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夏香一脸惊喜,没想到她绣的荷包与手帕,在一个小镇上,还能卖这么高的价格。
一个小镇,能卖二十文,那在京城,她的荷包与手帕,是不是就能卖更高的价格。
可惜以前在侯府的时候,光顾着做饭了,也没空绣荷包,偶然绣几个,还会被春棉她们“抢”走,索性后面就不绣了。
“真的,你的荷包与手帕,值这个价,若是用更好的布料绣,能卖三十文。”
张青说这话时,将身上的包袱,递给了夏香,又道:“里面除了两件衣服,还有那绣庄老板,赠的一块丝绸料子,他说你若再绣一匹骏马荷包,他愿意三十文买下。”
夏香喜滋滋接过包袱,应了声:“我这就给他绣,保证不比之前绣得差。对了张二哥,三十文钱,能在你们镇上买到什么呀?”
想她以前做丫鬟时,每个月不过三百文钱,当上厨娘,也不过涨了五十文,但以前自己买东西的机会少,她对于这个物价,还真是不太了解。
只是偶尔听采购食材的嬷嬷说,外面的鸡蛋都卖一百文一个,最便宜的猪肉,也要一两银子一斤。
她当时就在想,她得好好干活,多存点银子,不然等赎身之后,她连一个鸡蛋都吃不起。
张青回道:“在我们镇上,一斤瘦猪肉十二文一斤,肥的十五文一斤,你绣上一个帕子或荷包,能买两斤肉吃了。”
“这么便宜?!”夏香震惊,瞪大了双眼。
“你觉得便宜?”
“当然便宜了!”夏香拍了下大腿,又道:“我做厨娘的时候,那采购的嬷嬷说,外面一斤猪肉都要一两银子呢,我还不如一斤猪肉贵。”
张青默了两秒,接话道:“想来富裕的州县,物价就是这么贵吧。”
夏香赞同道:“京城确实算富裕的州县,达官贵人无数,物价贵些,也能理解。对了张二哥,在你们镇上,鸡蛋多少钱一个?”
“大多数时候,一文钱二个,特殊时期,两文钱一个。”
“那也好便宜啊。”
夏香发出感慨,甚至还抽空想着,要是那位嬷嬷,能从小镇上进货,岂不是能省很多钱。
京城一百文一个蛋,在这小镇上,都能买两百个了。
此时的夏香,一点都没往贪污腐败那方面想,只因在她的印象里,那位采购的嬷嬷,待人极其和善,对所有人都是笑眯眯的。
不过这都是从前的事了,人还是要往前看,当务之急,还是多绣几张帕子,挣钱要紧。
夏香打开包袱,就去看里面的衣服。
张青给她买的衣服,料子是粗布麻衣,颜色却是一件红,一件蓝,还是很好看的。
“张二哥,谢谢你给我买衣服,真好看,我很喜欢。”
夏香也不嫌弃料子粗糙,直接就拿起那件红色的衣服,往自己身上比划。
此时,二丫和三丫还没有离开,二丫在旁夸赞道:“二舅母,你换上这件衣服,肯定会更好看的。”
夏香被说得意动,起了现在就换衣服的想法,“那我……你们回避下,我换上给你们瞧瞧。”
“好。”
张青应了一声好,随即便带着两个小外甥女,向屋外走去,并贴心地给她关上了门。
片刻后
夏香换上了新衣服,打开了房门,便见舅甥三人,正在门口站着。
“张二哥,我换好了,你觉得如何?好看吗?”
夏香看向了不远处,俊朗却瘸腿的硬汉,羞涩地问道。
张青的眼中,闪过一抹惊艳,木讷地回了句:“好看,很好看。”
夏香的脸,在经过灵泉水的治愈后,鼻青脸肿消了大半,已经能隐约看到,“藏”在下面的秀美面容了。
她的脸,虽不算倾国倾城,但也是中上之姿,放到李家村里,绝对能评个村花,就是到镇上,也是能引得无数人回头的美。
当初嫌弃她重伤,没有贱买的那些人,等过段时间,绝对肠子都要悔青。
“二舅母,你真好看!”
“好看~”
二丫和三丫夸赞道。
“香香~”
熟悉的傻子音,再次响起。
张平不知道从里面跳了出来,笑呵呵地向夏香扑去,并喊道:
“香香,你快去做肉肉,子舒要吃你做的肉肉。”
说这话时,张平已经扑到了夏香,并搂住了她,一双清澈的眸子,没有半分对嫂子的邪念,只有对美食的渴望。
夏香如临大敌,赶忙使出吃奶的劲,推开了张平,斥道:“三弟,还请你自重。”
“自重是什么?子舒不重的。香香,你快去做肉肉吧,子舒还想吃昨晚的肉肉,好不好~”
痴傻的张平,还没有避嫌的概念,抱不了做饭香香的夏香,他直接搂住了她的胳膊,对她撒起了娇。
在他的认知里,每次他这么对阿姐和二哥撒娇,阿姐和二哥都会答应他所有的要求,同理,夏香肯定也会答应他的。
“你……你先放开我!”
夏香急了,一边去抽自己的胳膊,一边小心翼翼去看张青的脸色,生怕他会误会自己,是那等水性杨花的女人。
张青倒没有生气,毕竟他也知道,他这弟弟是个傻子,不能对他要求太高,遂,他只走了过去,拍了拍张平的胳膊,耐心道:
“三弟,松手,你想吃肉,今晚就能吃到了,你要是再闹你嫂子,今晚的肉,可就没你的份了。”
张平听到这话,忙道:“不要不要,子舒不闹了,不能没有子舒的份!”
“那你松手。”
“哦。”张平很是不舍地松开了手,但那双眼,却一直追着夏香看。
仿佛夏香是一盘,会移动的红烧肉一样。
“张二哥,我没有……我……”
夏香神色慌乱,想向张青解释,她没有背着他,勾搭小叔子。
男人都是有占有欲的,任谁看到弟弟和自己媳妇儿,这么亲密,肯定会误会、会暴怒,一场家庭矛盾,在所难免。
但张青却没有暴怒,还反过来,为自己弟弟道歉道:“三弟痴傻如孩童,刚才冒犯了你,希望你不要和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