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书易正坐在书桌后面写着东西,她站在门口看看他,转身进了卧房,把针线筐里的衣裳拿出来放在床上,从衣柜拿出一套一模一样的也放在床上,出屋子往院外走去。
孟秋洗完衣裳,晾晒好,跟出去。
孟思钰见她过来,说道:“明天早上你跟胡丰去采些茶回来。”
“姑娘又要炒茶?”
“去年答应了石露的两斤茶叶,还没给他呢。”
“美人笑?”
“对,明天要是天气好,一个早上就采够了,下午你去跟茶园管事的说下,顺便把茶叶钱给他。”
孟秋笑道:“他未必敢收,姑娘今年是没见,他如今见了我,都是满脸堆笑的,总是问我,要不要这,要不要那的,恨不得把他认为好的东西,都搬来咱们这里。”
孟思钰看着她笑笑,道:“银子是一定要给的,怎么让他收下,就看你的了。”
孟秋没精神的说道:“姑娘这是在为难我,姑爷是这里茶叶的大买家,他巴结姑娘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收银子?”
“那就看你的咯!”
孟秋往她旁边挪挪,看着她,笑道:“姑娘教我个办法。”
孟思钰看看她,往前走去,说道:“自己想。”她有些垂头丧气的跟在后面。
太阳升的越来越高,有些热辣的感觉,孟思钰走着走着,身上出了不少汗,说道:“我们好像没带更薄的衣裳来。”
“姑娘热了?”
“有点儿。”
“没有,要不明天我回去拿?”
孟思钰掏出手帕擦擦汗,往回走去,道:“晚些时候再说,不行的话,你就回去一趟。”
回到院子,进屋去换衣裳,脱下外衣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汗,刚穿上干净的衣裳,庄书易走进来,从身后抱着她,道:“热啦?”
孟思钰推开他,绑着衣带,道:“有些,走一会儿,就出了一身汗。”
庄书易握住她的手,不给她绑,走到她面前,笑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伸手摸着。
孟思钰拿开他的手,道:“不要乱摸!”快速的把衣带系好。
“我摸下我的娘子和孩子有何不可?”
孟思钰站在镜子前,整理好衣裳,走到桌子边倒杯水喝着,说道:“打算什么时候走?”
“刚回来就要赶人家走,这样的娘子真是世间少有!”说着躺在床上。
“既然知道稀有,就老实些,该干嘛干嘛去,别在这里耗费光阴。”放下杯子,走到床边,拿起换下来的衣裳就要出去。
庄书易拉着她,可怜兮兮的说道:“人家想陪着你,你不给,却偏偏要赶人家走,好狠心!”
孟思钰看着他,笑道:“最毒妇人心!”
“陪我坐会儿。”
“没空!”说着甩开他的手,往外走去。
庄书易一只手撑着头,看着她出去,伸手把压在身子下的衣裳扯出来,随手放在床头,顿了下,拿过来,躺在床上看看,是件男子的中衣,满脸幸福的笑起来,笑了一会儿,起来走到窗边。
孟思钰正好也走到窗口外边,伸头往里看,要说什么。
庄书易看着她,道:“你要说什么?”
孟思钰看着他一脸的笑意,道:“你想说什么?”
“你先说。”
两人对看了下,孟思钰道:“出来包粽子。”
庄书易往窗口挪挪,摆摆手,让她伸耳朵过来,孟思钰把头往前伸伸,他突然搂着她,吻住她的唇。
孟思钰连忙推开他往后退退,回头看看院子里的孟秋和胡丰,白了他一眼。
庄书易笑道:“那衣裳要改下,你进来看看。”
“自己改!”
“快进来,等下一起包粽子去。”他说着往床铺走去。
孟思钰转身进屋,道:“哪里要改?”
庄书易脱了身上的衣裳,把中衣穿上,道:“你来看下。”
孟思钰走到他旁边,前后左右都看了看,没发现哪里要改,说道:“挺合适的,哪里要改?”
庄书易搂着她,吻下她的唇,道:“是挺合适的。”
孟思钰朝他腰上扭了下,道:“骗人!”
庄书易低头看着她,道:“你我这样,难道还不叫合适?”
孟思钰推开他就要走,他紧搂着她,亲下她的脸,道:“没事不好好静养着,做这些东西来累自己,以后不准做啦!”
“每天做一点,不会累住。”
“我出去不到两月,你就做了两套,还说不会累住?”
孟思钰摸着他身上的衣裳,道:“裁好布,缝一圈就好,又不用做出什么花样来,怎么会累住?”
“按老规矩,女子怀孕,针线剪刀都是不能摸的,你不但样样都摸,还赶着给我做这么两套,还说没累住!以后这种劳心伤神的事不准再做!”
孟思钰靠在他胸前,嘟囔着,说道:“出力不讨好,以后不给你做了。”
庄书易低头看着她,微微笑笑,道:“也不准给别人做!”
孟思钰抬头看看他,扯着他身上的衣裳,道:“把它脱下来吧。”
“为什么?”
“有人不喜欢我做的东西,还穿着它干什么?”
庄书易吻下她的唇,抱起她,放在床上,坐在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道:“怎么会不喜欢,我做梦都想,身上的一针一线都出自你的手,可我更怕你累住,伤了身子。”
孟思钰搓着他的袖口,道:“手工不好,你不嫌弃就好。”
庄书易捏下她的鼻子,笑道:“在我眼里,你的一切,都是最合适我的,但以后不要再做了。”
“闲着没事时缝几针,不累的。”
庄书易看着她,道:“女子怀孕时精力本就不如平常,千万别累住,我们不似农户人家,常年劳作惯了,即使怀孕了,还什么都能做。”摸着她的肚子,继续说道:“孩子是靠你的气血养着,你若劳累他就跟着疲累,所以你要先养好自己,才能把他养好。”
孟思钰往他怀里靠靠,像个知错的孩子一样,道:“知道了,以后不做了。”
庄书易笑着亲下她的额头,道:“我们去包粽子。”
“你会包吗?”
“你教我。”
孟思钰看着他,道:“过两天,是不是该走了?”
庄书易看着她,可怜兮兮的说道:“连节都不给我跟你一起过!”
孟思钰握住他的手,道:“你今年不是要去西南一趟吗?”
“那里距夜城很近,也只是到边境线上,用不了几日。”
“你今年要去北浑,夜城,关外的西兰,再到西夷边境,这几个地方走下来,就算马不停蹄也要走四五个月,如今将近五月,难道你打算过了年再回来?”