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上又重新恢复热闹,大家举杯喝酒,仿佛一切难题已经迎刃而解。
酒席过后,兄弟姐妹陪唐花妹说了会儿话,就以家里还有农活要忙,匆匆告辞了。
唐花妹心里虽然有些低落,好在他们帮自己落实了一件大事。待客人走后,刘红艳抑制不住心里的亢奋。
晚上,洗漱过后,刘红艳把妞妞抱到隔壁房间和小天睡在一个床上,而她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爬上了王兴国的睡房。
夜里灯影昏黄,刘红艳换上一件轻薄的蕾丝睡衣,料子贴身通透,领口剪裁很低,勾勒得身段格外惹眼。
宽松的裙摆堪堪遮到大腿,柔滑的布料衬得她肌肤白皙细腻。这件睡衣是老马给她买的,花了四十多块钱呢。
老马说,白天希望看红艳穿得优雅,晚上喜欢她穿得性感。这样,他看到她就更来劲,干起活来,也更畅快。
今天要跟王兴国睡在一个床上了,刘红艳特意找出这件睡衣穿上,希望王兴国一看到他,就来感觉。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角和额头的碎发,眉眼间藏着刻意的娇媚,静静等着王兴国进屋。
王兴国忙完院里琐事,洗完澡,穿好衣服推门进屋的瞬间,就瞥见了床边故作姿态的刘红艳。
昏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那身花里胡哨的睡衣格外刺眼,轻薄花哨,根本不是乡下女人踏踏实实过日子穿的样式。
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反倒嫌弃地白了她一眼,语气满是嘲讽,字字带着埋汰:“大晚上穿得花里胡哨的干什么?不伦不类,看着别扭。好好的衣服不穿,净搞这些妖里妖气的名堂,给谁看?”
刘红艳满心欢喜的期待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脸上的娇媚笑意瞬间僵住,不过,她还是强压怒火,故作娇媚道:“你就说,这套衣服好不好看吧!”
王兴国看着她这副搔首弄姿的模样,只觉得刺眼又恶心。
他打心底里瞧不起她这股子风尘味。
好好的农村女人不做,偏偏跑去城里学这些狐媚子招数,穿得这么露、这么撩,哪有半点正经过日子的样子?
尤其是这一身花哨睡衣,一看就不是正经女人穿的。
脑子里瞬间就想起她在城里混日子、鬼混、跟不三不四的男人纠缠不清的种种画面。
一想到她在外头跟着别的男人厮混、被别的男人搂过抱过、夜夜陪别人睡觉,如今又穿着别的男人买的衣服,在自己面前故作娇媚、刻意勾引。
王兴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心口恶心得要命。
他眼神瞬间冷得彻底,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埋汰:“好看?有什么好看的?一股子风尘气!正经乡下媳妇谁穿成你这样?”
“你在城里混了那阵子,好的不学,净学这些勾搭男人的下作手段!身上这身衣服,指不定又是哪个野男人给你买的吧?”
字字扎心,没有半点留情。他越看她越反胃,越想越肮脏,连带着看这间屋子、看这张床,都觉得乌糟不堪。
刘红艳心头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她猛地站起身,死死盯着王兴国,又气又委屈,声音带着压抑的恼怒:“王兴国!你白天在酒席上当着所有长辈亲戚的面亲口答应的事,转头就忘了?!大家好不容易替我们撮合,盼着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好磨合,你白天满口应下,晚上就用这种冷冰冰的态度对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心里还不清楚?今天酒席两个舅舅和两个姨逼我跟你生孩子,你没少在后你们下功夫吧?你耍小心眼,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没戳穿你罢了,别给脸不要脸!”王兴国硬气起来。
今天几个亲戚在吃饭的时候,口气一致绑架她,现在肚子里还窝着火呢。他算是看清楚了,这刘红艳别的本事没有,在后面拾掇人都本事,那是一等一的厉害。
原本以为接她回来照顾岳母的起居,自己就解放了,谁知道惹来这么多麻烦事。
“王兴国,你可别忘了你偷看小姨子洗澡的事情,你要是敢忤逆我,我就把这件事去村里给你宣扬一下,看你还有没有脸在这个刘家村待下去?看你儿子还认不认你这人面兽心的父亲?更让妞妞长大了都抬不起头!”刘红艳妩媚得靠在床头,皮笑肉不笑。
她自认为抓住了王兴国都命门,任由他怎么翻滚,都翻不出她的手掌心。
这话一出,王兴国浑身的火气瞬间像被冷水浇灭,硬生生堵在了胸口。他瞳孔猛地一缩,心里又气又恨,却偏偏没了半点反驳的底气。
偷看小姨子洗澡那桩糊涂事,是他这辈子抹不掉的污点,更是拿捏他的死穴。
他是上门女婿,本就活在全村人的眼皮子底下,步步小心翼翼,最怕风言风语。这事一旦被刘红艳捅出去,不用别人多说,他在刘家村彻底身败名裂,抬不起头做人。
最关键的是,会彻底毁了一双儿女的名声,让儿子被人指指点点,让闺女一辈子被人嚼舌根、受人耻笑。
王兴国攥紧拳头,朝床板砸了下去,胸膛剧烈起伏,满肚子的鄙夷、愤怒、恶心,全都死死压在心底。
他不怕自己丢人,可他不能连累孩子。
看着眼前这个一身风尘、满心算计的女人,穿着野男人送的睡衣,拿最龌龊的把柄要挟自己,王兴国只觉得透骨的寒。
他真是瞎了眼,才会想着好好跟她搭伙过日子。
所有的狠话、所有的抵触,顷刻间全部咽回肚子里。他懒得再跟她吵,也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再多争辩都是白费口舌,只会让她得寸进尺,闹得满城风雨。
王兴国面无表情,脸上只剩一片冰冷的麻木,不再接她的话,也不再埋汰她半分。
他一言不发,扯过另一侧的被子,直直躺倒在床上,身体绷得笔直,狠狠一个转身,把宽厚冰冷的背影完完全全留给了刘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