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己媳妇离婚,又对徒弟媳妇示爱,这也太不像话了!
这种事要是传出去,别人知道厂里的骨干是这种人,轧钢厂的名声可就坏了。
本来他还觉得易中海出事挺可怜,现在这点同情也淡了大半。
“老师傅们,你们再等等消息吧,厂里还有事,我得先回去处理。”
随便找了个借口,领导就走了。
他心里已经拿定主意:不能再给易中海骨干待遇了。
反正手也废了,为了厂里的名声,把他边缘化最合适。
其实他有一瞬间甚至想开除易中海,但又不现实——
一来,易中海手虽然废了,理论经验和水平还在,还算个人才;
二来,刚受伤就开除,容易让其他老师傅心寒。
……
转眼到了傍晚。
李建设回到院子,就听见大伙都在议论易中海工伤住院的事。
“壹大爷手没了?那以后还怎么干活啊?”
“要我说,这怕是报应。他最近确实越来越怪。”
“可不是嘛,现在媳妇没了,手也废了,连傻柱也不理他了。他该不会还指望秦淮茹搭理他吧?”
壹大爷也真是的,都快退休的人了,这时候犯糊涂,这工伤说不定就是报应。
要我说,准是秦淮茹晦气,跟她沾边的都没好运气。贾东旭腿没了,现在易中海手也没了,啧啧,看来张大娘说得对,她就是个扫把星。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见。
……
看得出来,大家对易中海受伤的事都很吃惊,但没几个人同情他,甚至觉得这是他活该。
后院那边,壹大娘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正准备离开院子。听到易中海受伤住院的消息,她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很快就消失了。如今易中海和她已经没关系了,她也不想再管他的事。
“姐,走吧,这种人迟早把自己作没。”
旁边一位五六十岁的老人开口说道,脸上带着怒气。他是壹大娘的弟弟,也住在四九城。听说易中海干的那些糟心事后,他就答应接姐姐过去住了。
壹大娘点点头,在弟弟和他子女的帮忙下,带着行李离开了院子。从今往后,这大院再也和她无关了。
壹大娘一走,易中海的屋里顿时空荡荡的,显得格外冷清凄凉。而此时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易中海,对自己眼前的处境毫无察觉,梦里还想着怎么跟秦淮茹纠缠。他根本想不到,不到两天工夫,日子已经天翻地覆。
“报应啊!易中海这杀千刀的,报应来得可真快!真痛快!可惜没瞧见他手被切的时候是啥表情!”
贾家屋里,贾张氏听说易中海手掌被切了,心里痛快极了,扯着嗓子骂,一脸狠毒。躺在床上的贾东旭,表情也和贾张氏一个样。
“易中海你个狗东西,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吧?!这下你半只手掌没了,看你还怎么在车间待下去!”
贾东旭狠狠地说着,情绪激动得很。他以前也是钳工,知道手对钳工多重要。易中海这下没了手掌,再想留在八级钳工的车间,恐怕是不可能了。
这对易中海简直是天大的打击!
旁边的秦淮茹脸色也轻松不少。
易中海突然跟她表白,还拼命示爱,害她没少挨贾张氏和她儿子的打。
连带着她的名声也被搞得更差了——本来就不怎么样,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看到易中海落得这个下场,她心里确实挺解气的。
“老易这下可算完了。”
“名声臭了不说,手也废了。”
“这样别说八级车间,怕是六级车间都待不下去了。”
前院贰大爷家,刘海中摇着头说,语气里有点感慨,又带着点幸灾乐祸。
易中海平时在厂里、院里都压他一头,如今自己作死,不仅名声坏了,连手艺也半废,哪儿都比不上他了。
“壹大爷这几天是不是撞邪了,家也散了,人差点也没了。”
“可不是嘛,他最近倒霉得离谱,咱们得离他远点。”
刘家几个兄弟议论着,表情有点古怪。
短短两天,都快家破人亡了,这霉运也是没谁了。
“壹大爷真够倒霉的,昨晚刚挨了打,今天又被车床切了手。”
中院李建设家,娄晓娥也小声念叨,摇摇头。
本来她还等着易中海下班,看院里批斗他呢,没想到直接进医院了。
“坏事干多了,霉运自然找上门。”
李建设笑着说。
说实话,他也没想到易中海会把自己整成这样。
本来还想看看在孽缘符的影响下,易中海回来还能干出什么荒唐事,现在看来剩下几天他得在医院躺着了。
既然易中海已经没什么好整的,那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傻柱!
这家伙,可得好好安排一下!
转眼到了晚上九点多。
傻柱准时提着饭盒回到院门口,脸色明显不好看,带着怒气。
没错,他一整天都在恼火昨天易中海的所作所为——都这么大年纪了,居然还跳出来跟他抢秦淮茹?!
