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众人疑惑的时候，傻柱慢慢走了出来，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
“都别猜了，今儿个我第一个到的。”
“这事儿，我得说两句。”
傻柱声音洪亮，神情认真，拿出了当年当主厨时的架势。
“早上我一来，就看见放菜的地方全是垃圾跟粪，顺手就给收拾了。”
“我不知道是谁搞的鬼，但希望这人自己站出来，别拖累咱们整个后厨。”
傻柱这话一出，后厨顿时炸开了锅。
“啥？谁干的这种缺德事？！”
“我说怎么一进门就臭烘烘的！”
“真是的，这谁弄的啊？要是耽误中午开饭，咱们全都得挨罚！”
“谁干的赶紧认了吧，敢做就得敢当！”
……
一时间，后厨人人气愤，都想让那个“捣乱的”快点自己承认。
但显然，没人站出来。
“行了，谁动了食材的事先放一放，等下班再处理。”
“你们几个，现在赶紧去买菜，务必在中午前让工人们吃上饭！”
这时，新来的主厨打断了争论，先把心思放在眼前的事情上。
看着这位新主厨忙得团团转，傻柱慢慢走过去，淡淡丢下一句：
“当主厨啊，不光菜要烧得好，还得管得住手下的人。”
“出了这样的事，你这主厨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了。”
“这烂摊子你慢慢收拾吧，今天我只做中午领导那桌。”
说完，傻柱就转身朝厨房外走去。
听了这话，新主厨脸色不由得沉了沉。
他知道傻柱根本不服他，现在出了事，傻柱直接甩手不干，这就是明摆着跟他叫板。
可他现在也没心思管傻柱了，只能先想办法把中午这顿饭应付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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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柱走出厨房，径直往车间方向去。
“离午饭还有一阵子，正好去秦姐那儿转转。”
厨房那边现在已经乱成一团。
他早就帮忙把那些脏东西清理干净，也算仁至义尽了。
剩下的麻烦，他可不想再沾手。
而且他刚才也想通了——
自己其实用不着着急。
甚至有点盼着后厨出岔子，耽误了中午开饭。
虽说那样整个后厨都要受罚，但主要担责的，肯定是主厨。
到时候，说不定都用不着他靠做菜去讨好大领导了。
领导主动提出要把现在的主厨换掉，让傻柱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
想到这儿，傻柱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去找秦淮茹的路上，他运气也格外好，竟然接连捡到两根“鸡腿”（其实是狗屎）。
“今天怎么回事？大家都这么浪费，好东西随便扔？”
“味道还真不错，留一根带给秦姐尝尝。”
傻柱一边嚼，一边把另一根揣进兜里。
他悄悄溜到秦淮茹所在的车间门口，怕被巡查的抓到扣工资，只敢在门外使眼色叫她出来。
秦淮茹见他神神秘秘的，便找借口出了车间。
“哟，那不是后厨那太监厨子吗？怎么来找秦淮茹？”
“他俩住一个院，最近走得可近了。”
“该不会有一腿吧？贾东旭脑袋上岂不是绿油油？”
“我就说秦淮茹不检点吧！”
车间里几个工人瞥见门外的傻柱，七嘴八舌议论起来，沉闷的车间顿时热闹了。
“这时候你跑来干嘛？不用上班吗？”
秦淮茹四下看看，语速很快，一脸疑惑。
她闻到傻柱身上有股难闻的臭味，不由得捂了捂鼻子。
“后厨现在没我事儿，乱成一团了。”
“来找你，当然是带了好东西，猜猜是啥？”
傻柱咧嘴一笑，手往口袋里掏。
秦淮茹皱着眉摇头：“猜不到，到底是什么？”
傻柱也不卖关子了，一把掏出那根“鸡腿”，递过去：
“秦姐，是鸡腿！没想到吧？我刚吃了一根，味道可好了，这根给你！”
秦淮茹却猛地后退一步，脸色顿时变了。
鸡腿？这哪是鸡腿！
你当我瞎吗？
这分明是根狗屎！
“傻柱，你脑子有病吧！”
秦淮茹认定傻柱在故意恶心她，气得转身就往车间走。
“秦姐……”
傻柱被她骂得摸不着头脑。
给鸡腿还不要？
怎么反倒生气了？
真是莫名其妙！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傻柱也来了脾气，一口咬下那“鸡腿”，扭头就走。
车间里的工人全看呆了。
“这厨子专程来找秦淮茹，就为送坨狗屎？”
“他还自己吃了？我没眼花吧？”
“太离谱了，简直离大谱！”
“这种人也能当厨子？咱平时吃的饭菜该不会也……”
