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为什么会这么痛?
“统统,我明明早就知道会是今天这个结果,可为什么还是会难受?”
系统垂着眉,一脸的忧伤。
【小月月,其实难受是正常的,别说对方是人了,就算是只猫,是只狗,用心对待两个月,它突然换了人,不对你好了,不对你撒娇了,是个正常人心都会痛的,但撑过去就好了,小月月,你坚强起来,一定要坚持住!我们的任务已经接近尾声,马上就要成功了,一定不要做傻事】
江知月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其实她已经在用力坚持了!
她明白任务的重要性,也明白系统提醒自己是在为她好。
可正是因为这份自觉的理解和清楚的定位,才让她更加难受。
谁情愿甘心当Npc啊。
谁不想当主角呢。
“统统,你的良苦用心我都明白,我不会妨碍任务的进度,我只是难受,找你吐槽排解......”
她缩回伸出的手,按在闷痛的胸口处。
里面好像坠了一颗石头,沉得她喘不过气来。
系统急得在她脑海里转圈圈。
【小月月,跟着我的节奏,深呼深吸三次,这样你会好受一些】
江知月跟着系统来回深呼深吸了三次,她脑袋嗡嗡的,感觉更难受了。
【小月月,你好点了吗?】
江知月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没有。”
【啊?】
“算了,我难受的事情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先不管这些了,还是先去看看男主的伤势吧,万一他不能人道了,你们穿书管理局的人可不能把责任赖到我身上,这些都是女主做的,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小月月,你放心,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被我录下来了,这是证据,不会赖在你头上的】
江知月点了点头,继而拧动了卧室门把手。
卧室里静悄悄的。
她抬脚进去,一眼就看到地板上躺着的西装,其他物品摆设得十分规整,像个样板间。
【小月月,男主在浴室淋浴呢】
“嗯,我看到了。”
浴室的玻璃门质感是磨砂的,她站在外面,能看到里面模糊的影子。
还是一具变了形的影子。
江知月站在墙根,冲浴室里喊道。
“付言休,你好一点了吗?”
等待了几息,没有等到任何回音。
隔着玻璃门,她甚至听不到浴室里的冲水声。
隔音很好。
听不到她说话也正常。
江知月深深呼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贴在墙上,借力放松。
折腾了这大半个小时,她腰都酸了。
“统统,付言休他怎么样了?会不会很严重。”
【不用担心,付言休是谁,他可是男主,肯定不会伤及根本的,绝对好好的呢】
“他好好的就好。”
江知月说完话突然想到不管他伤情如何,影不影响颜值功能都和她再没什么关系,便掐断思绪不再去想。
她扫视房间里的东西转移注意力,却在床头柜上发现一张两人的合照。
这是她们第一次见面奔现时拍的照片。
他送她华伦天奴,带她吃私房菜馆,两人壮着胆子互相挑逗,都油腻的不像话,但那天是那样的开心。
江知月眼角泛红,抬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照片上笑着的两人。
这样真心的笑容她怕是再见不了几次。
正当她在伤春悲秋时,浴室的门开了。
付言休裹了半截白色浴巾从里面走出来,整个人湿漉漉的。
江知月放下相框,缓缓转过身。
就看到他拿着毛巾在擦拭后脑勺的湿发,许是没想到卧室有人,他整个人在一刹那的惊讶后,又瞬间垂下眼角,褪去所有锋芒,委屈巴巴的看向她。
湿发垂落,周身水汽未散,晶莹的水珠顺着身体的沟壑滚落,在遇到白色浴巾时消失。
完美的脸庞,完美的身材,浓郁的性张力。
但在下腹处,有一道很明显的红痕没入浴巾,再往下就是......
“宝宝~”
这一声‘宝宝’喊得江知月回了神,她将视线从他下腹处收回,转而望向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软乎乎的眼睛,像极了被欺负惨的小动物,盛满了委屈,正在寻求主人的呵护,让人不忍苛责。
江知月心里一软,刚才做的思想工作仿佛被风直接吹散,她顾不得去想自己只是个Npc,顾不得再去自怨自艾,她现在只想关心他,呵护他。
“你还疼吗?”
“嗯。”
他没开口说疼,只看着她的眼睛说了一个‘嗯’字。
单音字节长吁,胸腔都跟着震动。
发梢不断的在滚落水珠,他紧绷着唇角,歪着头,又乖又可怜。
江知月走上前,接过他手里的毛巾。
“坐下。”
付言休乖乖坐在床尾。
江知月绕到他身后,上手帮他擦拭头发。
她一边擦一边说:“医生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一下,你肯定不会有事,很快就会好的。”
付言休软了脊背,大手一挥,揽过她的腰,将人从身后移到身前。
他什么都没做,只静静地搂着她趴在她胸口。
江知月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她很快就继续手上擦拭的动作。
人在受伤生病时都异常的脆弱,她能理解。
付言休声音低缓:“宝宝,你不问问我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江知月摇了摇头,发现他感知不到自己的动作后,又开了口:“我都看到了,不用问,你不需要解释,我知道你们都不是故意的,这只是一个巧合,小助理她太紧张了,而你也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成了最大受害者,现在治伤才是最关键的。”
听她这么说,付言休搂她的手劲儿比刚才大了一些,脸颊在她胸口上蹭了蹭。
“嗯......”
余悦领着医生来了,上下楼两趟,跑得她满头大汗。
金秘书徘徊在办公室门口,见人来了直接接手。
见余悦要跟着进来,她连忙伸手挡住。
“小余,你先在外面歇着吧,我带医生进去就好。”
这么毛手毛脚的员工,借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再放她进小付总办公室了!
余悦战战兢兢地站在办公室门口,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在心里将祖宗十八辈求了一遍,让他们保佑小付总的烫伤没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