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阎埠贵终于醒了。
一醒来就听说自己脑子里长了瘤,差点又吓晕过去。
之前只是装病,谁能想到居然真查出大病!
这也太倒霉了!
更让他恼火的是,几个儿女竟都劝他别做手术。
阎埠贵气得脑袋发胀。
“你们这几个混账,算计到你爹头上了?!”
“花点钱做手术怎么了?”
“我要是死了,谁赚钱养家?”
他对着阎解成几人一顿痛骂,脸色铁青。
见阎埠贵发火,几兄妹顿时怂了。
也是,要是父亲没了,家里就断了经济来源——他们差点把这茬给算漏了。
……
另一边,阎埠贵长脑瘤的事已经传回了院子。
一时间,大伙儿都愣住了。
本来还以为阎埠贵只是感冒之类的小病,没想到竟是这么要命的毛病。
要不是阎埠贵之前在大伙儿面前认了,那回摆宴说是去病,其实是为了收份子钱骗人。
他们差点都要以为,阎埠贵上回是真病了,不是装的。
“脑瘤啊?”
李建设听到消息,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看来阎埠贵这回运气真不怎么样,竟然摊上个脑瘤。
幸好听说是良性的,要是恶性,那恐怕就只能等死了。
不过就算是良性,也够他受的。
想治好这病,阎家怕是要倾家荡产才行。
时间一晃,又过去两天。
阎埠贵得脑瘤的事,已经成了院里人闲下来必聊的话题。
这次他是真病了,大家倒没再说风凉话,反而都替他担心。
但也只是担心罢了。
易中海号召大伙给阎家捐款,一个个都抠得很,凑来凑去还不到二十块钱。
不过也难怪,刚过完年,该花的钱都花了,谁手头也不宽裕,都等着开工领下个月工资呢。
捐的钱这么少,手术费和后续住院的花销,还得阎家自己想办法。
阎家哪有那么多钱,只好开始变卖家当。
看着一件件家具被搬走,阎家几个孩子和叁大娘眼泪直掉,心里跟刀割似的。
阎埠贵躺在医院里,也是眼泪止不住地流。
这可是他们一家子算计了大半辈子才攒下的家当啊。
谁想到,一下子全没了!
这种滋味,实在太难受了。
“妈,吃饭的桌子能不能留下?以后咱总不能蹲地上吃吧?”
阎解放看着叁大娘指挥工人搬东西,忍不住问。
现在整个家里,除了搬不走的土炕,能卖的家具差不多都搬空了。
就剩最后这张饭桌。
叁大娘摇摇头,叹了口气。
实在是没办法啊。
手术费是凑够了,可后面住院要钱,一家老小也要过日子。
不卖不行。
大不了以后就在地上吃吧。
“真羡慕李建设,凭他的家底,做这种手术哪用卖家具?随手就能解决。”
“是啊,不过这人太抠门,捐款才给一毛钱!”
“没错,铁公鸡一只,一点便宜都不让人占!”
阎家几个兄弟姐妹这会儿想起了李建设,心里头又是眼红,又忍不住有些埋怨。
确实,李建设这回还是只捐了一毛钱。
对待那些没良心的人,多给一分都算亏。
想从李建设这儿讨到便宜?还是趁早别想了。
……
再说回后院这边。
聋老太太正拄着拐杖,在院子里走来走去。
她昨天就已经提前从医院回来了。
虽然身上的伤还没全好,但实在受不了医院里的闷气。
不过,回到院里之后,聋老太太还是觉得难受。
经过之前那两回事,她的名声已经彻底臭了。
之前她摔的那一跤,就算她说是许大茂推的,也根本没人理会。
现在不管她怎么道歉,院里的人都不怎么搭理,最多敷衍几句就走开了。
就连易中海和傻柱也是这样。
一下子,她真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现在没了傻柱和易中海帮忙,她自己连做饭都成问题。
幸好她还是五保户,国家还能管她一口饭吃。
要是连五保户都没了,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走过中院时,闻到李建设家飘出来的饭菜香味,聋老太太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想到之前没能坑到李建设两口子,她就觉得堵得慌。
而且她两次出丑的时候,李建设都在场,第一次寿宴上还是他提出关键问题的。
说到底,她会落到今天这地步,李建设绝对有责任!
想到这里,聋老太太眼神冷了下来。
她非得报复李建设不可!
就算不能真把他怎么样,至少也得狠狠恶心他一下。
这时,她忽然看见正在院里和几个孩子玩的小婷。
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了出来。
紧接着,她拄着拐杖,慢慢朝小婷那边挪过去。
等靠得差不多了,聋老太太一屁股坐倒在地,一把抓住小婷的裤腿。
“救命啊!推人啦!”
“有人推老太太啊!”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啊!”
