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冰冷的主墓室里,那滩融化的青铜铁水还在散发着余热。
霍决紧紧抱着怀里的少年。
那股差点失去这件绝世珍宝的恐惧,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在神兽貔貅的逆鳞上剜了一刀。
这种感觉,比狂躁症发作时还要让他失控。
纪渝那只白皙柔软的小手,还在一下下地拍着他坚硬宽阔的后背。
“哥哥,我真的不饿了。”
纪渝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软乎乎的鼻音里透着一丝无奈。
他以为霍决是因为没让他吃到海鲜刺身而内疚。
“你要是还在生气,等回去以后,我给你掉十颗……不,二十颗大珍珠好不好?”
这只满脑子只有吃和掉珍珠的小笨鱼。
根本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霍决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属于深海的冷香,混合着微甜的奶味,强行压下了他血管里翻涌的暴戾。
他缓缓松开了双臂的禁锢。
但大掌却没有离开,而是顺势滑到了纪渝不盈一握的侧腰上。
霍决稍一用力。
直接将纪渝推到了那面巨大的、尚未被完全熔毁的青铜古镜残骸前。
“唔……”
纪渝后背抵上冰凉的青铜边缘,前面是男人滚烫坚硬的胸膛。
退无可退。
霍决单手撑在青铜镜面上,将纪渝彻底圈禁在自己的阴影里。
高大挺拔的身躯微微俯下。
那双暗沉如渊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燃烧着炽热且疯狂的独占欲。
“二十颗珍珠,就想打发我?”
霍决嗓音沙哑得可怕,粗粝的拇指指腹,缓慢而重重地碾过纪渝微红的唇瓣。
肌肤相触的瞬间,带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战栗。
纪渝长睫乱颤,湿漉漉的眼眸无措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孔。
“那……那你要多少呀?”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越来越小。
“一百颗我也能哭出来的……就是眼睛会肿……”
霍决微滚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他看着这只娇气又懵懂的鱼,心底那头名为“偏执”的凶兽,终于彻底撕开了伪装。
“我不要你的珍珠。”
霍决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纪渝的鼻尖和嘴唇上。
交织缠绕,难舍难分。
“我要你明白一件事。”
霍决的眼神,带着一种几乎要将人灵魂都刻上烙印的偏执与疯狂。
“这个世界上,想吃你的怪物,多如牛毛。”
他捏在纪渝腰间的大掌微微收紧,“而能护住你,能让你在这乱世里横着走、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
“只有我。”
霍决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砸在纪渝的心尖上。
“也只有我霍决的宝库,填得满你这个无底洞。”
纪渝呆呆地看着他。
深渊古鲛不懂人类那些复杂的弯弯绕绕,更不懂什么叫偏执的爱意。
但在这一刻。
面对这股霸道到极点、却又充满了极致安全感的气场。
纪渝那颗原本只对食物有反应的心脏,突然不受控制地“砰砰”加快了跳动。
他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了一抹绯红,连那两只小巧的耳朵尖都熟透了。
“从今往后。”
霍决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低哑的嗓音继续在他的耳边蛊惑。
“你吃下去的每一口肉,喝的每一口水。”
“都必须是我亲自喂给你的。”
霍决的指腹滑过纪渝的下颌线,挑起他精致的下巴。
“外面的那些垃圾,看都不许看一眼。”
“能不能做到?”
这简直是吃货界最霸道的“独家投喂宣言”。
但纪渝听在耳朵里,却自动翻译成了“以后所有的顶级海鲜自助餐都被这个男人承包了”。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能!”
纪渝毫不犹豫地点头,眼底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
他甚至主动伸出双手,揪住了霍决黑衬衫的衣领,仰起脸,给出了自己最真诚的承诺。
“以后我都听哥哥的,哥哥喂什么我就吃什么!”
他粉润的嘴唇微微撅起,像是在索要一个契约的印记。
霍决喉结猛地一滚。
看着那双毫无防备、满眼都是自己的湿漉漉眼眸。
他终于再也克制不住,低下头,狠狠地封住了那张甜软的唇。
这一个吻,没有了昨晚在金库里因为酒精作祟时的狂暴掠夺。
而是充满了珍视和深情。
霍决的舌尖轻轻撬开纪渝的牙关,温柔而霸道地扫过每一寸领地。
贪婪地品尝着属于他的甘甜。
纪渝被亲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闭上眼,双手无力地攀在霍决宽阔的肩膀上,任由那股炽热的侵略气息将自己彻底包围。
微凉的体温和滚烫的肌肤在摩擦中逐渐趋于一致。
整个阴冷的主墓室,仿佛都因为两人交织的呼吸而升温。
良久。
霍决才意犹未尽地松开纪渝。
他大掌揉着少年有些凌乱的后脑勺,看着那张被亲得红肿的嘴唇。
嘴角勾起一抹餍足的弧度。
“走吧,回家。”
霍决脱下身上那件带着体温的黑风衣,将纪渝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打横抱起。
两人踩着满地的废墟,离开了这个被纯阳之火净化过的主墓室。
至于降神会那个寻找“邪神阵眼”的计划。
霍决眼底闪过一丝冷厉的杀机。
既然敢把爪子伸到他的地盘,甚至还试图伤害他的人。
那这个隐匿了百年的邪教组织,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
第二天上午。
异端管理局,顶层会议室。
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局长,这是从南五环地下陵墓残骸里提取出来的灵力波动分析报告。”
白泽推了推金丝眼镜,将一份绝密文件放在霍决面前的实木长桌上。
“结合昨晚在暗网上重金买下的情报。”
白泽的表情少有的严肃,“可以确认,那个所谓的千年邪物,就是远古时期被封印的‘邪神残躯’。”
会议室里,所有高层倒吸了一口冷气。
饕餮陶铁坐在椅子上,连手里啃了一半的鸡腿都不香了。
“邪神残躯?那玩意儿不是几百年前就被龙虎山初代天师打散了吗?”
陶铁粗着嗓子喊道。
“并没有完全打散。”
白泽指着大屏幕上的全息地图,“降神会的冥主夜九幽,已经找到了其中最关键的一部分——尸王将臣的躯体。”
大屏幕上的地图迅速放大,红色的警报光点疯狂闪烁。
最终。
那个光点,死死地定格在了华国西南边陲的一处深山老林里。
“湘西,赶尸村。”
白泽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根据我们的灵力探测卫星显示。”
“就在三个小时前,湘西十万大山深处,爆发出了一股诡异且强大的尸气。”
“那里的整个磁场都发生了扭曲,所有的通讯信号全部中断。”
白泽深吸了一口气。
“降神会真正的老巢,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