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狂风在山洞外嘶吼。
而在这座堆满了稀世灵材的洞穴内,气氛却陷入了一种诡异到了极点的死寂。
“咔嚓。”
纪渝咬下了一大口千年灵参。
清脆的咀嚼声在空旷的山洞里回荡。
他甚至因为吃得太急,一小块白嫩的参须掉落在了那件昂贵的雪狐大衣上。
纪渝心疼地用两根白皙的手指将其捻起,小心翼翼地塞回了粉润的嘴唇里,还不忘舔了舔指尖残留的灵气汁水。
“好甜呀。”
他软乎乎地嘟囔着,那双湿漉漉的兔子眼弯成了满足的月牙状。
“哥哥,这个大萝卜比食堂的那个好吃多啦。”
霍决站在一旁。
那双暗沉如渊的眼眸里,翻涌着浓重的偏执与护食。
他看着纪渝那张沾满灵参汁水的漂亮脸蛋,微滚的喉结剧烈滑动了一下。
粗粝的大掌猛地探出。
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一把捏住了纪渝那还在咀嚼的后颈。
炽热的体温顺着掌心,瞬间渗透进少年微凉的肌肤。
“慢点吃。”
霍决嗓音低哑,另一只手自然地抽出手帕,擦拭着纪渝唇角的碎屑。
“没人和你抢。”
他动作虽然霸道,但语气里却透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只要这只小笨鱼开心,就算是把长白山的灵脉全挖空了,他霍决也眼都不眨一下。
而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那只被霍决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的黄大仙。
此刻,正用一种怀疑妖生的呆滞目光,死死盯着纪渝。
它引以为傲的千年讨封。
它准备了无数个日夜、甚至不惜得罪整个东北马家才换来的化形机缘。
就在刚才。
在这个漂亮少年那句天真无邪的“烤肉串”中。
“咔嚓”一声,彻底粉碎了!
不仅如此。
当纪渝看向它的那一瞬间。
黄大仙那颗修炼了千年的妖丹,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颤抖起来。
那是来自灵魂最深处的、面对顶级掠食者时的绝对恐惧!
在那个少年的眼睛里。
它根本不是什么即将得道成仙的大妖。
而是一盘摆在餐桌上、撒满了孜然和辣椒面、烤得滋滋冒油的绝美烧烤!
“他……他想吃我?!”
这个惊悚的念头在黄大仙脑海中炸开,让它浑身的黄色容毛都根根倒竖了起来。
什么成仙,什么讨封。
在被生吞活剥的恐惧面前,全他妈是狗屁!
“大仙饶命啊!”
黄大仙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它那庞大如牛犊般的身躯,在瞬间急剧缩小。
“砰”的一声。
直接现出了黄鼠狼的原形!
它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窜起来,甚至连那些它视若珍宝、囤积了上百年的极品灵材都不要了。
化作一道黄色的妖风,疯狂地朝着山洞外逃窜而去。
速度之快,简直比刚才拦车时还要夸张十倍。
它要逃离东北!
它要连夜买挂票,逃到西伯利亚去!
只要能躲开这个看它像看烤肉串的恐怖怪物,让它干什么都行!
纪渝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他嘴里还叼着半根灵参,茫然地看着那道消失在风雪中的黄色残影。
“咦?”
纪渝眨了眨眼,软糯的鼻音里透着一丝遗憾。
“那串烤肉怎么自己跑掉了呀?”
他转过头,水雾蒙蒙的桃花眼看向霍决,“哥哥,我们不吃烤肉了吗?”
霍决冷笑一声。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满是对那只黄皮子逃之夭夭的不屑。
“那种脏东西,吃了只会拉肚子。”
霍决揽在纪渝腰间的大掌微微用力,将人往自己滚烫的怀里带了带。
“你要是喜欢吃烤肉,回去我让人用顶级灵兽肉给你烤。”
纪渝一听有更好吃的,那点遗憾瞬间烟消云散。
他开心地抱住霍决的手臂,像只讨食的小猫一样蹭了蹭。
“哥哥最好了!”
纪渝眉眼弯弯,将手里剩下的半根灵参,献宝似的递到了霍决的嘴边。
“这个好甜的,哥哥你也吃一口。”
霍决看着那根沾满纪渝口水的千年灵参。
微滚的喉结再次剧烈滑动。
他没有用手去接。
而是微微低下头,就着纪渝白皙纤细的手指,张开薄唇,在那根灵参上咬了一口。
“嘶……”
纪渝感觉到男人炽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的指尖上,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下意识地想要缩回手,却被霍决一把抓住了手腕。
“确实很甜。”
霍决嗓音沙哑得可怕,那双猩红的眼眸死死锁定在纪渝那张因为羞赧而泛红的漂亮脸蛋上。
但他说的甜。
显然不是这根灵参的味道。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得无限近。
淡淡的海水奶香味,与极具侵略性的纯阳煞气,在冰冷的山洞里暧昧地交织着。
就在这干柴烈火、即将擦枪走火的瞬间。
“嗡嗡嗡——”
霍决放在风衣口袋里的特制通讯器,不合时宜地疯狂震动了起来。
霍决动作一顿。
他眼底的欲念瞬间化作了冰冷的杀机。
他发誓,如果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他一定要把打电话的这个人扔进黑冰台。
“喂。”
霍决接通电话,声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冰刀。
电话那头。
传来了异端局后勤部长兼医疗部主任、九尾狐妖涂山媚那风情万种、却又透着一丝焦急的嗓音。
“哎哟喂,我的局长大人。”
涂山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骨头发酥的媚意。
“您老人家带着您家那只小可爱去东北度蜜月,这局里可是翻了天了。”
“降神会的那些老鼠,趁着您不在,又开始在京城周边搞小动作了。”
霍决眉头微皱,揽着纪渝腰肢的手臂收紧。
“说重点。”
“重点就是,您那只刚觉醒血脉的小娇妻,现在的身体状况不稳定。”
涂山媚收起了玩笑的语气,声音变得凝重起来。
“我看了沈医生发给我的体检报告,纪顾问虽然度过了第一阶段的褪鳞期,但他体内的深渊寒气并没有完全被您的纯阳之气中和。”
“如果不及时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安抚’……”
涂山媚顿了顿,语气里透着一丝警告。
“他随时可能会迎来第二次,也是最凶险的一次发热期。”
“到时候,别说是一个京城,恐怕整个华北地区的灵力磁场,都会被他那恐怖的寒气给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