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羡霓端来一杯温水,喂他吃下药片。
“还说自己不缺根筋儿呢,好端端的我吃江知月的醋干什么?她和付言休想怎么好就怎么好,我巴不得她们好上加好,越来越好。”
“那你的目光每次都黏人家两口子身上,不是盯着江知月看就是盯着付言休看,都给我看迷糊了,还以为你喜欢江知月和付言休呢。”
“郑禹祥,我看你摔得还是有点轻了!”
余羡霓忍无可忍,掀开小毯子戳了戳他的脚心。
郑禹祥抱着小腿,痛苦地笑着:“霓霓,我错了,我错了,我道歉,我向你道歉!”
余羡霓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顿时软了起来,拿过小毯子又给他盖了起来。
“霓霓,我说着玩的,就是和你开个玩笑。”
郑禹祥笑完之后,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这玩笑开大了,受苦的还是他自己。
挠脚心真是这世上顶级酷刑。
“开玩笑也不能这样开,付言休什么人啊?你说的这些话要是被他听到,我还活不活了?而且还会影响我和月月的友情。”
“所以我这不是趁他们不在才说的嘛,我见你耷拉着脸,一脸不开心,想转移一下你的注意力。”
“本来还想着陪你出去转转的,现在出现这档子意外,怕是不能够了,等会儿我和言哥打个电话,让他们出去玩的时候带着你。”
余羡霓摇了摇头:“我才不去,人家两口子出去玩,还要带上我这个几千瓦的电灯泡,还不够人家讨厌的呢,你不在,我自己一个人逛街也没什么意思,我就留下来陪你。”
郑禹祥攥着她的手腕晃了晃:“陪我干嘛,病房里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还无聊透顶,我包里有几张卡,你拿着随便刷,买些衣服首饰什么的,大老远跑一趟,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等剧一抬,活动就会变多,需要露面的时候就多了,人靠衣装马靠鞍,你不提前准备一下?我的人到哪儿都得漂漂亮亮的。”
余羡霓睁着眼眸,眼眶里噙着一些水雾。
“知道了,我才不会丢你的人,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就是放心不下你。”
郑禹祥轻轻笑着:“懂就好,乖乖听话,按我说的去做,买些东西而已,不怎么耽搁时间,长则一天短则半天就买好了。”
余羡霓点了点头:“那等你好一点儿了我再去,这两天先陪着你恢复一下。”
“行。快把眼泪擦干,你笑的时候最好看。”
余羡霓把脸埋进他的胸膛,狠狠蹭了一把眼泪。
郑禹祥揉了揉她的后脑勺,低声笑起来。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这个样子的,劲劲儿的很有个性。”
他的脑海里突然显现出早上几个兄弟对她的形容。
小辣椒!
有时候真的蛮像的,特别是凶他的时候。
余羡霓不满地睨了他一眼:“因为你变态,有受虐心理。”
她顿了顿,猛然睁大眼,心里想着他不会是个m吧。
“郑禹祥,你喜欢温柔的我吗?”
“喜欢。”
“不温柔的我呢?”
“也喜欢。”
“那就是都喜欢了。”
“对。你可爱又性感,为什么会不喜欢?有件事情我一直都想问你。”
“什么事?”
郑禹祥看着她的目光暗了暗:“你当初为什么同意和我签那份合同,我混蛋,难道你也失了智?没有那份合同,你早晚都会火,跟着我当地下情人,不委屈吗?”
余羡霓抿了抿唇:“怎么好好的突然问起这个?”
不知为何,郑禹祥心里有些慌,心脏不规律跳动着,说出的话声音有些哑。
“就是很疑惑,想起来就问问。”
余羡霓低垂着头,心里万分紧张。
她们是包养关系,金主最忌讳的就是金丝雀动情,他们这种人最怕的就是纠缠和麻烦。
要是表现的太体贴,他会以为你爱上他了,反而会早早的抛弃你。
想要长久,就要一直保持单纯的包养关系。
她将心里的涟漪按下,摇了摇头:“还不是因为这些娱乐公司的老板就数你长得帅,我条件那么好,还是第一次,可不想陪大肚腩楠的老头子,那多吃亏呀,而且映鱼文化的资源一直很好,我留在你身边,要钱有钱,要闲有闲,想来想去,总之是我占便宜。”
郑禹祥听她这么说,讪笑一声,果然是为了资源。
他为了掩饰情绪,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轻轻笑了笑。
“那你可真是个大聪明。前段时间公司接了一档综艺,换你去吧,多在观众面前露露脸,等播剧的时候也能提升一下热度。”
余羡霓猛地抬头,讶异地看过来。
“什么时候?”
不是说好了这段时间她要多陪陪他的嘛,怎么又给她安排出去了,她不想去。
郑禹祥看她一脸激动,心里的热络顿时冷了七分。
资源!资源!为了资源!
本来是一个月后的行程,他顿时现在就想让她走,语气冷冷道。
“下周。”
余羡霓皱了皱眉:“这会不会太快了点,你的脚......”
“我的脚没什么,有轮椅有拐杖,不需要你时时伺候,你该忙的时候就去忙,事业最重要。”
见他一脸不高兴,她没再说什么。
忙就忙吧,她工作赚的钱也是进了他口袋。
为他赚钱,她很乐意。
他给自己一份天价包养合同,又喂给她那么多资源。
虽然合同上没要求要为公司赚多少钱,但她总不想让他吃亏的。
早在年前,她就答应过他,工作上的事情全部听他安排。
他往哪里指,她就往哪里去,她说话算话。
“好,我去。”
想到这段时间还可以好好陪着他,她不由得勾了勾唇。
他脚不方便,吃喝拉撒睡,都得她一手操办。
他性子再倔,还不得任她揉搓扁圆。
想到这里,余羡霓差点没忍住,心里桀桀桀的奸笑起来。
郑禹祥受不了了,真是给她点资源,她就灿烂。
“行了,累了一天了,你去休息吧。”
余羡霓歪了歪嘴,拒绝道:“我去打盆温水来,给你擦擦脸。”
“不用。”
“用的。”
她在他身后垫了个枕头,拧干毛巾一点一点给他擦洗。
“余羡霓,我是脚残了,又不是手残了,我自己来。”
“不行,你是病人,待着别动,让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