“真够恶心的！”
众人既惊又呕，纷纷担心起食堂的卫生。
傻柱被拒后没别处可去，只好回到后厨。
没想到买菜的人手脚挺快，这么一会儿工夫，菜已经备齐了。
后厨里忙成一片：切菜的、腌肉的、淘米的，各有分工，紧张有序。
没多久，饭菜香气渐渐盖过了原本的怪味。
可这香味在傻柱闻来，却臭得刺鼻。
在他眼里，那些新鲜食材全成了破布烂屎，锅里案板上堆满垃圾。
傻柱彻底傻了。
摆烂也不能这么干吧？
可大伙儿明明做得挺认真……
“你们疯了吗？”
“这做的都是什么？”
“这东西能吃？！”
虽然他想重回主厨的位置，但从小学厨的良心让他没法忍受。
后厨搞得乌烟瘴气，他忍不了！
傻柱一边骂，一边把灶台上的食材全掀到地上，火冒三丈。
这回，轮到整个后厨的人懵了。
这些菜式，不都是傻柱当主厨时亲自定的吗？
他怎么突然挑剔成这样了？
就在众人忙活的时候，傻柱已经把不少食材都扔在了地上。
“何雨柱！你要是不服我这个主厨，大可以直接找领导说去。”
“别在这儿捣乱！”
“马华，你们几个把何雨柱给我赶出去！”
现任主厨看不下去了，沉着脸喝了一声。
他觉得傻柱就是存心来找茬的。
“师父，您这回确实有点过分了。”
马华带着几个厨师走到傻柱跟前，拽着他就往门外推。
砰！
门被重重关上。
傻柱整个人直接被撵了出去。
“妈的！你们真是不要命了！”
“这些东西要是让领导看见，咱们整个后厨都得完蛋！”
傻柱气得猛捶大门，朝里面大喊。
可里头根本没人理他。
生了半天闷气，傻柱索性也懒得管了。
既然大伙儿都这样，
那他也干脆撒手不管了。
只要自己准备的那几道菜，能顺顺当当端上领导的桌就行。
想明白后，傻柱干脆在门口找了个地方，倒头睡起了大觉。
……
一晃眼，
时间就到了中午。
离饭点还有差不多十分钟。
整个后厨忙活半天，总算没耽误出菜。
“你们几个，把这些菜都送到大领导那儿去。”
“好嘞！”
眼看吃饭时间快到了，
现任主厨赶紧吩咐几个厨师把提前给领导备好的饭菜送过去。
另一边，领导们的饭桌上。
“那批钢材的事，还得麻烦各位向上头反映反映。”
“不过马上要吃饭了，工作先放放。我跟你们说，咱们厂里可有一位大厨，做菜那是一绝，待会儿你们可得好好尝尝！”
李副厂长一边给领导们倒酒，一边笑着卖了个关子。
听李副厂长这么夸，几位领导也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他们知道，李副厂长在吃这方面向来挑剔。
能让他这么称赞的厨子，手艺肯定差不了。
这趟来，看来是有口福了。
等菜的时候，李副厂长、杨厂长和几位领导又聊起了工作以外的家常。
一位戴着小眼镜、模样斯文的领导看向杨厂长，带着点好奇问：“对了杨厂长，听说你们厂里有个特别年轻的六级工程师，真有这事？”
“你说建设啊？当然是真的。不过我得纠正一下，”杨厂长一提起李建设，整个人神采都亮了，眉飞色舞，掩不住笑意，“建设已经报名考五级工程师了，再过几天，估计就能升上五级。”
李建设可是他们红星轧钢厂的招牌之一，这面子必须得挣。
“升五级？”几位领导听了，都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他们清楚五级工程师的分量——全国满打满算恐怕也就几千人，这数字说不定还说高了。更何况李建设还这么年轻。要是真这么快考上五级，那将来还得了？
“杨厂长，咱们认识这么久了，我们厂正好缺工程师……”一位领导开口。
“打住！”杨厂长马上打断，“朋友归朋友，打建设的主意可不行。”
“那请他来一起吃顿饭，总行吧？”对方接着问。
杨厂长这下不好推辞，就让人去叫李建设。工程师办公室离得不远，没多久，李建设就到了。
“杨厂长、李副厂长、各位领导，是找我吗？”他刚到门口，就笑着朝里面打招呼。
“这就是你说的建设？看着比想象中还年轻！”
“是啊，一表人才！”
“啧啧，杨厂长，你们厂这可是捡到宝了。”
几位领导纷纷感叹起来。杨厂长听得心里舒坦，李建设倒有点不好意思——领导说话就是中听。
“建设，来，坐这儿。”杨厂长起身给他安排座位，“没别的事，就是这几位领导想认识认识你，一块吃顿饭。”
对这种领导饭局，李建设早就轻车熟路了。
没过多久，李建设就和几位领导聊得热络起来。
很快，后厨开始上菜了。
一道道菜摆上桌，两位厂长和几位领导都有些饿了。
“菜差不多齐了，咱们动筷子吧。”
“待会儿大家尝尝，猜猜哪道菜是我说的那位大厨做的。”
李副厂长见大家都饿了，便招呼起来。
“哦？那我可得好好品品！”
“猜中了的话，李副厂长可得罚一杯啊。”
“行，一言为定！”
几位领导纷纷举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