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可清楚得很。
不就是被秦淮茹迷了心窍嘛。
虽然她很不乐意傻柱跟秦淮茹、跟贾家走得太近。
但眼下，傻柱已经有点陷进去，拔不出来了。
想让傻柱从秦淮茹那碗**汤里醒过来，恐怕还得费不少工夫。
现在要是李建设非让秦淮茹来清理这堆粪。
搞不好傻柱真会抢着去干。
傻柱是她干孙子，她可不想看见这场面。
所以不如把矛头转回李建设身上。
作为院里最有威望的人，老太太一开口，大家都安静下来。
仔细想想，好像也有点道理。
棒梗虽然坏，可毕竟年纪小，要不是李建设自己“显摆”，他说不定也不会因为眼红或者别的念头去丢粪。
“嗯，老太太这话也在理。”
“李建设，这粪你就自己处理一下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易中海看出聋老太太的用意，赶紧接话，语气里带着劝李建设大度的意思。
院里众人听了，也不由自主点点头。
两百多块的棉被就这么晒在院里，确实有点炫耀的意思。
“就是！有钱了不起啊？”
“你是厂里工程师了不起啊？”
“整天臭显摆，就算这回没事，以后也准得出问题。”
傻柱这会儿也神气起来，话里带刺。
听着这些荒唐话。
李建设又气又想笑。
自己晒个被子都成显摆了。
这老太太可真会挑刺儿。
“我说老太太，”
“我这才弹好的棉被，放在院子里晒晒太阳、散散味道，怎么就成了显摆了？”
“谁家新做的棉被不拿出来晒啊？”
“再说了，这院子是公用的，哪条规定说不让在这儿晒被子了？”
“怎么，就因为你和傻柱亲近，你也想护着他？”
“还是说，您年纪大了，脑子已经不清楚了？”
李建设嘴角带着冷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深意，直直看向聋老太太。
这老太太表面上是个老好人、好长辈，实际上却假得很。她根本不聋，在院子里就知道偏袒干儿子易中海和傻柱。
尤其是对傻柱，不管他犯什么错，老太太都仗着自己年纪大、受人敬重，硬是把事情压下去。说白了，就是想拴住傻柱，让他心甘情愿给自己养老，算盘打得精着呢。
仗着岁数大，她也没少占院子里邻居的便宜。现在谁家有点好东西，多少都得给她送一点。
当然，李建设除外。
他可不像院里其他人那样，傻乎乎地当这个**。
“李建设，你怎么跟老太太说话的？！”
老太太还没吭声，傻柱先跳起来了。
看他那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动手。
李建设竟敢当众对老太太不敬，这他可忍不了。
“哟，你这**还当上瘾了，这么急着出头？我说错什么了吗？”
李建设看着眼前的何雨柱，一脸不屑。
想动手？他随时奉陪。
显然，李建设说得没错。
刚才还觉得老太太在理儿的邻居们，这会儿也纷纷点头。
晒新棉被本来就是常事，以前家家都这么做的。李建设晒被子确实没什么问题。
要说有什么特别，也就是他的棉被贵了点，让人容易觉得是在炫耀。可站在李建设的立场，这根本说不通。
“建设说得在理，确实不像显摆。”
“就是，真要显摆，进门就该嚷嚷这被子值两百多块了。”
“老太太这话是有点偏心了，明显向着傻柱。”
“要我说，就按建设说的办吧。粪是张大娘泼的，本该由她或者贾家来清理。”
“要我是建设，八成也得这么干。大半夜被吵醒不说，还让人泼了一身粪，谁碰上能不恼？让他把门口收拾干净，这要求不过分。”
“老太太好像有点向着傻柱。”
“老太太是不是真糊涂了？”
……
院里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
大多数人都觉得李建设占理。
聋老太太和易中海他们听着，眉头越皱越紧。没想到李建设几句话，就让大伙儿转了风向，连带着对老太太的威信也起了疑。
老太太见势头不对，赶紧顺着李建设的话往下说：
“你说得也在理，那就照你说的办吧。”
“可能我真像你说的，老糊涂喽。”
“柱子，来，背我回屋，困了。”
老太太慢悠悠站起来，摇摇头打了个哈欠，让傻柱背她进去。
傻柱心里还是不忿，不想让秦淮茹去弄那脏东西，可也没法子，只得快步上前扶住老太太。
“行了，那门口就麻烦淮茹收拾一下。”
“今晚的会就到这儿吧。”
易中海见老太太走了，便宣布散会。
不一会儿，院里的人就都散了。
“小婷，走，咱们也回屋。”
李建设看看身旁犯困的小婷，摸摸她的头，轻声说道。
另一边，秦淮茹只得提着桶，老老实实去清理李建设门外那摊粪。
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一阵干呕。
她一边忍着恶心收拾，一边心里五味杂陈。
