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防弹玻璃在淬毒骨刺的暴雨级穿透下,轰然碎裂。
无数尖锐的玻璃渣混合着阴冷的尸毒,裹挟着骨女要将猎物撕成碎片的怨毒,直逼纪渝面门。
这可是千年白骨精引以为傲的绝杀。
每一根骨刺都经过极阴之血的淬炼,就算是异端局的S级防御阵法,也会在瞬间被扎成筛子。
然而。
站在窗前的纪渝,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他那双幽蓝色的竖瞳里,只倒映出那一根根晶莹剔透、看起来十分有嚼劲的“熬汤食材”。
“太浪费了。”
纪渝软乎乎地嘟囔了一句。
他甚至没有动用深渊巨口的吞噬之力。
只是慢吞吞地抬起那只白皙纤细、看起来连个矿泉水瓶盖都拧不开的小手。
在半空中,轻描淡写地挥了一下。
没有惊天动地的灵力碰撞,也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画面在这一刻,诡异地定格了。
那几十根带着毁灭力量的锋利骨刺。
在距离纪渝鼻尖不到三厘米的地方。
被那只柔软微凉的小手,稳稳当当、一把全抓住了!
“这……这不可能!”
骨女原本空洞的眼眶里,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剧烈地跳动起来,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尖叫。
她拼命催动体内的阴气,想要控制骨刺继续向前刺穿这个少年的喉咙。
但那些骨刺,就像是焊死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上。
纹丝不动。
甚至连骨刺表面淬炼的致命尸毒,在接触到纪渝手心肌肤的瞬间,就像是碰到了什么天敌,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你懂不懂怎么炖汤呀?”
纪渝皱起精致的眉头,语气里透着一丝责备。
他像是在教训一个浪费食物的熊孩子。
“骨头要一截一截的才好入味,你弄得这么尖,会把锅划破的。”
说完。
纪渝两只手握住那把千年骨刺。
就像是过年掰甘蔗一样。
“咔嚓!”
“咔嚓!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卧室里接二连三地响起。
骨女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千年骨刺。
在纪渝手里,脆弱得连一根干枯的树枝都不如。
被他徒手,硬生生地,全部掰成了整整齐齐的十厘米小段!
甚至还细心地把两头尖锐的部分给撅平了。
“啊啊啊啊——!”
骨女发出了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十指连心,更何况是她用本命精血炼化的骨头。
每一根骨刺断裂,都等同于在她的灵魂上狠狠撕下一块肉。
这哪里是什么猎物。
这简直就是个专门克制一切阴邪之物的活祖宗!
骨女彻底崩溃了。
她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冥主的命令,什么抽筋剥皮。
逃命的本能彻底战胜了理智。
她残存的骨架猛地向后倒仰,试图化作阴风从破碎的落地窗逃走。
“哎?你去哪?”
纪渝把怀里那一捧掰好的骨头段放在床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汤还没炖呢,食材怎么能跑?”
他光着脚丫,拖着黑金脚链。
双腿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深渊古鲛的恐怖力量。
“砰!”
纪渝就像一枚白色的炮弹,直接从床边弹射起步。
在半空中,精准无误地一把揪住了骨女还没来得及逃出阳台的脊椎骨!
“放开我!你这个怪物!放开我!”
骨女拼命挣扎,剩下的几根肋骨疯狂挥舞,试图去抓挠纪渝的手臂。
“你太吵啦。”
纪渝软糯的嗓音里透着一丝不耐烦。
他单手拎着骨女的脊椎,就像是在摆弄一根面条。
白皙的手指上下翻飞。
“咔啦,咔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错位声。
堂堂降神会十二护法之一、令人闻风丧胆的千年白骨精。
被纪渝轻描淡写地,打了一个死死的、怎么挣扎都解不开的蝴蝶结。
“扑通。”
打好结的骨女,被纪渝随手扔在了卧室的地板上。
她像个诡异的骨头球,在地上来回滚动,发出绝望而屈辱的呜咽。
想她骨女纵横玄学界上千年。
吸过高僧的精气,杀过S级的异端。
今天,居然被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漂亮少年,当成面条一样打了个蝴蝶结?!
这反差萌,简直是在把她的尊严放在地上疯狂摩擦!
“这样就不会跑了。”
纪渝满意地拍了拍手。
他转身,那双幽蓝色的竖瞳盯上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那根万年雷击木小鱼干。
刚才被吵醒,他还没啃完呢。
纪渝拿起小鱼干,重新叼在嘴里,“咔嚓咔嚓”地嚼了起来。
他一边嚼,一边思考着等霍决回来,要怎么用这些骨头给他炖一锅香喷喷的高汤。
就在这时。
一阵狂乱的腥风,毫无预兆地从阳台外卷了进来。
窗外的夜空中,原本一直潜伏在暗处、负责掩护骨女的降神会右使“血鸦”。
目睹了这颠覆三观的一幕后。
鸟眼里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原本以为,骨女出手,就算不能一击必杀,至少也能逼出这个少年的底牌。
可谁能想到。
骨女在这个少年手里,连个回合都没撑过。
直接被当成甘蔗掰了,还被打成了蝴蝶结准备炖汤!
这他妈还是人吗?!
“撤!”
血鸦的大脑疯狂叫嚣着这个字。
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停留,更别提去救地上的骨女。
“嘎——!”
一声凄厉的鸦啼划破夜空。
血鸦瞬间化作了一只翼展超过三米的巨大血色乌鸦。
浑身散发着浓烈的血煞之气,如同离弦之箭,疯狂地朝着远离半山别墅的方向逃窜。
他要赶紧回地宫,把这个恐怖的情报报告给冥主!
这只变异的怪物,绝对是降神会复苏大计的致命克星!
然而。
还没等血鸦飞出十米远。
站在卧室里,正叼着小鱼干的纪渝,耳朵猛地动了一下。
他转过头。
幽蓝色的竖瞳,透过破碎的落地窗,死死盯住了夜空中那个正在狂奔的巨大血影。
“烤鸡?”
纪渝咽了一大口唾沫,小鱼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他刚才就觉得这大半夜的,不仅有送上门的骨头汤,居然还附带了一只会飞的走地鸡。
这种好事怎么能错过!
“别跑呀!我还没吃夜宵呢!”
纪渝软乎乎地大喊一声。
他光着脚丫,直接冲出阳台,双腿在护栏上猛地一蹬。
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利箭。
迎着狂暴的夜风,直直地朝着半空中的巨大血鸦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