聋老太太大声喊叫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
小婷和几个孩子都被这突然的一幕弄懵了。
“小婷,你刚才推她了吗?”一个孩子忍不住问。
他们刚才都在低头玩跳格子,根本没注意这老太太什么时候过来的。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坐下去的!”小婷着急地辩解,满脸委屈。
她哪里推了?
刚才她根本没留意老太太过来,分明是那聋老太太自己坐下去的。
这摆明了是要诬陷她!
另一边,聋老太太一嚷嚷,院里不少人都围了过来。
瞧见聋老太太拽着小婷的裤腿,再配上她那嚎哭的架势,大伙儿心里差不多都猜到了怎么回事。
“哟,这下李建设可要惹上麻烦了。”
“小婷也是不小心,怎么偏撞上这位了。”
“不知摔得厉不厉害,要是严重的话,李建设怕得赔不少钱吧。”
“啧啧,这才刚出院,估计又得进医院了。”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显然,这会儿没谁真在意聋老太太怎么样,也没人去扶,全在议论李建设可能要赔钱的事。
人群里,许大茂第一个跳了出来。
“李建设,快出来!你家那丫头惹事了!”
他朝李建设屋里大喊,一脸得意。
他可不是为聋老太太出头,纯粹是想给李建设找不痛快。
屋里,李建设和娄晓娥正炒着菜、听着收音机。
收音机声音响,刚才没听见外面的动静,但许大茂这一嗓子,两人都听见了。
他们赶紧放下手里的活儿走了出来。
看到人群中聋老太太死死抓着小婷、一脸痛苦的样子,李建设皱起了眉。
“李建设!你怎么教孩子的?”
“好好走着,这死丫头突然推我一把。”
“我这老腰啊……哎哟……”
“你现在赶紧赔钱,送我去医院!”
一见李建设夫妇出来,聋老太太立刻喊叫起来,又委屈又蛮横。
“叔叔,我没推她!”
“是她自己坐下去的!”
小婷急忙解释,满脸着急。
听两人这么一说,李建设顿时明白了——
这分明是聋老太太在讹人。
周围明白人也看得出来老太太在耍赖,纷纷向李建设投去无奈的眼神。
这老太太要赖皮,确实不好对付。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李建设径直走到聋老太太面前,抬起手,一巴掌就扇在了她脸上。
聋老太太被这一下猛力甩开,手从小婷裤脚上松脱,脸上顿时浮起一道红痕。
“你确定是小婷推的你?”
李建设声音冷冰冰的。
挨了一巴掌的聋老太太一时发懵,紧跟着火气就冲了上来。
“李建设,你居然敢……”
她伸手指着李建设就要骂。
话没说完,李建设反手又是一巴掌。
“我问你,是不是小婷推的你?”
李建设再次问道。
聋老太太气得发抖,张嘴还想骂。
可迎来的,还是巴掌。
就这样。
一连几十个巴掌下去。
聋老太太鼻血直流,牙也掉了几颗。
她终于撑不住了。
赶紧承认是自己摔的。
看着地上不断讨饶认错的聋老太太,李建设只觉得好笑。
还想讹人?
是看不清自己现在在院里什么处境了吗?
刚才打她的时候,有谁站出来吗?
就算她去告到派出所,院里恐怕也没几个人愿意给她作证。
李建设没再理会聋老太太,带着小婷和娄晓娥转身回家了。
这一幕让众人都看愣了。
不得不说,李建设这做法真是干脆!
但大家并不觉得过分。
反而觉得特别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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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设真够猛的!说打就打!看着真痛快!”
“就是,要是这老太太讹我,我估计也得给她两下!”
“这老太太现在越来越坏了,光天化日都敢讹人,还好咱们早看清她了,要还像以前那样,被坑了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连小孩都讹,真是坏到底了!”
“讹人也不看看对象,怎么偏偏找上李建设家的小婷?李建设是出了名不好惹,难道还图他有钱不成?”
“散了散了,热闹看完了,没什么意思。”
周围人七嘴八舌,对着还坐在地上的聋老太太议论指点,脸上尽是鄙夷。
老太太听着这些话,脸上挂不住,心里更是一片凄楚。
要放在从前,大伙早就一拥而上把李建设按住了。
可现在,人人都只是来看她笑话。
看来自己的名声,比想象中还要糟。
很快,聋老太太也没脸继续坐在地上闹腾,拄着拐杖爬起来,灰头土脸地溜回后院屋里去了。
别说,李建设下手是真重!
牙都打落了好几颗,这下不只做饭困难,连吃饭都成问题。
但她如今毫无办法,院里已经没人肯替她出头,根本不敢去找李建设讨什么医药费。
聋老太太讹人反被打的事,渐渐在院里传开了。
“这聋老太太真是露出真面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