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啊！”莉莉娅靠在钢琴边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昨晚我把这首曲子发给了我的大学音乐导师，他是克里克皇家音乐学院最资深的教授，在古典乐和电影配乐领域教了四十多年，什么样的曲子都听过。可他听完这首之后，然后跟我说了一番话。”
她学着导师的语气，故意压低了嗓音，用一种老派而郑重的声音说道。
“孩子，这首曲子的旋律里藏着一个爱情故事，不是那种轻飘飘的流行情歌，而是一个刻骨铭心、至死不渝的故事。”
“写这首曲子的人，要么亲身经历过这种感情，要么就是天生懂得如何把人类最深沉的情感翻译成音符。”
“不管怎样，我想见见他。”
周奕听完这番话，拉开调音台前的椅子坐下来，沉默了片刻。
这位远在大洋彼岸的老教授，仅仅通过一段旋律，就精准地捕捉到了藏在这首曲子里最核心的东西。
他抬起头，对上莉莉娅那双充满了求知欲的眼睛，笑了一下：“你这位导师确实很厉害，仅凭一段旋律就能听出这么多东西。”
“可惜老师这段时间在忙学院校庆的事，实在抽不开身，不然他肯定要亲自飞过来见你。”
“奕，能不能和我说说这个故事？”
周奕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枚邮轮胸针上，沉默了一会儿。
莉莉娅也不催他，只是安静地等他自己开口。
“这首歌背后的故事，是一个老水手讲给我听的。”周奕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翻开一本压在箱底很久的旧相册。
……
当周奕说完，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莉莉娅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交握的手背上。
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抬起头看着周奕，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奕，你真会牵动别人的心情。”
周奕从调音台上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你演唱的时候，可以想着这个故事。杰克对露丝说的那句‘永远不要放弃’，就是你唱副歌时最需要的那股力量。”
莉莉娅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又使劲点了点头。
莉莉娅重新站到话筒前，这一次，她的眼神变了。
之前她唱这首歌的时候，嗓音依旧完美，但总像是隔着一层薄雾去看一座远山，美则美矣，却少了那份触手可及的温度。
而现在，当她开口唱出第一句的时候，多了一种沉甸甸的质感，像是把杰克站在冰冷海水里对露丝说的那句“永远不要放弃”揉碎了融进了每一个音节里。
周奕按下停止键，隔着玻璃窗冲她竖了个大拇指。
莉莉娅推门出来的时候鼻尖还红红的，但脸上的笑容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亮。
她正要说什么，制作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经纪人丽萨站在门口，对周奕礼貌地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到莉莉娅身边，俯下身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然后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丽萨退到门口等候。
莉莉娅转过身来，那双湖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舍，嘴角却努力扬起一个笑容：“奕，我这边有点事情要回去了。”
她顿了顿，忽然往前凑了半步，微微仰起头看着他，“你会想我的吧？”
周奕愣了一下。
她那双眼睛里亮晶晶的，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看着她眼眶里已经开始打转的水光，心里叹了口气，然后认真地点了点头。
莉莉娅看到他点头，差点就要掉下来的泪花瞬间被笑意冲散。
她深吸一口气，退后一步，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的嘱托：“后面你记得来找我，一定要来。”
“嗯，一定。”他说。
莉莉娅这才满意地转过身，走到丽萨身边时她又回头看了周奕一眼，冲他挥了挥手，然后跟着丽萨消失在走廊尽头。
周奕靠在调音台边上，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轻轻呼了口气。
制作室重新安静下来之后，周奕走到谱架前，伸手准备把那个邮轮胸针收好。
拿起来的时候才发现下面压着一张对折的便签纸。
他愣了半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个小丫头。”
他手指夹着便签纸展开。
“亲爱的奕，谢谢你给我的歌。我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夏天，也不会忘记你。我会用我最好的状态去演唱这首歌，让全世界都听到它。你要来找我。一定要来。”
周奕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几分。
他把便签纸重新叠好，和那枚邮轮胸针也一并收好，“改天见面再还给她吧。”
宋知意推门进来的时候，周奕正把那枚邮轮胸针和便签纸收进抽屉里。
他抬起头，看到自家老板一脸兴奋地快步走过来，那节奏快得像是中了彩票头奖赶着去兑奖。
“哥，以后我喊你哥！”
宋知意把那张单据往他手里一塞，脸上挂着一种混合了惊叹、佩服和几分调侃的复杂表情，“没想到你泡妞的本事这么厉害啊！”
周奕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单据。
是一张海外版权费用的结算清单，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几行数字和条款。
他粗略扫了一眼，是莉莉娅那边打过来的两首歌的版权费——《the phoenix》的翻唱授权，以及那首他为她量身定制的《my heart will Go on》的创作者版权费，合计下来折合国内货币将近一个亿。
“什么泡妞，这是正常的商业合作。”周奕靠在椅背上。
宋知意挑起一边眉毛，显然对这个解释一个字都不信。
“商业合作？别以为我没看到，刚才在走廊上我跟她打了个照面，她那个眼眶还是红的。”
周奕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从反驳。
“我说今天咱们辰星怎么多了一笔这么大的进账，原来是有贵人相助。”宋知意一边说一边拿起单据，语气里带着几分八卦。
“这个莉莉娅做事确实大气。两首歌，一千多万，还是漂亮币，说打就打，连个磕巴都不打。”
周奕苦笑了一声。“对了，仙剑项目现在进展怎么样了？”
宋知意一拍额头：“说到仙剑，我正要跟你说这事。”
“剧组那边筹备得差不多了，摄影和后勤保障基本到位，拍摄场地也已经初步选了几个点，前期工作算是理顺了。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选角。”
她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周奕皱了皱眉，问道：“找不到人？”
“恰恰相反。”宋知意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心力交瘁。
“报名的人太多。各大经纪公司都在拼了命地往剧组塞人。”
“光李逍遥这一个角色，从顶流小生到刚出道的新人，投了不下几百份资料。还有赵灵儿、林月如、阿奴——每个角色背后都排着长队。”
她往椅背上一靠，语气里带着几分精疲力尽之后的破罐破摔。
“你不是仙剑原作者钦点的把关人嘛，反正你后面也没什么事，不如亲自去当评委。你眼光毒，帮我筛一圈，有你在没人敢糊弄。”
周奕想了想，后面确实没什么安排，陈导的事情还有一两个月，点了点头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