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优打了个盹，醒来测污染值，刚好下降了五个点，折后价四千星币。
幸运有些不满意，怎么才降这么点？
秦优却很高兴。这下，他就有理由多来几次了。下一次疏导，安排在什么时候好呢？
幸运对秦优有些不好意思：“浅层疏导就是这样，效果会差一些。要不……两个月后你再来一次？”
秦优闻言大喜，姜向导愿意见他，他巴不得多来几次才好。
“好的好的，我一定来。”
她把依依不舍的秦优打发出去，并托他带话给老秦，先休息三十分钟，再开始下一场。
“银杏，我哪里做错了？你快救救我。”
“你的确做错了一件事，你仔细想想。”
“哪个步骤错了？”幸运开始复盘，回忆再回忆，然后灵光乍现，“哎呀！精神力！我不该只用手指给花栗鼠梳毛，花栗鼠是精神体，我应该用精神力去安抚它……苍天啊，我居然忘了！”
“好了好了，不用懊恼！你第一次做疏导，这个结果不算差。给你鼓掌！幸运加油！”
掌声“啪啪”响起，幸运被哄好了，心情很快阴转晴。
银杏提醒她：“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你快把深层疏导的步骤复习一遍。”
“好……我马上看。”
深层疏导比浅层疏导复杂多了。最困难的部分是，向导需要进入哨兵的精神图景，清除污染物。
精神图景是哨兵的绝对私密领域，哨兵会不自觉的排斥向导进入。
所以向导必须做好沟通，取得哨兵的信任，才能在他的精神图景中呆长一点时间。
当然，如果向导的等级够高实力够强，能压制住哨兵的排斥，也能长久地呆在哨兵的精神图景中，完成深层疏导。
至于她的情形，属于b级向导给A级哨兵做疏导，压制哨兵的念头就不用想了。
半小时后，老秦进了会客室，疏导开始。
因为老秦和姜杏是熟人，他对姜杏是很信任的。所以他主动放开精神屏障，让幸运进入精神图景。
幸运抓住时机，赶紧干活。
哨兵的精神图景中，是历年来积攒的污染物，又黑又臭。向导清理的过程，就是把这些污染物净化掉，这活儿一点儿也不轻松。
但一想到挣钱，幸运就有了无穷的力气，捏着鼻子也要继续干。
干了一段时间后，幸运又遇到了一个问题——她完全估不准她的疏导给哨兵降低了多少污染值。
什么时候停手呀？万一还不到五个点，这钱不就挣少了？
这么一想，她只能忍住疲累，死命往下干。
等到被老秦的排斥弹出精神图景的时候，幸运已经累坏了。她倒在沙发上，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
相比累坏的幸运，老秦跟吃了仙丹一般，精神头明显见好。
一测污染值，哇哦！足足降低了8%……
幸运一听，死而复生，赶紧爬起来算账。
一个点两千星币、八个点就是一万六千星币，今日特惠打八折……
“承惠一万两千八百星币。”
老秦的精神海有旧伤，导致他的污染值一直居高不下。最高的时候曾达到89%，险些被发配到第四军区，俗称“黑塔”。
这次疏导一下子把他的污染值降了八个点，他觉得格外舒服。接下来小一年也不用愁污染指数超标。
老秦大喜：“多谢姜向导，您辛苦了。不用打折，我按原价付您一万六，请查收！”
“啊？那……也行，我现在就查。”
加上小秦的四千，仅一个下午，共计收入两万块……
幸运大喜！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送走秦家叔侄，幸运没有马上离开会客室，而是开始预定明日的疏导。
明天下午的时间已经定给一个叫游长安的A级哨兵。银杏曾给这个人做过两三次疏导，对他印象不错，幸运就接了他的单。
但是上午的时间还空着。
倒不是缺客户，而是没定下。
那是一队才下前线的哨兵。因为他们战队的向导意外受伤，全队退回后方。
队员们急需疏导，可是军中向导不够用，排队至少要等三个月。
他们等不及了，就来向导学校碰运气。
而幸运这边刚巧也和老客户们发出了疏导邀请。
消息不知怎得就传到了那队哨兵耳中，两边就联系上了。
出面和她联系的是个A级哨兵，名叫钟鸣鹤。和他一起来的队友还有两个A级，三个b级。
这是个团单。幸运想着先服务好一个，估计另外几人也会跟过来。
可银杏不同意。
她胆子小，更愿意接待熟客，风险小。有时手头紧张了，顶多再接待几个由熟客引荐的亲朋。
对于来历不明的陌生哨兵，也不知其人脾气如何。万一疏导过程中，哨兵发起疯来，她一个脆皮向导可应付不来。
幸运叹气，身背巨债，还敢对客户挑挑拣拣？
“只接熟客的做法肯定不行。老客户会因各种原因流失，比如人家因故离开了青珀星，或找到了更合拍的向导。这些因素是我们无法预料也无力改变的。
老客户走了，势必要补充新客户进来。如果想预防危险……不如我们聘个护卫，如何？我觉得秦优就很合适。”
银杏有点意动，但还是心存顾虑：“小秦有工作的，他不一定有空。”
“有空没空，先问问看咯！说不定他愿意腾出空来帮助我们呢！”
“那你和他联系吧！”
秦优接到电话，得知护卫一事，高兴的几乎昏过去，哪里还管得了什么工作。
他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我明儿一早就过去。”
“好，明天上午九点，你还来今天的会客室，我给你开放进出权限。”
撂下电话，秦优立刻向上级请了假。
在哨多向少的格局下，对于哨兵来说，能成为某个向导的正式护卫，意味着他今后再也不愁找不到向导给他疏导。
他可以尽情战斗，不用怕污染指数上升后异化成没人性的怪物，最后被人道毁灭。
这是攸关哨兵生死的大事。
别说请一周假期，就是请一个月，上级也会痛快批假。
秦优又把这事告诉了老秦，可把老秦高兴坏了。
他自己一辈子都没能找到伴侣向导，他希望小秦的运气比他好。
“好小子，比你叔有出息！我们认识姜向导有三年多了，她的本事、品行、脾气都不差，配你小子绰绰有余。机会来了你要抓住……等等！你小子知道怎么当护卫不？”
尽管老秦也没给向导当过护卫，他还是绞尽脑汁地教导小秦。
“到了姜向导跟前，态度要殷勤，手脚要勤快，要有眼力劲儿……对了，叔给你转钱！这种关键时刻，千万不能小气……”
小秦这会儿只知道傻乐，无论叔叔说什么，他都笑着答应。
等老秦的唠叨告一段落，他不无遗憾的说：“叔，姜向导说这次任务是临时的，聘用期只有六天。等她休完假，又得上课又得完成学校安排的疏导任务，就没空接私活了。”
可老秦人老成精，看得长远。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她平常没时间，周末、假日也没时间吗？你要学会主动请缨啊！
叔叔相信你，今天能当上临时护卫，明天就能当上正式护卫，再往后就是伴侣哨兵……嘿！那才美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