想起从前和李建设好的时候，他对自己百般照顾，什么重活都舍不得让她动手。
可现在……
唉，后悔也晚了。
要是当初没选贾东旭，或许现在也不用天天累死累活做家务，更不用在这大冷天的夜里给人扫粪。
但后悔又能怎样呢。
后院夜色渐沉，只剩她一人还在忙活。
聋老太太回屋后没急着歇息，反倒把傻柱和易中海都喊到跟前。
她不仅数落了李建设方才的蛮横，更特意点了傻柱几句，叫他往后少跟秦淮茹走近。
傻柱嘴上应得勤快，心里却没当回事。
他甚至乐呵呵地跟易中海提，棉被的钱他来赔，不用秦淮茹家操心。
这话差点把易中海和老太太气得背过气去。
可傻柱嘴硬脾气倔，两人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
……
夜深了。
李建设倚在窗边，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月亮，耳边隐约传来积雪融化的窸窣声，睡意渐渐笼了上来。
“之前那张噩梦符还没用，干脆就给棒梗吧。”
今天这一出闹的，实在让他心烦。
院里这些人虽都不讨喜，但最惹人厌的还得数棒梗。
眼下只有这一张符，就让棒梗当这个“幸运儿”好了。
他用了噩梦符，便躺下睡了。
第二天，四九城天色依旧阴沉，像要下雨。
一大早，壹大爷易中海就带着棒梗往街道办去。
因为棒梗昨天闯的祸不小，大会上定了要让他沿街道歉认错。
既然说了，就不能反悔。
贾张氏早晨也醒了，本来还闹着不让棒梗去，可听秦淮茹说钱不用贾家赔，傻柱都垫上了，她就不再拦着易中海。
孙子的脸面要紧，可到底比不上二百二十五块钱实在。
眼下这家底，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照顾贾东旭的事，今天换成了秦淮茹。不过也就顶这两天，过后还得贾张氏自己来。
家里如今就靠秦淮茹挣点收入，耽误不得。
再说棒梗。
他眼圈乌黑，脚步发飘，走起路来晃晃悠悠，活像一宿没睡。
其实他睡了，只是睡得不踏实，总被噩梦惊醒。
“真邪门，咋一晚上做这么多噩梦？”
棒梗跟在易中海身后往街道办走，心里直犯嘀咕，背上凉飕飕的。
昨天夜里，他接连做了十几场噩梦——
一会儿梦见自己偷东西被人剁了手，
一会儿梦见骂人时舌头掉了，
还梦见被一群吓人的怪物追着跑……
还梦见自己让何雨柱做成一桌子菜，全被胖乎乎的贾张氏吃光了。
最荒唐的一个梦，是成了李建设家的看门狗，每天不是吃屎就是被别的野狗追咬。
这些梦一个比一个吓人。
而且都特别真实，就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棒梗，你怎么了？”
易中海见棒梗没精打采、心神不宁，忍不住问他。
“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棒梗摆摆手，随口应付。
要是说自己做了一整夜噩梦，易中海估计也不会信。
做这么多噩梦，可能是最近坏事干多了。
接下来收敛点，应该就好了。
“今天这身打扮，应该没问题了，必须稳稳拿下！”
后院。
许大茂换了身新衣裳，收拾得人模人样，脸上神采飞扬。
不光衣服是新的，连平时乱糟糟的屋子也收拾得干干净净。
乍一看，还真看不出什么毛病。
桌上还摆了一碟花生米、一碟猪头肉、一碟腊肉，还有一瓶酒。
这些东西在那个年代可都是好东西。
要不是为了娄晓娥，他才舍不得拿出来。
看得出来，为了把娄晓娥追到手，他这回是真下了功夫。
“约好十点半过来，应该快到了。”
“我去门口等等，显得我有礼貌。”
许大茂看了看时间，赶紧往大院门口走去。
……
娄家大院。
“孩子他爸，真要把晓娥介绍给那个人吗？我看他吊儿郎当的，不太放心。”
娄母望着旁边喝茶的娄父，眉头皱得紧紧的。
“可现在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如今的情况，你也清楚。”
“许大茂成分好，人也机灵，会来事儿，还有个放映员的工作，过日子没问题。”
“要是他能真心对晓娥好，晓娥也不会受委屈。”
“而且眼下除了他，好像也没太多别的选择。”
娄父摇摇头，长长叹了口气。
听到这话，娄母也只能跟着叹气。
确实，现在他们能选的人不多。
选许大茂，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对了，我听说厂里有个工程师叫李建设的，你不是常夸他吗？要不问问他？”
这时，娄母忽然想起娄父之前在家提过好几次的李建设。
“李建设确实很出色，但听说他好像已经有女儿了。”
娄父摇了摇头，神情有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