傻柱给秦淮茹送过多少回饭盒,这才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易中海倒好,张口就说要娶秦淮茹!
怎么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可他光顾着生气,却没想想自己——
他自己不也背着贾东旭,悄悄跟秦淮茹眉来眼去吗?
真是够双标的。
走到中院,秦淮茹已经等在门口迎傻柱了。
见他提着饭盒回来,秦淮茹赶忙上前接了过去。
“秦姐,今天有红烧肉,你待会儿可得多吃几块。”
一听有红烧肉,秦淮茹眼睛都亮了,笑得合不拢嘴。
她多久没尝过肉味了,光听着就快流口水。
“秦姐,易中海今天没来烦你吧?”
傻柱脸色一沉,问起易中海。
秦淮茹立刻把易中海白天的事说了一遍。
傻柱听完整个人愣住,一脸不敢相信。
“他手……被切了?”
“可不是嘛,好多工人都瞧见了,吓死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秦淮茹答道。
确认这消息后,傻柱脸上顿时露出痛快的神色。
让这老家伙抢他的秦姐!
报应来得可真快!
现在就算街道说不批斗易中海,他也没话讲了——废一只手,这教训够大了!
“真解气!”
傻柱大声说道,笑容止不住。
这下连手都不用自己动了。
可他光顾着解气,却忘了易中海从前怎么帮他的。
这般白眼狼的行径,傻柱自己半点没察觉。
等傻柱回到后院易中海家时,才发现壹大娘和她的东西都不在了。
急忙问了邻居才知道,易中海已经和壹大娘离了婚。
傻柱又愣住了。
原来昨晚易中海说要离婚不是骗人的?居然真离了!
他虽然讨厌易中海,却一点也不怨壹大娘。
易中海这么一闹,傻柱心里又蹿起一股火来——
你自己打光棍就算了,还连累壹大娘受这份罪,到这年纪竟离了婚。
知道内情的也就罢了,不知道的,恐怕要怀疑壹大娘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
后来傻柱听说壹大娘已经被她弟弟接走了,心里这才稍微踏实了点。想想也是,与其留在院里受易中海的气,不如去弟弟那儿安稳度过晚年。
“哎哟!”
躺到床上,傻柱忍不住揉了揉酸胀的腿。连着走了两三天,每天来回二三十里路,这双腿实在有点吃不消。没辆自行车,真是麻烦。
正琢磨着怎么攒钱买辆车,门外传来了许大茂的动静。
“有自行车就是好啊!”
“骑出去,街上的姑娘都回头瞅我!别提多威风了!”
许大茂推着一辆自行车走进中院,嘴上还回味着刚才在外面显摆的情景。因为他工作表现不错,领导特意把车借给他用几天,可让许大茂过足了瘾。
“许大茂这小子,弄到自行车了?”
傻柱从窗户望出去,盯着那辆车,眼睛眯了眯。明天他可不想再走路了。许大茂这车,倒是可以借来用用。
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早。
傻柱一大早就起了,溜达到许大茂屋外。看见自行车就停在屋檐下,他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没想到许大茂这么快就有车了。既然是许大茂的,那他就不用客气了。
看四周没人注意,傻柱扛起自行车就往外走。他根本不怕许大茂闹,大不了揍他一顿。俩人从小就这么闹过来的。许大茂的东西就是他傻柱的,傻柱的东西——当然还是傻柱的。
傻柱走后,院里的人陆续醒来。大家一早议论的,还是易中海的事。他还在医院躺着,街道办已经派人去探望了,不知道治得怎么样。
“操!哪个孙子动我自行车了!”
一声怒吼猛地从后院炸了起来。
许大茂发现自行车不见了,气得额头青筋直跳,脸黑得像锅底。
院里人眼神都怪怪的——许大茂啥时候有自行车了?
“肯定是傻柱干的!”
许大茂扫了一圈,院里只剩傻柱不在,不是他还能是谁?
“傻柱这**,纯属有病!”
“我今天还得赶去向领导汇报工作啊!”
许大茂一边跺脚一边骂。这车是领导借他用的,就为了这几天上班方便、效率高点,还关系到他之后的升职。本来正做着升官梦,没想到还没开始,车就被傻柱偷了!
他气得肺都要炸了,可再骂也没用,眼看时间不早,只能撒腿往厂里跑。一路跑一路骂,心里已经盘算起晚上怎么收拾傻柱。
到了中午,红星轧钢厂的大喇叭响了,通报了昨天易中海工伤的事,给各个车间提个醒。厂领导经过讨论,决定给易中海发工伤补贴,不过要把他从八级钳工车间调到四级钳工车间,以后只做指导,不上一线操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