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央求银杏：“你先给我介绍一下秦优的基本情况，以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好。说起来，我先认识的是他的叔叔老秦。
老秦是A级哨兵，在前线受伤后，调回到地方上的守备部队。那时他的精神海出了问题，有严重的头痛症状，经常需要找向导疏导。当时我刚升为b级向导，收费偏低，老秦就找到了我。
一来二去，大家熟了，老秦给我介绍客户，其中就有他侄儿秦优。”
“然后呢？”
“秦优是去年毕业的哨兵，瘦高个，刺猬头，性格就像他的精神体花栗鼠一样可爱跳脱。他是b级哨兵，去年我给他做过一次深层疏导，现在他的污染值大概在70%上下，正适合你练手。”
幸运点点头：“我知道了。我约他下午过来，他说要先问过他叔，可能叔侄两个会一起来。”
银杏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说：“老秦的A级是勉强维持的，真实实力也就是一个加强版的b级。秦优也是b级……你连续做两个疏导，要量力而行。”
正事说完，幸运就坐不住了。
“我们去校园里逛逛吧！我给你打把阳伞，你就不用怕阳光照射了。”
“好，顺便我带你熟悉一下学校。我们学校可大了……”
银杏带着幸运，从宿舍楼出来，路过食堂，再到教学楼。
因一路上所见都是带着b级徽章的向导，幸运觉得很奇怪：“怎么不见其他级别的向导？”
“他们自然在自己的区域内。这里是b级向导专用区，除了本区的师生和工作人员，外人不得进入。”
“哦……我明白了，学校按照学生的等级不同，实行分区治理。”
“出了b区，就是公共区域。公共区域人多。校园塔、行政楼和娱乐城，是所有向导混用的，还有哨兵进出。”
“哨兵能进向导学校？”
“当然可以，大部分哨兵是来接受疏导的，他们只能在公共区域停留一段时间，当天必须离开。”
幸运指着一个有几十层楼那么高的白塔，问：“那个就是校园塔吗？建得那么高，里面是做什么的？”
“校园塔有五十层，里面大部分是疏导室。我们昨天预定好的会客室，也在塔里。”
两人去校园塔下逛了一圈。
“我想去娱乐城玩一玩。”
幸运很兴奋。她活这么大，没见过哪家学校能豪到自己在校内建个娱乐城的。她必须去瞻仰一番，以示敬意。
“幸运，我们没钱啊……”囊中羞涩，银杏有些不好意思，“等挣到钱，我们再来玩，好吗？”
“呵呵……”
幸运也想起来了，她如今是个负债累累的穷人，没有逛街的本钱。
但她向来嘴硬：“没关系，花钱哪有挣钱快乐！我们回去，早点吃午饭，然后去会客室等秦家叔侄。你说，该收他们多少疏导费合适呢？”
银杏想了一想，说：“我原来接私活定的价格是：b级哨兵，每降低1%污染值，收费一千星币；A级哨兵价格翻一倍，收二千。这七天优惠酬宾，全部打八折，你看怎么样？”
幸运在这方面一无所知：“学校给的疏导单子怎么定价的？”
“哨兵交了多少钱给学校，我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给b级哨兵做一次合格的疏导，学校给我两千星币；A级哨兵是四千。”
“怎样才叫‘合格’的疏导？”
“就是每做一次疏导，必须把污染值降低5%以上。哨兵来一趟向导学校不容易，如果疏导后他的污染指数只能降低一点点，人家会不满意的。”
幸运点点头，这样的规定原也有理。只是……细算一番：“果然还是接私活挣得多。”
“我还有一个秘密武器。”银杏忽然想起一个被她遗忘的东西——香薰。
“我的精神体是苦水兰，那是我的家乡——苦水星的特产兰花。我用它和我的向导素、还有其他几种药材配伍，调制成一款香。在疏导之前，提前点燃，可令哨兵放松精神，疏导效果也能提升不少。”
“你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太好了！给我给我……”
疏导效果每提升一个百分点，就能多收一份钱。
“银杏，你还有其他提升疏导效果的秘密武器吗？”
“没啦！哪有那么多秘密武器……我们回宿舍吧！你回去把精神力的施放和控制再练一练，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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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运草草吃过午饭，来不及午休，就去了校园塔。
银杏对这里熟门熟路，在她的指点下，幸运找到了预定的会客室。
会客室内，桌椅俱全，窗明几净。
茶几上，还有一壶热茶和四个茶杯。
幸运叹道：“这里的服务真周到。”
银杏举起手，五指大张：“租一天，五百星币。”
幸运立刻翻脸：“你们学校福利真差！挣学生的钱，不要脸！”
“校医院免费给你治病的时候，学校给你发病员抚慰金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
幸运厚着脸皮耍无赖：“我不记得了。”
会客室的角落里有一个造型怪异、看上去非常结实的“巨椅”。
“这是做什么用的？”
银杏看了一眼，随口解释：“束缚椅，椅子把手上有开关，看见了吗？等哨兵来了，让他坐上去，把他的手脚缚上。然后你才能开始疏导工作。这是规矩，千万不能忘。”
“好。”
幸运研究了一下束缚椅的用法，忽然光脑响了。
“姜杏同学你好！这里是校门岗哨。有两位秦姓哨兵请求入校，请确认访客身份，是否可以放行？”
光脑屏幕上，出现了老秦和秦优的脸。
幸运看了一眼：“可以，请放行。”
“已放行。再见。”
银杏提醒：“把线香点燃，香炉放在茶几上。”
幸运赶紧照做。
说到底，她心里还是有点小紧张，不然不会这么丢三落四的。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响起。
幸运按照银杏所教，先请人进来坐定，略寒暄几句；然后查看哨兵的污染值，商量是做浅层疏导，还是深层疏导；再告知收费标准，得到哨兵的同意。
一步一步，她以严谨的态度，认真执行，不敢有丝毫疏漏。
她如此郑重，搞得老秦叔侄都有些不自在。
小秦到底年轻，一时没忍住就说：“姜向导，您可以随意一些，不用对我们这么客气。”
老秦一巴掌打在小秦的后脑勺上：“这小子胡说呢，您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都可以配合。”
小秦被打得龇牙咧嘴，神情搞怪又好笑。
亏得两人闹了这么一出，幸运终于放松下来。
“既然这里由我做主，那我就说了。秦优的情况还好，今日只做浅层疏导，他先来。老秦，请你出去稍等一下。”
“行。”
秦优立刻放出了他的精神体。一只花栗鼠凭空出现，身姿灵活地跑向茶几，对着香炉左闻右闻，好似非常感兴趣。
幸运尝试用聊天拉近距离：“看来你的精神体很喜欢这个香味，你觉得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喜欢，我超喜欢的。”
秦优一笑，他的虎牙露出来，平白多了三分傻气。
“这种线香哪里有卖，我也想买一些。”
“我自己配的独门秘方，里面还加了一点点我的向导素，外面可买不到。”
幸运把花栗鼠拢在怀里，放了一点向导素出来，还用手指轻轻的给它梳毛。
花栗鼠舒服地闭上了眼睛，秦优也一脸陶醉地闭上了眼睛。
这大约就是哨兵和精神体的“共感”了。
幸运用口型问银杏：“我做对了吗？”
见银杏点头，她又多了几分自信。
哎呀……浅层疏导，她学会了，完全没难度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