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时，客房门被轻轻敲响，佣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两位，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空和艾尔夫曼揉着惺忪的睡眼起身，一路打着哈欠走到一楼餐厅。
拉曼已经坐在餐桌旁了，面前摆着一杯温热的果酒，见两人睡眼朦胧的模样，忍不住调侃：
“看来这段时间累坏了，睡了这么久还不够。”
空见她眉眼间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活泼，也不像回程时那样沉默，心里暗自松了口气，看来先祖滤镜破碎的冲击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
艾尔夫曼毫不客气地拉开椅子坐下，鼻子嗅了嗅：
“好香，是炖肉的味道。”
“嗯，厨房炖了麋鹿肉，配了本地特产的野菌。”
拉曼一边解说一边示意佣人上菜，
空也跟着坐下，看着餐盘里热气腾腾的炖肉和泛着油光的蘑菇汤，他感觉自己能大吃一斤。
自从出发前往那座神庙，他们一路上就靠着干粮和烤肉充饥，此刻能坐在餐厅里吃饭，竟有种久违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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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佣人收走最后一套餐具时，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拉曼翻开那本抄满符号的笔记本，声音低沉地讲起了尘封的往事：
“先祖名叫巴赫·贝伊兰斯，年轻时是个有名的宝藏猎人。”
她抬眼看向空和艾尔夫曼，“他和另外两个同伴去到那座神庙探险时，找到了一枚龙水晶，你们也知道，那东西即便是在现在也能换到一笔不小的财富。”
“然后就有人起了贪念？”艾尔夫曼皱起眉，这种戏码在一些寻宝任务中可不少。
拉曼点头：“嗯。返程时，其中一个同伴突然出手偷袭，另一个人当场死亡，先祖也受了致命伤。
他说自己濒死时，好像看到有一把剑朝他……飘来，等他醒来后，发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人，就是雕像上的那位女神。”
她顿了顿，指尖用力按在某个扭曲的符号上：
“女神听完他的遭遇，好像是突然来了兴致，说有办法让他获得能复仇的力量，但副作用可能很可怕。先祖当时被仇恨冲昏了头，恳求女神赐予他复仇力量。”
“类似阿索尔那种变成夜叉的魔法？”空想起阿索尔那副模样，心里有了些许猜测。
“比一般的变身魔法和接收魔法彻底得多。”拉曼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恐惧。
“女神抓来一只活的夜叉，用某种魔法将夜叉融合到了他身上。
自那以后，先祖的力量和魔法天赋暴涨，还能使用夜叉的一些能力，他离开神庙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并杀死那个背叛者。”
“后来他靠着那枚龙水晶搭上了王国军团长的关系，用得来的力量立下了赫赫战功，建立了贝伊兰斯家族。”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渐渐沉了下去：
“可随着使用次数变多，他身上开始出现奇怪的变化——手指越来越像夜叉的爪子，后背甚至长出了棕色的鬃毛。
他这才明白，女神说的副作用是什么：使用怪物的力量，自己也会变成怪物。”
“后来他回到神庙，女神早已不知所踪。他找到当时一位圣十魔导士，在对方帮助下，几乎耗尽了自己剩余的寿命，才把融合在自己身上的夜叉力量分离出来，封印成那个青色石球。
最后，他带着石球回到那里，为女神立了雕像，将石球放在雕像手上，算是把这份力量‘还’了回去。”
空听完后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来，阿索尔并不是因为吸收夜叉灵魂才变成夜叉，
而是先利用了那个石球里的力量变成夜叉，然后再用黑魔法吸收其他夜叉的灵魂来延长寿命。”
“大概是这样吧。”拉曼合上笔记本，轻轻放在桌上，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不过现在想这些，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我本来想查清先祖的过往，写一首诗歌歌颂他的传奇，没想到找到的是这样一个故事。”
艾尔夫曼沉默片刻，语气带着几分低落说道：
“但巴赫最后没被力量吞噬，没有变成真正的怪物，他是个真正的男子汉。”
“说得没错。”空点头附和，“手刃叛徒报了仇，在乱世中建立家族，立下功勋，最后还能毅然放弃自己所依仗的力量，这比很多人强了”
拉曼怔怔地看着他们，眼眶渐渐泛起泪光。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哽咽：
“谢谢你们。”
那些被符文揭开的真相曾让她无比失落，仿佛心中的信仰轰然崩塌。
可此刻听着两人的话，她忽然明白，先祖的故事或许没有想象中那般光鲜，却有着更真实的重量。
他有过仇恨，有过挣扎，最终却守住了作为人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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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拉曼站在小院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本笔记，对空和艾尔夫曼笑道：
“这半个月的经历足够精彩了，说不定以后我会写一篇关于冒险的诗歌。”
“那可得好好期待一下。”空笑着回应。
艾尔夫曼双手叉腰说道：“写我的时候记得把我写得再男子汉一点！”
拉曼被他逗笑，点头应下。三人在小院门口告别，空和艾尔夫曼背着行囊，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路上，艾尔夫曼看到空的旁边一直围绕着一颗奇怪的石头，明显是他用魔力创造的，
指着那个石头有些好奇的问道：“你在干嘛？”
“没什么，”空语气带着几分欣喜，“我的岩属性魔法好像开始觉醒了，就像当初的燃素之火一样。”
艾尔夫曼闻言猛地顿住脚步，眼睛瞪得溜圆，额角瞬间冒出冷汗：“纳尼？！”
他至今还记得空燃素之火失控时的“盛况”，简直是吉尔达斯的加强版。
吉尔达斯的粉碎魔法好歹只波及自身周围，空的燃素之火一旦失控，那范围和破坏力大得离谱。
现在又觉醒岩元素，难道又要进入失控状态？
空见他脸色发白，连忙摆手：“别紧张，这次不一样。
上次是濒死时强行觉醒的，魔力紊乱得厉害；这次好像是魔力储量达标了，自然而然就觉醒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强度没燃素之火一开始那么夸张，也就比普通岩系魔法硬一点，多了些特别的功能而已。”
艾尔夫曼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伸手抹了把冷汗：“你确定吗？可别到时候一跺脚就把车站给掀了。”
“放心吧，”空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稳得很。”
艾尔夫曼还是有些忧心忡忡，但看着空笃定的神色，也只能把担心压在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