚就用那两斤腊肉,给你们做一顿饭吧。”
“不用那么……”
张青刚想说个,不用那么麻烦,某个蓝色的身影,向厨房跑去,边跑边说道:
“张二哥,你帮我把那些东西收回屋里,我去准备今晚的食材。”
“……”
张青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去拦她,只任劳任怨地去收拾东西,将针线、布料和团扇,收进了一个小篮子里。
拿团扇时,他好奇地看了看两面的图案,一面绣了樱桃、一面绣了柿子,栩栩如生。
两面还绣了字,樱桃那面绣了“应有尽有”,柿子那面绣了“事事如意”。
这柄团扇要拿出来卖的话,想来一些有钱人家的小姐,定愿意花高价购买。
厨艺好,绣艺也好,他真如那王牙婆所言,捡了个大便宜。
片刻后
张青走进厨房,想要给她打个下手,便问道:“有什么我能做的吗?”
“你……你削几个土豆,还有胡萝卜吧。”
夏香翻了翻昨天买的菜,无比庆幸自己买了它们。
拜空间里的食谱书所赐,她也是知道了一道腊肉焖饭的做法,土豆和胡萝卜必不可少。
“好。”
“削完再洗洗这串蘑菇。”
张青依旧好脾气地应了声“好”。
夏香从橱柜拿出了那袋米,想要舀几勺大米,打开一看,竟见最上层,只有薄薄的一层糙米。
伸手进去掏了掏,下面竟然全是细米。
这对吗?
“张二哥,我记得,咱们要的是糙米掺细米吧?”
“是啊,怎么了?可是那伙计,全给咱们装了糙米?”
“不,他全给咱们装了细米,糙米只有薄薄的一层。”
“……”
“看来那伙计,对他的老板,怨念颇深啊,昨天早上,定是挨了超狠的骂,或是被克扣了很多工钱。”
不然也不能这么给他们装,要知道,细米的价格,比糙米多五文。
一般卖两掺的粮铺,都是糙米装得多,细米给你装得少。
伙计为了报复抠门刻薄的老板,也是不是自家的粮,不心疼,疯狂给顾客多装。
这种装法,也弄得她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事的时候,先把今晚的饭做了,才是最要紧的。
往木盆里舀了好几勺大米,夏香便想掏洗下它们,为一会儿的腊肉焖饭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