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思钰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放下杯子,道:“你把今天去的前前后后都说一遍。”
孟秋把两人出酒楼到粮铺再到青竹家,直到后来回来,进了城门问青竹的话,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特意把青竹他哥说莺歌坊燕儿姑娘的事略去。
孟思钰道:“买粮食的银子就别让她还你了,你到里屋钱盒里去拿。”
孟秋笑道:“不用,每次出去我花的都是姑娘的银子,我那月钱基本都不动,这回就让我也行下善积点福。”
庄书宁笑道:“你行善积福求什么啊?”
“求让我能永远跟着我家姑娘!”
孟思钰看着她笑道:“有句话叫,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
孟秋认真的说道:“谁要是说要娶我才叫跟我有仇。”
孟思钰笑看着她,没出声,看了看庄书宁道:“你觉得青竹怎么样?”
庄书宁想了下,道:“话少,挺勤快,做事眼力劲儿不错。”
孟思钰道:“那今后就让她跟着你。”
庄书宁看着孟秋道:“我还是想找个孟秋这样的,嫂子,你在哪里遇到她的,给我也找个,好不好?”
孟思钰看着她陷入沉思。
孟秋连忙打岔,道:“我遇到石露才见到我家姑娘的,你去找石露去。”
孟思钰看看孟秋,看着庄书宁道:“让她先跟着你,以后遇见更好的再说,孟秋明天去跟管家说下,让他这几日有空了,去青竹家一趟,去了之后,再找个大夫给她娘看看病。”
孟秋道:“我明早就去跟管家说。”
青竹拿着件斗篷掀开门帘进来,朝孟思钰和庄书宁行个礼,把斗篷放在椅子背上,扯下孟秋的衣裳。
孟秋道:“我去看下厨房的羊乳煮好没有。”站起来出了屋子,青竹跟着到屋外。
两人往一边走走,站在屋檐下,青竹从怀里掏出个手帕,打开,把里面的碎银子递给孟秋道:“先还你这些,剩下的,等月底发了月钱再还你。”
孟秋道:“不用,就当我去你家带的年节礼。”
“不行!哪有这么多年节礼的,不能收,你快收下,我要进屋去了,免得等下小姐问起,我不知怎么答。”青竹说着把银子塞进她手里。
孟秋把银子塞回她手里,道:“说了不要,就不要,你若硬塞给我,改天我就把它买成米送到你家去。”
青竹看着她,感激的不知说什么好,连忙给她行了个大礼。
孟秋扶起她,道:“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厨房。”往外走去。
青竹看着她出院子,看看手里的银子,收好,进了屋里。
孟思钰看看庄书宁,庄书宁看着青竹,道:“你的事孟秋刚才跟我嫂子说了,这几日等罗管家闲下来,就去你家。”
青竹连忙行礼,道:“多谢夫人!多谢小姐!”
孟思钰道:“这几日你先不要回家,这件事也别跟别人说,等事情定下来了,再回去看你娘。”
青竹又行礼道:“是!多谢夫人!”
孟思钰看看她,没再说什么。
庄书宁吃着手里的豆子,道:“嫂子,过几日我们做糕吃,好不好?十五那日你再教我做汤圆。”
孟思钰笑道:“嘴馋了?”
“只是好久不吃,有些想了,都有一年没吃过了。”
“你嫂子好不容易清闲一个冬天,你就隔三差五的来给她找事做!”庄书易说着从里屋出来。
庄书宁看着他,道:“难道你不想吃?再说了,嫂子整日里坐在这里,对身体不好,你又不让她去骑马。”
庄书易坐下,搅了下,炭火上,铁盘里的豆子,道:“自己想吃,还找那么多理由。”
庄书宁看着孟思钰,孟思钰朝她眨眨眼睛,她没再说什么。
庄书易把铁盘里的豆子弄出来,放在手上吹吹,道:“你别想着哪天偷偷拉你嫂子去,我日日在家。”说完放进嘴里。
庄书宁看着他,皱着鼻子“哼!”了声,抓两把豆子放在铁盘里。
孟秋端着三杯羊乳进来,放在桌子上,又出去。
庄书易道:“快点喝了你那杯,回去睡觉。”
庄书宁转个身,背对着他,孟思钰端一杯,递给她,笑道:“你不记得了,我做的这两样东西,有人尝都没尝过一口。”
庄书宁接过杯子,转过身,看着庄书易得意的笑笑,把羊乳喝完,道:“嫂子,我回屋了,你也早些休息。”站起来往屋外走去,青竹拿起斗篷跟上。
孟秋端着盆热水进来,放在脸盆架上,庄书易道:“你也去休息吧。”
孟秋看看孟思钰,转身出去,把门关上。
庄书易端杯羊乳递给孟思钰,道:“喝了我们也睡觉去,我看你今天好像没睡够。”
孟思钰接过杯子,慢慢喝着,他把自己那杯喝完,说道:“没事了就在屋里看看书,下下棋,别到处走累住自己,趁这个冬天没事,好好养养身子。”
孟思钰道:“再不动一动,过完这个冬天,我都不认识自己了。”把杯子放在桌子上。
庄书易拿着夹子把炭盆上的铁盘夹下来,不小心烫住手,铁盘歪了下,掉了几颗豆子进炭盆里,他还没放好铁盘,炭盆里的豆子“啪!啪!”炸了出来,朝孟思钰飞去,他连忙丢下铁盘去护住她的头,可还是迟了一步,第一颗豆子打在她脸上,立马起了红印子出来。
庄书易捧着她的脸心疼的看着,道:“疼吗?”
孟思钰推开他,道:“一点点,应该没事。”站起来往卧房走去。
庄书易把灯熄灭,跟上去,抱起她走进卧房,把她放在梳妆台前,仔细看着她脸颊上红印,道:“应该不会留伤疤。”
孟思钰握住他的手,道:“这点伤,怎么会留伤疤?你不是有药膏吗?明日涂些就好了。”
庄书易亲下她的额头,道:“那个药你不能再涂。”把她头上的珠花和发簪取下来,头发散开,拿起梳子给她梳着头发,弯腰又看看她的脸,道:“先去洗个脸,以防等下起水泡。”
孟思钰站起来,趴在镜子前看着,道:“应该不会起泡。”到水盆边洗过脸,除去衣裳上床躺下。
庄书易取下发簪,洗完脸,把梳妆台上的灯熄灭,褪去外衣,站在床边,弯腰看着她的脸。
孟思钰推开他,道:“你很在意它?”
庄书易放下帐子,转身熄灭床头的灯,上床躺下,把她搂进怀里,道:“哪个女子不希望自己有副姣好的容颜。”
“要是我脸上有疤痕呢?”
“我不在意。”
“真的!”
“我的娘子不是以色侍人之人,你的夫君也不是以貌取人之人,无论男女,再好的容颜终究会逝去,而品格性情才识的美丽,才是真正不老的朱颜。”
孟思钰往他怀里靠靠,道:“那明日我把脸上弄两条疤痕出来。”
庄书易低头看着她,道:“乱来!没有任何原由的,为何要作贱自己!”
“你不是不在意吗?”
“小妮子!特意来气我的是吗?”说着紧紧的搂住她,吻住她的唇。
孟思钰推开他,翻个身面朝里,道:“快点睡觉。”
庄书易从背后抱着她,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